Chapter 4
新上任的藍染仍舊是待人和善,溫文爾雅,他似乎每天一有空閒時間就跑到靜靈庭的圖書館裡,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而我這個「刀」也很奇怪,我似乎可以完全的脫離刀身,以人形姿態遊蕩在整個靜靈庭,當然,除了藍染沒有人能看到我。
所以,每次藍染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我總是悄悄的走開,原本我就不是一個好學的人,我只是想到靜靈庭各處走走,看看那幾十年,甚至十幾百年後的壯觀景象。
望著那高高矗立在靜靈庭正中央的慚罪宮,我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自認為比較高的一道牆,我想看得更遠,看得更廣闊。
而當我從高處望下去的時候,真正吸引我眼球的並不是那宏偉的建築,而是不遠處一簇簇的粉紅,定睛一看,竟是一片櫻花。
我悄悄的爬上那片高牆,順著那片櫻花向下望去,竟然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女孩,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盯著樹上的櫻花,純真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伸出小手接住那隨風飄下的櫻花瓣。
我從那牆上躍下,走到那孩子身旁,令我驚愕的是,那孩子似乎能看到我,因為我聽見他清甜的聲音對我說:
「你是誰?」
我一愣,為什麼她能看見我?難道說我是龍貓麼?只有孩子能看到,大人卻看不到。
『你能看見我?』
小女孩點了點頭,似乎並不認生。
「這是我家的院子,你怎麼能進來?」
『呵呵~~』我笑了,這個小女孩還挺可愛的,『因為呀,除了你別人看不到我啊。』
她愣住了,盯著我看了許久,又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臉,喃喃自語:
「奇怪,明明能摸到的啊,別人怎麼會看不見呢……」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笑呵呵的逗弄著這個小女孩。
「我叫……」
「白哉少爺,你在做什麼?」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小女孩聞聲回頭,甜甜的笑了,道:
「管家伯伯。」
我呆了,我傻了,我僵硬了。
眼前這根本不是小女孩!他是那個冰山,朽木白哉!
「白哉少爺,你怎麼又一個人在這裡?」蒼老的管家緩緩地走了過來,沒錯,他看不到我。
「管家伯伯,我在和一個新認識的朋友聊天。」白哉甜甜的說道,我根本無法把眼前這個純真無邪的小男孩和以後那個凡事都講求規矩的朽木家當家聯繫起來。
「新朋友?在哪裡啊?」管家笑呵呵的問著白哉。
白哉愣了愣,笑了,此時的他,不是冰山,他是陽光,是耀眼奪目的光芒。
「管家伯伯是看不到的,」說著回頭看了看我,道:「她是櫻花的精靈。」
「是這樣啊,」管家的眼重帶著濃濃的寵溺,「那白哉少爺要好好和精靈玩啊。」
白哉點點頭,目送管家離去。
『為什麼說我是櫻花的精靈?』我歪著頭,看著白哉。
「你難道不是麼?」他又笑了,「父親大人對我說過,母親大人就是櫻花的化身,所以,每到櫻花盛開的季節,我都來這裡等我的母親。」
我愣住了,難道說白哉在這麼小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母親了麼……
「你一定是母親大人派來陪我的。」
我抬手揉了揉白哉的黑髮,笑了。
『你說的沒錯,是你的母親大人讓我來陪你的。』
「果然是這樣啊!」白哉漂亮的小臉上閃著異樣的光彩,「那你每年都能來麼?在櫻花盛開的時候。」
我愣住了,為何白哉會認為我會在櫻花盛開的時候到來?
「父親大人說,每年櫻花盛開的時候母親都會回來看我,所以,你每年都回來的是麼?」白哉期待的看著我,那雙黑亮的眼睛令我不敢直視。
『嗯,我會來的,』看到白哉興奮的臉,卻又不得不說出殘忍的話,『可是,如果你長大了,我就不會來了。』
「那我就永遠都不要長大!」
『白哉,如果你不長大,你的母親大人是會傷心的,她希望看到一個健康快樂的小白哉長大成人,當上令人敬畏的死神,然後成家立業,成為朽木家的當家。』
白哉靜靜的聽著,並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露出沒落的神情,相反的卻顯得更加堅定了。
「我會像母親大人期盼的那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嗯,你一定會的……』
我笑著看著白哉,忽然很想惡作劇,帶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對白哉說:
『白哉,其實我不僅僅是櫻花的精靈。』
「那你還是誰?」
『我其實還是斬魄刀的刀神!』我挑眉,看到白哉驚訝的表情。
『我可是知道你未來找魄刀的名字的哦~~』我貌似很偉大的說。
「那,我的斬魄刀,叫什麼名字?」白哉一臉迫切的問。
『哎,天機不可洩漏啊!』
看著白哉小臉上的光暗了下去,我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斬魄刀的解放語噢!』
『你的斬魄刀的解放語是……』
『散落吧,女人。』
「……」
看著白哉皺在一起的小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而我呢,哈哈!!我得意的笑,小四我得意的笑!
我向白哉揮手告別,心情愉快地踏上了回去的路。
其實,我不知道,我今天的這番話讓白哉困擾了半輩子,因為我那個被誤導的解放語,讓白哉在未來剛剛找到斬魄刀的時候,無數次的出錯,導致被人嘲笑許久……
或許,他冰山的性格,就是那個時候因為被嘲笑而磨練出來的厚臉皮所導致的……
我快樂的回到了藍染身邊,訝異於我的好心情,藍染笑呵呵的問道:
「怎麼?今天心情這麼好。」
我笑呵呵的說:『嗯,遇見了一個可愛的小傢伙。』
「我待你去見個人可好?」藍染並未在意我跑出去做什麼,手指玩弄著我帶回來的那枝櫻花,說道。
『噢?見誰?』
「浦原喜助。」
見到浦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血紅的夕陽灑在靜靈庭的馬路上,映襯得半邊天都是紅豔豔的,浦原似乎正在往自己的隊舍走,而他似乎認識藍染。
「呦,這不是藍染君麼。」看到浦原笑呵呵的衝著藍染打招呼,我奇怪的回頭,他們很熟識麼?
「浦原隊長,」藍染行了個禮,「這幾本書又要麻煩你了。」
「哪裡哪裡,能遇到藍染君這樣的知音是我的榮幸啊。」
原來,藍染看的那些靜靈庭圖書館的書有一部分是向浦原喜助借來的,想想也是,藍染看的書大都只有隊長級才允許借閱。
而此時,我奇怪的聽到了嚶嚶哭泣的聲音。
『嗚……』
我四下打量著,原來是浦原的斬魄刀發出的聲音。
『紅姬?你怎麼了?』
『嗚…咦?你是……』紅姬聽見我的聲音,停止了哭聲。
『我是小四,也就是鏡花水月啦!』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小四啊……』
我懵了,怎麼聽到我的名字之後哭得更淒慘了?
『小四啊,我是柃啊!人家要回家啊!我不要當紅姬啊!』
『怎麼了?怎麼了?慢慢說,你不要著急。』
『我死也不當浦原喜助的斬魄刀了啊!』
『到底是怎麼了?你說清楚點。』
『他上廁所的時候居然把我掉在糞坑裡了啊……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