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看著台下風姿綽約,人比花嬌的各色女子,我和寶音相視一笑。陪著玄燁在乾清宮坐了幾天,長時間的觀看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這期間,有兩個女子讓我印象深刻,一個是先皇后鈕祜祿氏的妹妹,鈕祜祿諾敏,聽著名字很秀氣,可是她和她姐姐一點都不像。她是個典型的草原女子樣貌,長相有點粗曠,但面容溫和。玄燁封她為僖嬪,入主景陽宮。要是我沒有記錯,她應該會生下十阿哥,歷史上講述,她初進宮即被封為妃,後為貴妃。現在,卻是有點變動,看來是我的加入,讓一些軌跡發生了改變。
另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富察氏安荷,她是五品文官之女,面貌白淨。只是眼裡一片死水,像是激不起任何浪花般。她複選摞牌子後,被內務府分到刺繡局做了個給皇上及宮中妃嬪在宮裝上刺繡花紋的宮女。我讓人暗暗觀察了她半年,發現她依然是當初那個樣子。沒有目標,沒有希望,每天只是一言不發,靜靜呆著。這讓我感興趣起來,找了個機會,讓在內務府供職的郭適言把她調到了延禧宮。我讓蘭馨給她分配最累的活,每天打掃庭院和修剪樹木,忙的她團團轉。我喜歡看她幹活時的樣子,非常專心,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盛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地上印滿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玄燁在陽光的照映下,像是披上了金黃色的外衣,顯得格外俊朗。他走到我的面前說:“這大熱的天還在外面幹什麼,小心中暑。”我笑笑:“知道你要來,迎接你呢。”我們回到寢宮,他派人將胤祺接來,小心的抱在懷裡說:“小五,快點長大吧,長大了幫皇阿瑪辦差事。”我呵呵一笑:“哪有那麼快啊,少說也得十幾年。”他雙眼含笑:“伊人,我們再生個幾個孩子吧,你長的這樣美,我們的孩子保證個個都漂亮。”我搖搖頭道:“惠嬪宮裡不是有人給你生了嗎?還用的著我?”他聽完後既羞又惱的說:“你也這樣看我嗎?”我媚眼一瞟:“宮裡不都是這樣看你的嘛。”他伸手將我摟到懷裡:“伊人,那天我是喝醉了,根本不醒人事,偏偏那個宮女的頭上也長了顆紅痣,我把她當成了你。所以才……”
我了然,這段香豔的經歷已經被宮中之人傳的神乎其神。惠嬪不知從哪裡找了個相貌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宮女,趁著玄燁在永壽宮用膳的時候,將他灌醉,再將這個宮女送到龍床上。玄燁酒醒之後,大罵惠嬪,並將永壽宮的東西砸了個精光,嚇的惠嬪癱在地上一聲都不敢吭。後來,玄燁沒有再進過永壽宮,倒是這個宮女與烏雅氏一樣,一夕得龍種,懷上身孕。玄燁裝作不知,惠嬪只得將她養在永壽宮,進退兩難。寶音得知此事後,氣得也跑到永壽宮大罵惠嬪,說她找個下三濫的宮女侍候皇上,也不怕將龍體污染上雜氣。此言一出,更是將惠嬪嚇的不輕,躺在床上歇了兩個多月方才下地。
想著想著,玄燁的臉就湊了過來說:“伊人,我快恨死惠嬪了,你也不要再生我氣了。”我輕哼一聲,轉過頭去。他又哄了我一會兒,我才說道:“本來我想我的兒子當八阿哥,現在可倒好,這宮女生的兒子都排在我的前面。一個四阿哥,一個八阿哥,真真是我們母子的剋星。”他也一臉懊惱的說:“惠嬪和衛氏這樣算計我,絕不能輕饒了她們。”小五在此時笑了出聲,緩解了屋裡尷尬的情緒,我們看著他的小手與小腳,相視一笑,不再言語。
康熙二十年二月拾日,宮女衛氏產下皇八子,玄燁只是命內務府起名字,沒有去看她。後內務府獻上祀字,玄燁應允。衛氏母子毫無名份的呆在永壽宮,惠嬪既不能把她當做普通宮女對待,又不能當做有名分的宮妃對待。守著她們母子倆個整日愁眉苦臉,成為後宮中又一個大笑話。迫于孝莊的嚴威,玄燁只得將衛氏封做最低等的答應,沒有封號。
宮中又要舉行封妃大典,此次冊封是一個貴妃位,三個妃位。毫無疑問的,人人都知道延禧宮宜妃已然被冊封為宜貴妃。我坐在寢宮裡,看著蘭馨喜笑顏開的樣子,問道:“這麼高興?”她答:“主子,您入宮才四年多,就連跳四級,從貴人升到貴妃,這是何種的恩寵啊。宮裡宮外,都傳遍了。”我笑笑:“阿蘿回來了嗎?”她搖搖頭。
這兩年,天上人間被阿泰管理的很好,京城已有十幾家店鋪,分別設在不同的鬧市區。每家店的盈利都在二十萬兩以上,我讓他在錢莊開個戶頭,將錢存進去,阿蘿每月會拿匯票回來。近日,我讓阿泰帶著烏恩去杭州和蘇州等地一邊遊玩,一邊選址,等待新店的開張。阿蘿去送他們,還沒有回來。
頭戴青絨朝冠,上面綴滿珍珠和各色東珠。身穿金黃色的冠服袍及垂絛,吉服冠頂用東珠裝飾。朝褂金黃色,前後繡立龍各二,上為正龍各四,下幅行龍八,領後皆垂明黃絛。下穿片金緣朝裙,金黃色龍褂,繡有五爪金龍八團,襟繡行龍四團,袖端行龍各二。龍袍為金黃色,繡金龍九條,間以五色雲,福壽文彩。領前正後龍後一,左右及交襟處行龍各一,袖相接處行龍各二。佩帶金約,十二顆東珠,二百零四顆珍珠。中間金銜青金石結二,東珠、珍珠各六,末綴珊瑚。耳飾戴三等東珠,金黃色領約,鏤金東珠七顆,間以珊瑚四顆。脖子上戴有三盤金黃色朝珠,蜜珀一串、珊瑚二串,絛為金黃色。
頭頂上的旗頭,是玄燁讓內務府特意製作的,上面用紅寶石串滿成珠頭,各式寶石縫在上面,異常耀眼。我拿起幾年前皇太后送給我的鳳型金釵插在上面,蘭馨又拿出幾枝口銜垂珠的金步搖貫在其中。鏡中之人,絕色的姿容,華貴的體態,豔麗的笑容,仿佛是上帝的傑作,通身上下挑不出一絲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