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要自取其辱
他們在賭,如果要命就不會用這種方式,要錢的話,星星就還安全,那根本就是事前錄音下來的,關任從說的沒錯。
夜幕下路邊的一個電話亭,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狠狠的將手中的錄音機砸到了地上,拉緊了衣服的拉鏈,等在路邊,隨後,一個路人低頭走了過去,不小心撞到了他,風衣男破口大罵了幾句,泄憤般踹了幾腳被撞到在地上的人,那人連聲說對不起,忙從地上滾爬了起來一瘸一瘸的走了。
待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帶走了風衣男,一瘸一瘸走了不少路的男人拉開了衣領,低頭說了一句:“目標人物上車離開。”
一個小時之後,沐雲帆接到了關任從的電話,說是確定了位置,同時警察這邊也接受到了那個跟蹤信號的位置……
隔早天才蒙蒙亮,南郊一個小村子裏就警笛鳴響了起來,緊接著就傳來了一聲槍聲,三個小時之後,大家趕到醫院的時候,關任從正在包紮傷口,脫下的襯衫上還留著刀口滲出的鮮血,濕透了一大片的衣襟,看的鍾瑤差點暈了血。
在警察到了時候,關任已經沖了進去救人,盡管早有計劃爲了護住星星還是受了刀傷,手上那猙獰的縫線在告示這這次的凶險,鍾韻去看孩子了,鍾瑤看著護士縫完了傷口,他眉頭都不皺一下,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恭喜你啊,還活著。”
關任從痛苦的皺著眉頭,額頭微微滲了汗水,“大姐,已經脫臼了,你想整個卸下來不成?”
鍾瑤吐了吐舌頭閃到沐雲帆身後,看著他們一屋子的男人,連護士也出去了,說了聲我去看姐姐,溜出了病房。
沐雲帆看了一下他的傷口,其實早就安排好怎麽救人,警察大張旗鼓的進去,勢必會驚擾到他們,直接暴露了藏肉票的地點,關任從帶人先行進去救人,雖然能確保他們沒有槍支,但是還是受了不小的傷,張彪居然不在,也沒有見到當時的那個外國人,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章家一個嗜賭成性的人。
看似簡單的爲了錢綁架案,警察抓了綁匪回去後很快的結了案,孩子受了驚要在醫院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鍾瑤看著姐姐那失而複得的心情,也不再多言什麽,只是她隱約覺得,綁架的人是張彪他們,事發他們卻不在,那個所謂的賭鬼,該不會只是替死鬼吧。
心中再多的疑慮她也不敢說出口,姐姐已經夠脆弱的了,她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受不起再多的猜疑。
兩天沒有回自己家,鍾瑤甚是懷念那張床,尤其是這兩日來都沒睡好,沐雲帆下樓做飯去了,鍾瑤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看到他的手機不斷的在桌子上振動,就朝著樓下喊:“你電話~”
遠遠的聽到他說了一句放著好了,鍾瑤也就沒在意,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發,不一會,手機又開始振動了,她掃眼過去看了一下,這一看,視線便轉不開了。
振動上面顯示著魏筱兒三個字,鍾瑤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關滅了吹風機,看著手中不斷振動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那頭傳來吵鬧的聲音,接著一個類似喝醉的聲音傳了過來:“雲帆,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鍾瑤默不作聲的開了擴音鍵,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拿起梳子慢慢的梳理著頭發。
那頭傳來一聲響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理我,可是你還是接電話了~”
“你爲什麽不說話呢,是不是你老婆在你旁邊,雲帆,我好想你啊,你爲什麽都不來找我,我都回來了。”魏筱兒應該是喝醉了,說話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吵鬧的音樂聲,鍾瑤聽的不是很清楚。
“你爲什麽不說話,你一定是生氣了對不對,那個事情只是個意外啊,我是被陷害的,我很快就能找到那個人了,我那麽愛你,怎麽會對不起你。”魏筱兒的聲音似在哭泣,鍾瑤聽著拿起了手機,發尾的水滴落在了屏幕上,“雲帆,我們曾經約定要生好多的孩子的,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守承諾…”
魏筱兒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電話那頭只剩下一堆的盲音,鍾瑤拿著手機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一分一分的往下沈了下去。
他到底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自己,連沐雲帆走進來她都沒有察覺。
“誰的號碼,你接了麽?”沐雲帆拿過手機,只看到了幾通未接來電,都是魏筱兒的,于是傾□子拿起一旁的毛巾幫她擦起了頭發,“在想什麽?”
鍾瑤慢慢回頭看著他,臉色平靜地說:“在想,你們爲什麽當初會分手。”
沐雲帆看不出她臉上的異樣,輕輕地擦著她的頭發,拿起吹風機開了低檔位的熱風幫她吹著頭發:“爲什麽這麽問。”
鍾瑤低下頭,斂去眼底的一抹失望,把玩著手上的梳子,淡淡的開口:“沒什麽,只是有些好奇,她回來了這麽頻繁的找你,是爲了什麽。”
第一次鍾瑤想要追根究底地知道他們兩個過去發生了什麽事,不想要自己再想個傻子一樣在不知曉的情況下聽著魏筱兒說那些過去,自己卻無力還擊。即使他不是非要有那個義務和責任告訴她那些過去。
沐雲帆沒有停頓吹頭發的手,慢慢的撩撥著她脖子上的頭發,“因爲奶奶反對我們在一起,覺得我們不合適,再後來,她也願意選擇拿著我們的錢出國去,跟著有可能被家裏抛棄的我和拿著一筆錢出國,她選擇了後者。”
沐雲帆摸著她柔順的長發,看著她恬靜的臉,他不願意把那麽肮髒的人心告訴她,他的妻子,他來守護就好了,那麽深沈的人心,那樣心計的手段,她無需知道。
鍾瑤捏著手中的梳子,深吸了一口氣,保持著平靜的口味,隨意的問道:“就只是這樣麽,沒有別的原因?”
“沒有別的原因…”
不坦誠的戀人就像兩條無法橫跨的溝壑,抓不住對方最內心的東西,沐雲帆,你終究還是不懂我想要什麽。
她睜著眼睛一點都沒有睡意,天亮的時候才撐不住困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蕩蕩的沒有人了,鍾瑤呆呆的趴在床上,心裏冒出一個很是荒謬的想法,窗外已經懶懶的撒進了不少的陽光,眼看著快要中午,鍾瑤扛不住胃裏傳來的抗議,終于決定起床。
鍾瑤站在百貨大樓的門口,還有些恍惚,原本是計劃著給姐姐的兩個孩子買點東西,可吃過午飯逛了兩個商場,居然什麽都還沒買。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多愁善感了,鍾瑤走上電梯,緩緩的到達三樓,終于在三樓的買了幾件禮物,拎著袋子准備繼續往上走,電梯緩緩往上,鍾瑤走到五樓的休閑場所,准備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之翰啊,怎麽有空打給我。”鍾瑤夾著手機,將東西集中到一只手上,慢慢的看著周邊的店面。
“姐啊,我剛才去找你,門衛說你出去了,你現在哪裏?”鍾之翰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我在商場啊,剛好走到五樓,有事呢,要不你來找我?”
鍾之翰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站在她家小區門口徘徊了幾下急忙奔向停車場,“姐是啊,我有急事找你,你站那裏別動,我馬上來~”
鍾瑤好笑著挂了電話,嘟囔了一句:“哪有人站在這裏傻乎乎的等你半小時的,傻小子。”
剛要擡頭繼續找,不遠處的咖啡廳玻璃上,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沐雲帆擦了擦手坐下來,顯得有些不耐煩,昨晚鍾瑤的反應太過于平靜,平靜的不正常,電話響了那麽多次,她也有可能接聽過。
隔天他剛上班,魏筱兒又打電話過來了,他才確定昨晚鍾瑤接聽了電話,他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也不知道她之後問話的寓意,沐雲帆第一次感覺到好像要失去什麽,于是隨了魏筱兒的約,出來見了一面。
出乎意料的是,她今天的妝容比起以往的,淡了許多,再也不能從沐雲帆臉上尋找到一些欣喜的蹤迹,五六年前的時候,當他看到她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臉上總會帶著一抹笑容,那個時候她也以爲,這樣一抹笑容會籠罩自己一輩子。
“這是我們回國後第一次見面吧~”魏筱兒說了一句開場白,“回國的感覺真好。”
“聽小吳說有了女朋友,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和你在一起了,不錯,早點結婚,恭喜你。”沐雲帆不冷不熱的說著,小吳就是他們項目組的小組長,他大學時候的同學,一起看電影,吃飯,送回家。
這一些管用的計良確實可以將自己手下那一群清一色男同胞迷的神魂顛倒,更可況大學時候她也是名聲在外,如今回了國魅力不減當年,只是這魅力,似乎用在了太多人的身上了。
魏筱兒臉色有些微沈,再擡頭的時候已是那副熟悉的表情,沐雲帆淡淡的掃過,低頭攪動著咖啡,“畢竟是我手下工作了好幾年的同學,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包個大紅包。”
魏筱兒顫抖著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雲帆,你居然會這麽說。”
斂去臉上的不耐,沐雲帆直接對視著她,鄭重的開口:“魏筱兒,給各自都留點美好的回憶吧,要是你連這一丁點的回憶都要毀掉的話,我也不會介意。”
“哪裏還有什麽美好的回憶!”魏筱兒聲音有些尖銳,不知道是真傷心還是裝的,眼淚就這麽從眼眶裏無聲地落了下來,“回憶早就都沒了。”她握緊放在腿上的雙手,“你都已經結婚了,還有什麽回憶可言。”
沐雲帆了然的點頭:“確實,那就如你所說的,我已經結婚了,即使沒有結婚,我們也沒有回去的可能性。”
“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麽,那三年的感情真的你一點都不在乎麽,我那樣子出國離開就是爲了更好的出現在你奶奶面前證明給她看,你怎麽能夠。”
“夠了,你明知道,最大的原因不是這個!”沐雲帆歎了一口氣,“魏筱兒,今後不要再聯系了,我們應該也沒有聯系的必要了。”
沐雲帆拿起衣服起身,魏筱兒趕緊跟著起身,一個沒站穩,身子撲到了他懷裏,沐雲帆騰出一只手扶住了她,不露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魏筱兒沒來得及站穩,雙手就環上了他的脖子,一霎那便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股沖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沐雲帆木然的沒有回應,她不死心的繼續糾纏,試圖用舌尖撬開他牙關,沐雲帆雙手固住了她的肩膀,狠狠的拉開。
眸子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冷冷的看著她,魏筱兒退開他幾步,舔舐了一下嘴唇,自嘲了笑了,沐雲帆拿起桌子旁的紙巾擦了擦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要自取其辱。”
“你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