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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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小男孩似乎不相信二十所說的話,卻知道修道之人不可以亂髮誓言,特別是血誓更不可以亂髮,看樣子是想讓其發血誓以證明清白,卻被老爺子一個巴掌給打斷了。
打了一巴掌的老爺子彷彿仍不解氣,渾身顫抖著揚起手再次打下,小男孩也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毫不躲閃的緊閉雙眼,看樣子是準備再次承受這一巴掌。
「老爺子,住手吧!」二十臉色不是很好看——任誰在好心去幫人的時候,卻被人逼著發血誓,估計臉色都不會好看:
你我非親非故,幫你是人情,不幫是道義!明知道修道之人不可以亂髮誓,特別是血誓,還如此咄咄逼人,若非老爺子的那一巴掌,就憑借他的這句話,就算能幫二十也會不再幫忙,直接轉身就走。
天愚等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特別是天愚,一張臉都快變成木頭了:人是他帶來的,原本是打算替師傅收入門下的,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做出這樣咄咄逼人的舉動,這不亞於在他的臉上抽那麼一下。
「老爺爺先別生氣,讓我來跟他說幾句話!」剛才老爺子那一巴掌將三個嚎叫啼哭的都嚇到了,抱腿的也忘記抱腿了,所以二十輕易的就掙脫開所有人,然後蹲在被稱作小果的男孩面前,看著這個一臉惶恐而又透著幾分倔強的男孩:「你叫小果?還是姓那個郭?是哪個guo?幾歲了?」
「兩個都是,姓郭,名小果,果樹的果,爺爺他們叫我蟈蟈,今年十四,對不起,哥哥!」郭小果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卻不知道該如何挽救。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我原諒你,知道為什麼嗎?」二十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個蟈蟈講點什麼:如果換個不認識的人求他幫忙的時候敢逼迫他發血誓,他絕對扭頭就走,要是當時心情不爽,估計還要搞點什麼,不過這一次,他決定原諒這小傢伙了。
小果搖了搖頭:「因為我小?」
「小只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理由!」二十搖了搖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你是天愚找來的人,憑借你的天賦,很有可能入得他門成為他的師弟,這才是最重要的,另外你爺爺那巴掌,以及之前你雖然不服氣,卻聽從爺爺的話道歉,也是一部分理由,這些都說明你本性還可以,而之所以說出那種話,是關係則亂的緣故,所以我原諒你!」
「謝謝!」
「先不要謝我,我剛才說過,我原諒你,卻不接受或者說無法接受你的道歉,因為已經晚了,自從你開口說出要我發血誓的那一刻起,因為你的這句話,我們之間已經在冥冥之中出現了一絲因果糾葛,所以我根本無法原諒你,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除非生死相搏,否則不要輕易逼迫一個修道者發誓,特別是血誓,一但說出血誓這個名字,很多原本可以用一種和平方法解決的問題就會變的很複雜,這是一面兩面刃,殺敵也傷己,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希望你能牢牢記住。」二十突然發覺自己有訓人的天賦,平時自己的話並不多,可訓起人來竟然一套一套的。
「第二課!」二十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同時將另外兩個人也都拉了起來:「如果有事求別人,特別是在一位對你有好感的人帶你們去求人的時候,請千萬不要做出一些強人所難的事,更不要去懷疑對方的話,有些事情你們不去求他也會幫忙,而有些事情求了也沒有用,而且若是求別人之後,還逼迫別人發誓,若是你遇到這種事情,你會怎麼想,怎麼做?」
說完不再理會那個叫小果的男孩,而是從身後拉來兩個凳子,將老爺子按坐在凳子上,另外一個凳子示意項思妃將老奶奶也拉坐上:「老爺子當過兵,我知道當過兵的人——特別是像你們這類上百歲的老兵,一般情況下不相信神鬼,你們只相信一位,就是毛/主席,其實這也是個好信仰,因為鬼怪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這也是為什麼當兵之人一般情況下沒有鬼怪招惹的原因,大概老爺子這一輩子都沒有碰到過小鬼吧!不過我想你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個能看陰陽的小孫子!」
老爺子雖然依然板著臉瞪著小果,不過經過二十這麼一打岔,臉色已經沒有那麼難看了。
「不過我要說一件事,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說老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像是命運早已經安排好的一樣。」二十搖了搖頭,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所以你們不要以為我剛才的話只是欺騙他們,我恰好有能力為兩位延長壽命,而且不是邪法,這點你們應該根據剛才在我手中浮現的佛印可以看出來!」
之所以最後補充兩句,是因為他發現在自己說出自己擁有能令人延壽的能力的時候,不管是老爺子還是老太太,都輕皺起眉頭。
果然,在其說出自己佛印的時候,兩人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老爺子正想說些什麼,卻被老太太拉了兩下,後者一副哀求的望著老爺子。
老爺子吞了吞唾液,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架勢望著二十:「我,我,做這種事情應該很困難吧,需要很多錢嗎?或者其他東西?其實,其實……」
「我想我明白老爺子的意思,放心,我不要錢,你沒聽這位一直喊我小財神?而且壽命這些東西,相信也不是可以用錢所能買的到的,要不然那些世界首富們,按照您剛才說的,還不個個活的跟王八一樣長!」二十也難得幽默了一次。
「呵呵!那也是,可是你看我們一對糟老頭子,身上也沒啥好東西,要是必須拿別人的命來續,我們就不——!」
「用我的命!」
「用我的,我最小!」
「我是哥哥,當然是用我的!」
老爺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三位嘰嘰喳喳的再次打斷,三個孫子輩的再次圍在二十身邊,一個個爭著用自己的命給爺爺奶奶續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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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二十大吼一聲,同時比劃了一個暫停的姿勢:「都不准再說話,誰再說一句話,今天這事我就不管了!」
威脅在很多時候都是最有效的方法,三個人頓時全閉著口,小女孩甚至伸出兩手使勁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從其口中不小心蹦出一個字來。
「很好,老爺子您也別再說話,放心,我所要的你們二老本身都有,不用麻煩其他人,而且我說過自己不是什麼邪神,沒有拿別人的命延長你們命的能力,請好好聽我把話說完你們再開口。」二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相信你們剛才也看到自己身上發的光亮了,那是功德和陰德。」
二十將手指橫放在鼻孔下,靜靜的想了一下子,還是決定把有些話攤開了:「也許有件事情你們自己不知道,其實你們的壽限早已經完結,只是因為你們有所牽掛,所以才在功德和陰德的庇佑下依然活著,我雖然不知道兩位老人家做了何等好事,才有如此多的功德和陰德,不過我要說的就是,那都是一筆萬金不換的真正的財富,憑著這些功德和陰德,兩位完結心願之後,就可以脫離這滾滾紅塵,不再受六道輪迴之苦,能夠晉陞上界到那些傳說中的淨土和極樂世界之中,而且在任何一界都能享用這些功德和陰德,同樣要想延長兩位的壽限,不需要別的,需要的就是這其中的一部分功德和陰德,我提醒一下,延長二老的壽命需要的數量並不少,也許就是因為缺了這點功德和陰德,您二老就失去了死後榮登上界的機會,是晉陞上界到無苦的極樂,還是繼續在這紅塵濁世之中忍受這些爾虞我詐、互騙互坑,你們二老自己商量。」
一時間場面有點冷,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像二十所說的,這一切必須要兩位老人自己考慮商量,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屬於外人,包括那三個孫子輩的人,也沒有權利替他們二老做決定。
老爺子突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在老太太手背上拍了幾下,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呵呵!老婆子,我們商量商量?」
老太太剜了老爺子一眼:「商量?在一起大半輩子了,你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每次都是自己拿好決定再假惺惺的問我,哪次你的決定允許我改過?」
老爺子望著老太太,重重的在其手背上拍著:「是啊!好快啊,一晃就是大半輩子了,咱倆也都老嘍!下輩子,要是有下輩子,一切決定都你拿,我保證服從命令!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捉狗我保證不攆雞!」
「貧嘴!」老太太眼中閃著亮光:「過了一輩子了,真沒發現你竟然也會貧嘴了?去吧!陪你走了一輩子,也不差多走兩天,何況有些東西你放不下,我又何嘗放的下?」
二十心中重重一動,有個柔軟的地方不由得淪陷了——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要是這一輩子如果在老了的時候,還有人坐在旁邊和自己,和自己一道坦然面對生死,再有滿堂兒孫圍繞左右,那這輩子也就知足了,說起來也沒白來陽間走這麼一遭。
——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這又是一種何等意境?
正想著,二十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攥住,一回頭,看到的卻是項思妃那雙迷離的眼:「二十,你說如果我母后當初還活著,他們是不是也會這樣恩愛?」
「喝——!」二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會的,項師伯天生一情種,對你母后又癡情無比,像他這麼善良之人,肯定會和你母后一起恩恩愛愛相守百年的!」
「小伙子,對了,我這個老糊塗,一直喊你小伙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老爺子扭過頭望著二十。
「呵呵,我不是也一直叫你老爺子,要說失禮,應該是我失禮才對,我叫二十,十九後面的那個數字,不是外號,真名字!」二十笑著揉了揉鼻子。
「我姓陳,陳大力,耳東陳,其實我應該是姓程,就是程咬金的那個程,小時候不識字,去參加部隊鬧革命的時候,人家問我姓什麼,我說程,誰知道登記的那傢伙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怎麼的,竟然給寫成陳,而且我還就真頂著這個姓幹了一輩子革命,最後等革命成功了,認幾個字才發現自己的名字被改了,不過改了就改了唄!當初改回來三天兩頭有人問你怎麼改名字了,我們都喊習慣陳了,算了,這幫龜孫子的,習慣了就習慣了,也不改了,反正不管是陳還是程,不都是我這麼一個人?」一說起名字,老爺子突然兩眼放光,嘿嘿直笑的講出這麼一段——看的出來,他倒是對這段經歷蠻自豪的,估計沒少說給晚輩聽。
當然,二十也非常配合的伸出兩個大拇指:「老爺子看的開!」
這句看的開彷彿觸動了老爺子的某塊心病,其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唉!看的開怎麼樣?看不開又能怎麼樣?人這一輩子就是短短的百年時光,有些事情……算了,小伙子,不說了!先說說這莫名其妙的功德的事,相信我們的選擇你也猜到了,雖然不在乎這條老命,可是有些事情實在放不下,看樣子老天爺還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再折騰兩年,對了,小伙子,不對!二十,你信佛嗎?」
「嗯?」二十一愣,然後笑著捏了捏鼻子:「信一半,屬於中士階層!」
「中士階層?」老爺子一愣。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我即不是每天勤勤懇懇的練習、遵從,又因為親自見過的原因,不能像某些人一樣認為其荒誕不經,對其鄙視嘲笑,就只能做個中士,有些地方遵守,有些地方依然我行我素。」二十突然覺得和老爺子蠻投緣的,和其說話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愉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假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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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中士階層!說的好,你引用的這些我知道,應該出自那個什麼經,當初有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老道士,沒事的時候就找我下棋,順便講這個玩意,一連講了幾年,把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只是我悟性差,從頭到尾沒記住幾句,不過大致意思還是能懂的,看來老頭子我也是中士階層了!而老婆子則是那個什麼上士,她可是誠心誠意的吃了一輩子齋念了一輩子佛,估計你說的那個什麼功德之類的,就是我得了老太婆的濟,不過菩薩也真是了得,要知道我們老兩口一輩子沒到廟裡面捐過什麼,更沒有去懺悔過,他竟然還能顧得我們。」老爺子拍著凳子邊,大聲笑了起來。
「呵呵!老爺子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二十也呵呵的笑臉起來:「念佛修的是個心,難道你沒聽說過『經懺可贖罪,難道閻王怕和尚?捐財能超生,豈非菩薩是貪官』,說老實話,那些廟裡面整天念佛之人,能趕得上老奶奶修的也沒有幾個,只要有心,何處都可以參佛,若是無意,一輩子呆在廟中,把嗓子喊啞木魚敲破也枉然,我說的對不?十一!」
「阿彌陀佛!」十一在旁邊長喧了一聲佛號,卻不言語:連佛當初都說過『若我住世,諸聲聞眾,戒具足、捨具足、聞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脫具足、解脫知見具足,我之正/法熾然在世……猶於我法解脫堅固。次五百年,我之正/法、禪定、三昧得住堅固。次五百年,讀誦、多聞得住堅固。次五百年,於我法中,多造塔寺得住堅固。次五百年,於我法中斗諍言頌,白法隱沒,損減堅固。了知清淨士!從是以後,於我法中,雖復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毀破禁戒,行不如法,假名比丘』
佛已經明明白白的看到在其隕落的第五個五百年之後的末法時期——也就是現代,到時候雖有信徒,可他們「於我法中,雖復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卻「無廟不設功德箱,無寺不受香火錢」,借佛的名號大行貪慾之法,甚至在名寺設高額門票,阻攔善男信女的禮佛,從而「毀破禁戒,行不如法,假名比丘」,真心念佛之人有沒有?有!絕對有!可是肯定不是很多,佛從不妄言,所以二十說的雖然有點過,不過也多屬實情。
「哈哈!我突然發現,你小子說話做事挺對我胃口的,說的好,我就知道,雖然老婆子沒有入過廟受過剃度,可是說起誠心來,他們沒幾個能比的過她。」老爺子伸手在二十的肩膀上使勁的拍著,一副遇到知音的架勢——只是其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咕嚕「了一聲。
「呵呵!老爺子,說了這麼久了,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然後我們再聊。」二十連忙說道。
「哎!老嘍,像我當年和美國佬打仗的時候,餓了一個星期都沒事,現在不頂用了,一頓沒跟上這肚子就受不了,不說了,吃飯!吃飯!」老爺子摸著肚皮搖頭歎息道。
二十站起來,正要招呼老爺子,卻看他猛的一拍自己的頭,然後猛的竄起來伸手緊握著二十的雙手:「瞧我這老糊塗,不說吃飯我還想不起來,淨光顧著說話了,差點把正事都給忘記了,那個……二十,飯可以晚點吃,你們能幫我先找一下能跟政府說的上話的人不?已經耽誤幾天了,也不知道那幫孫子把山林毀成什麼樣了,更不知道他們把建軍弄到哪裡去了,那小子有胃病,餓不得的!」
「等一下,老爺子,別急,您慢點說,坐下慢慢說。」二十讓老爺子坐下:「別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隨後在老爺子的敘述中,二十等人才逐漸瞭解到事情的原委:故事很老套,一群只想著政績鼠目寸光的傢伙,被另外一群打著共同開發、投資建設旗號的小鬼子給忽悠的摸不著北,一紙紅頭文件將老爺子年輕時響應當初祖國「植樹造林,造福後人」號召,辛苦半輩子的山林給劃給人家蓋什麼東西了,而建軍則是老爺子的乾兒子,也就是郭小果的老爸,因為阻止而被安上一個什麼名堂給抓起來了。
「小鬼子的投資?很好!非常好!」二十不由的冷笑了起來:這群傢伙早不投資晚不投資,浴血灣出事之前來投資了,要說這中間沒有什麼貓膩,打死他都不相信,既然是投資,相信實地考察的、參觀的人來人往的肯定不少,估計這些領導頭頭們沒少給這些「投資者」開綠燈,他之前還在奇怪這些小鬼子怎麼這麼有能耐,竟然把咱這麼大的地盤當成自己家一樣想進就進,而且是一群群的都進來了,原來是有人引狼入室,真不愧為「領導」,果然領著、導者讓人家禍害自己。
不過……除非用一些歪門邪道,要不然他還真拿這些鼠目寸光的傢伙沒轍,畢竟這些傢伙們是吃皇糧的,頂著國人的氣運做事,要真是硬碰硬,估計他要損失一大筆功德,要不然就是……
二十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然後訕訕的望著項思妃一行人:「那個,誰見我手機了?」
視線在三個木然望著自己的夥伴們身上掃視了一圈,二十最終放棄詢問,而是敲擊了兩下電腦,從其中取出一個「備用機」,當其取出打開蓋子,卻沒想到上面竟然有一組鏡頭,看樣子應該是從衛星拍攝的——手機找到了!只是估計短時間內是拿不到手了,而且已經變成兩半,估計拿到手也用不了,看樣子應該是當初自己逃跑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給打落的。
「三太子!」二十裝模作樣的按了幾個鍵——標準的裝模作樣,因為他根本就不記得三太子的電話號碼,自從有了大師兄之後,基本上所有的號碼他都交給大師兄記了,至於他自己,早已經習慣報名字或者代號。
「喂!」電話很快被接通了,二十拿起電話輕喂了一聲,卻沒想到對面如同吃了槍子一樣:「喂什麼喂!誰呀?不知道我被老爺子關了禁閉,正在反思,喂!喂!餵你個大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