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天又是個好天氣，這個季節的陽光任何時候都不過分，清早的時候，給人溫暖的感覺，連在睡夢中都能感覺得的到。

　　身體陷進柔軟的床鋪中，唐浚浦從睡夢中漸漸轉醒，動了動眼皮，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享受著充足的睡眠帶來的愜意——

　　“哈哈哈哈哈～～！！”

　　嘴角瞬間僵硬，似曾相識的場景和笑聲，唐浚浦睜開眼，四周的氣壓開始緩緩降低。

　　人早上醒來睜開的一瞬間，就能決定今天一天的心情好壞，很顯然，今天的唐浚浦心情不會怎麼好了。

　　唐浚浦下樓之後，看到得畫面也是似曾相識的。大廳裡，饒宗俊坐在沙發上，身邊圍了一圈女傭，連在廚房工作的大媽也在。總而言之就是一群女人圍在饒宗俊身邊，一臉興致勃勃地聽著饒宗俊口沫橫飛地講著關於隆胸和墊鼻的“科普知識”。

　　“哇～！真的嗎？真的可以一點都看不出手術過的傷口嗎？”

　　“當然。”饒宗俊一點頭，“我拿自己的人格做保證。有很多演藝界人士也在我這裡做過這種手術的，手術後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絕對沒有任何風險。”

　　“那我想做到C罩杯可以嗎？”一個體型偏瘦的年輕女傭滿臉希望地看著他問。

　　饒宗俊看了一眼她好似未發育完全的胸前，懷疑他就是給她C罩杯，她這身板也帶不動啊！

　　“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饒宗俊移開目光，“呃～其實你現在的身材比例很不錯，是不需要隆胸的，而且現在流行小巧型的，很有骨感美啊！”這種話，也只有他這個職業說出來才不會有下流的嫌疑。

　　他的話讓一群平胸族MM仿佛找到了知音、看到了希望，沒有什麼比一個整形醫生的話更值得相信了。

　　“饒醫生你好厲害啊～！”

　　“是啊～這麼年輕就是整形專家了！”

　　“醫生醫生！我想把眼睛開大一點，你覺得會不會好看？”

　　“嗯！不要急，一個一個來——”

　　昨天還被孤立的人，今天儼然已經成了跟偶像明星一樣受歡迎的人物。

　　一旁的唐浚浦覺得好像看到了一群被“洗腦”的信徒，對那些女人來說饒宗俊已經是類似神的存在了。

　　“啊～少爺！”直到有人發現了唐浚浦，一群人一下子全站起來了，向唐浚浦打了招呼之後就“鳥獸四散”般快速消失了。

　　原本還熱鬧的大廳裡，霎時只剩唐浚浦和饒宗俊兩人大眼瞪小眼。

　　唐浚浦看著瀟灑地以女王姿勢坐在沙發上的饒宗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後者也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早啊！少爺～！”這一聲少爺，聽起來像在叫牛郎。

　　唐浚浦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又上了樓，只留給饒宗俊一個背影。

　　這是饒宗俊第三次看著唐浚浦的背影離去了，一次比一次更讓他窩火。這傢伙真是軟硬都不吃！

　　而唐浚浦這邊，上了樓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前腳剛進門，門還沒關上他就已經先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了。

　　剛才饒宗俊硬著頭皮告訴廚娘怎麼樣才能保持胸部堅挺的方法的時候，他就要忍不住笑出來了。那廚娘已經五十多歲了，胸部都快垂到腰上了，也真難為他要應付那麼多女人了。仰起頭，唐浚浦扶著額頭輕笑著，這時門外的何勁站在門口看著他憋成這樣，滿心疑惑。

　　伸手敲了敲門，“少爺？”

　　“啊？”唐浚浦笑意未減，轉過身看著他說了聲進來。

　　“您在笑什麼？”何勁問。

　　唐浚浦止住笑，但嘴角仍然揚著，“你不知道有人在這裡開起了臨時諮詢中心了嗎？”

　　何勁想了想，說：“如果您說的是饒先生的話，他今天早上已經跟我說了，上次他說我的鼻子不夠挺，想墊的話可以找他。而且他說我眼袋有點重，他可以順便幫我免費去掉。”

　　唐浚浦再次失笑，問：“我是不是應該問問他我應該整一下哪裡？”

　　何勁笑而不答，因為這是個玩笑，笑笑就可以了。然後，他收起笑容，嚴肅站直身體對唐浚浦說：“少爺，下面傳來消息，好像是他回來了。”

　　身體微微一僵，然後又慢慢放鬆了下來。唐浚浦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天空，微微歎了口氣。

　　“是他的話，一切就都合理了——”

　　廚房裡。

　　“你說你們少爺哪裡需要整一整的？”饒宗俊今天的工作是洗餐具，在廚房的刷盤子的時候，他開始跟這裡的人討論這個話題。但馬上就遭到了質疑。

　　“哎？少爺才不需要整容嘞！少爺渾身下都很完美了！”

　　“是啊～哪有這麼帥的人還要去整容的，又不是吃飽了沒事！”

　　數個人跟著附和，表示同意。

　　饒宗俊心想我就是吃飽了沒事！

　　“不！沒有哪個人生來就是完美的，總會些有或大或小的的缺陷，只是連自己都不願意去證實罷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有些“吹毛求疵”了，但他就是要給唐浚浦雞蛋裡頭挑骨頭。

　　但是後果就是一群女人群起而攻之，引來一片罵聲，洗滌劑的泡泡噴了一臉。

　　抹臉的同時，饒宗俊開始慶倖自己更喜歡男人了。

　　“那你們就沒想過為什麼你們少爺這麼大年紀了，一個女人都沒有嗎？”最後一招殺手鐧，饒宗俊一問，果然效果不同凡想。來這裡幾天了，經過他的仔細觀察和分析，唐浚浦絕對是個單身漢！

　　“因為少爺對感情很認真啊！”

　　“就是啊～少爺才不是那種會玩弄感情的人～他只有真正喜歡的人才會跟他在一起。”

　　“他才跟普通的花心臭男人不一樣呢！啊～真好～我也想要像少爺那樣的專情的男人！”最後一句話引來一陣贊同。

　　這幾個女人一聽就是想“麻雀變鳳凰”未遂的，還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飛上枝頭呢！饒宗俊聽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拜託啊大姐們！你們這說的不是你們家少爺，是不知性欲為何物的少男吧？

　　“其實你們都錯了。”饒宗俊以一副專家的口吻說：“男人不淫蕩，不如大姑娘。你們家少爺很可能是因為那方面有問題所以才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

　　此話一出，效果好比在深水中投進一顆響雷，引起一片譁然。雖然不信的人占多數，且都是女性，但還是給唐浚浦完美的形象抹上了一全污點。

　　饒宗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拋到腦後了。因為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引起公憤了。

　　一個女性代表指著他的鼻尖，氣勢洶洶地說：“我們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不然我們跟你沒完！”

　　看來唐浚浦的好男人形象還是根深地固的，想要破壞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可明明看唐浚浦平時對她們挺凶的，怎麼關鍵時刻全都向著他？難道長得帥真的這麼吃香？那他也不算差啊？

　　“對啊！拿出證據來！”

　　“證據！證據！”

　　證據？我去哪兒給你們拿唐浚浦“不行”的證據？難道要讓他親自去驗證？饒宗俊突然想到上次在馬廄裡唐浚浦那猥褻般的動作——嘖！說不定也不是不行——

　　察覺到這個危險的念頭，饒宗俊沒有害怕，反而還有一絲興奮。越是有毒的花開得越豔，摘起來也就算刺激。

　　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沾的泡沫，饒宗俊若有所思，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動作和表情讓周圍的人看呆了。

　　果然，男人還是正經的時候最有魅力了！

　　當晚，月正當空，整個莊園被月色籠罩。

　　唐浚浦來到湖邊，今晚的湖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很有意境。只是這種意境很快就被打破，他正要脫衣服下水的時候，湖裡“嘩啦～”一聲，升起一個人影。人影背對著他，腰部以下全部埋在水中，但上半身的身材已稱得上健美，標準寬肩膀和緩緩沒入水中的腰部曲線都很養眼，是具不錯的男性身體。

　　男人用手一下一下地往身上潑著水，月光下，男人濕潤的身體被渡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岸上，唐浚浦臉不紅心不跳地欣賞著眼前的“美男出浴圖”，心安理得。因為敢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的，還“鵲占鳩巢”的，也只有那個傢伙了吧！

　　饒宗俊，你還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饒宗俊轉過身，看著岸上的人，伸手把擋在前額的頭髮向後梳了一把，笑著說：“少爺，你偷看我洗澡啊！”

　　你確定不是故意讓我看的？唐浚浦在心裡想，嘴上說：“看了，又如何？”

　　“好！我就欣賞爽快的男人！”饒宗俊一拍手，緩緩向岸邊走了幾步，“既然這樣，讓我回家和對我負責，你選一個吧！”

　　“對你負責。”唐浚浦眼也不眨地馬上選擇了答案，然後低頭開始一顆顆地解紐扣。

　　而水裡的饒宗俊不知道他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我終於發現，你也是個冷笑話的高手。”他對唐浚浦說。

　　“多謝。”收下“讚美”，唐浚浦把衣服扔到地上，然後毫不羞澀地又在饒宗俊面前脫掉了褲子。

　　又見美腿，饒宗俊倒是沒第一次那麼興奮了。

　　唐浚浦開始做熱身，這是他每次下水前的習慣，值得學習。饒宗俊像是學生一樣，很認真地看著他有節奏地伸展四肢。

　　“那件事，現在怎麼樣了？”饒宗俊突然問了一句。

　　唐浚浦不解地看著他。

　　“就是別人冒充你殺人的事。”

　　挑了挑眉，唐浚浦揚起嘴角笑了笑，問：“你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你自己？”

　　饒宗俊摸了摸鼻子。其實兩者都有。突然想到了什以，他突然笑著對唐浚浦說：“我們來比賽吧？”

　　“比什麼？”唐浚浦問。

　　“游泳啊！從這裡游到湖對岸。”目測的話，大概有七、八百米的樣子。

　　看了一眼對面有些朦朧的河岸，唐浚浦沒有馬上回答，微微低下頭，好像在認真考慮的樣子。然後他問了一句：“條件呢？”

　　就等著你問這句話。狡黠一笑，饒宗俊很隨意地說：“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如何？”這個賭注所有的比賽都通用。

　　“聽起來是很有意思，不過——”看著他，唐浚浦皺了皺眉問：“你不是不會游泳麼？別告訴我你今天現學的。”

　　呃——目光移向別處，饒宗俊傻笑兩聲，“那天是被狗嚇得忘了，第二天就想起來了。”

　　唐浚浦用一聲冷哼來表達對他這個解釋的看法。

　　“一個條件的範圍太大——”唐浚浦下到水裡，一邊走一邊把水往身上潑以適應水的溫度，直到走到饒宗俊面前，兩人面對面中間只有半步之遙的時候，他說：“不如縮小一些，來個準確的賭注吧！”

　　“哦？”饒宗俊很感興趣的樣子，“怎麼個準確法？”

　　“輸的人乖乖躺下讓贏的人上。”唐浚浦是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是“一鳴驚人”。

　　饒宗俊被“驚”到了。

　　驚完之後他不禁佩服唐浚浦，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條件”呢！

　　不過，條件雖然誘人，但是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唐浚浦那一身線條優美的運動型肌肉可不是隆出來的。

　　唐浚浦揚起嘴角，有點諷刺又有點挑逗地看著饒宗俊。

　　這是個不會拒絕的提議，他有把握。

　　月亮突然被烏雲遮住，四周一下子變得黑暗起來，而黑暗中饒宗俊兩隻閃著興奮光芒的眼睛也顯得格外明亮。

　　男人天生血液裡的一點點獸欲此時已經開始慢慢蘇醒。一想到唐浚浦黑色泳褲下的屁股，饒宗俊混身的血都沸騰了。

　　越是有挑戰性、越是來之不易的勝利的果實才越美味。

　　“你真這麼有把握一定能贏我？”對於游泳，饒宗俊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有沒有把握贏你我不太清楚，倒是——”唐浚浦微微一笑，“贏了之後有沒有興趣上你我目前還沒太大把握。”

　　饒宗俊懷疑這唐浚浦今晚是吃錯了什麼藥了，嘴巴毒的這麼厲害。

　　“現在開始？”拇指朝後指了指，饒宗俊擠出一抹變形地笑容問唐浚浦。等會兒別怪老子讓你屁股開花！雖然他一向提倡溫柔的性事，但偶爾來點“激烈”的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是有些人他根本不值得你溫柔！

　　點點頭，唐浚浦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饒宗俊旁邊，彎下腰好像是在揉捏膝蓋。

　　“還是你需要再休息一下麼？”

　　“不用。倒是你需要不需要再做幾個準備運動？我有幾個防水下抽筋的辦法，要不你試試？”

　　“不必了。”

　　誰都不願意示弱，戰火正在蔓延，兩個人的戰爭，一觸即發。

　　兩人在水中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直到再往前就是深水區了。饒宗俊和唐浚浦擺好了姿勢，同時側過頭看著對方，幾秒鐘後，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發出了開始的訊號，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竄入水中，濺起的水花劃破了寧靜的夜。

　　幾乎是從一開始就要拼盡全力了。因為是直接從水中開始，所以爆發力就成了一項重要的獲勝條件。

　　饒宗俊是一刻也不敢鬆懈地向前游動，雙臂飛快地前後交替著劃水。因為勝負不僅關係到男人的面子問題，更重要的是事關他屁股的貞操。

　　因為起步的時候他跟唐浚浦速度不相上下，那接下來就是耐力的較量了。

　　在晚上游泳，其實是別有一番風味的，只是涉及到了勝負問題，誰也沒有心思去體會這種情趣和意境了。

　　饒宗俊只覺得前面黑洞洞的，眼前什麼也看不清楚，不斷有水打到眼睛裡，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等他游了差不多快到一半，速度終於有點慢下來了，為了保存體力能游到最後，他也開始刻意地放緩了速度。節奏慢了下來，饒宗俊突然想看看唐浚浦游到哪裡了，於是抬起頭尋找唐浚浦的身影——嗯？沒有？

　　饒宗俊一愣，又向前方看去，也沒有看到人，突然心裡又是一驚：他不會已經到了吧？打死也不相信會這樣，饒宗俊急忙轉過頭向後看，一陣東張西望之後，終於在離他一百多米的地方看到了水中的唐浚浦。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饒宗俊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唐浚浦姿勢優美的蝶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選這種最費體力的泳姿。而且，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總感覺那個男人好像並不把這當成一場比賽，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平時的一時興起。

　　然而就在饒宗俊懷疑唐浚浦是不是在耍他想要開口問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腳上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那種滑滑的感覺，還沒來得及驚訝出聲，腳腕就被纏住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的人就是這樣被水鬼拖到水裡的——

　　“哇～！～！”饒宗俊終於叫了一聲，像是被繩子綁住一樣，無論他怎麼掙扎都再也沒辦法往前移動半分。清楚地感覺到有東西纏住了他的一隻腳，饒宗俊一邊使勁把腳往上拉，一邊朝後邊的唐浚浦大喊：“喂～你該死的不會在這湖裡養了什麼章魚之類的當寵物吧？”

　　而這時他才發現，唐浚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從游泳改為滑水，愜意而又悠閒地在不遠處獨自“嬉戲”著，哪還有半點比賽時的激烈。

　　“放心！絕對不是寵物，只是普通的水草而已。”仰起頭沖他微微一笑，唐浚浦一邊踩水保持身體不下沉，一邊伸手理了理有點淩亂的頭髮。

　　我操！都什麼時候了還“整理儀容”呢！饒宗俊氣得差點吐血，可接下來唐浚浦一句話，真的讓他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只是我忘了告訴你那塊水域很危險而已，一不小心就會被水草纏住。”唐浚浦笑得很無害，一臉的“無辜”。

　　“操！你他媽的陰我！”饒宗俊這下算是明白了，原來人家早就設好了圈套讓自己往下跳！開出那種“條件”，目的不是要他的人而是要他的命啊！而且還要他這種死法，都快趕上偵探小說裡的智慧犯罪了。唐浚浦，你夠狠！唐浚浦，你夠損！

　　而對於他的控訴，唐浚浦只是揚起嘴角，看著像溺水一樣在水裡直撲騰的人，慢慢向靠過去了一點。

　　“我告訴過你，沒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不要輕易挑釁任何人，這是在冒險。”

　　這話要是別人說，饒宗俊此時肯定會點頭表示贊同，但是從唐浚浦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一種諷刺。

　　正準備開口罵遍他祖宗十八代，身體突然猛地往下一沉，饒宗俊趕緊用力往上浮，卻還是嗆了好幾口水。

　　“咳咳～咳！”臉上所有的孔都進了水，饒宗俊一手捏著發酸的鼻子，同時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況。如果繼續被困在水裡，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體力用盡之後，下去給水草當肥料是肯定的。而此時四周沒有別人，只有該死的唐浚浦，這個害他的兇手，卻也是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

　　理智在瞬間歸位，自尊和性命之間權衡一秒，饒宗俊還是選擇了後者。

　　“我錯了我錯了！你先過來把幫我把水草弄開啊～！我要堅持不住了！”他不是氣球，栓條繩子就能一直飄啊！

　　唐浚浦一挑眉，緩慢而小心地向饒宗俊游了過去，卻好像就是游不到後者能夠到的距離，臉上帶著悠閒的表情，欣賞著饒宗俊在水裡的“張牙舞爪”。

　　“你快點過來啊～～！”看著唐浚浦在他附近“花樣游泳”，饒宗俊費了好大的力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

　　唐浚浦說：“你先告訴我你哪裡錯了？”大有你不說我就不過去的味道。

　　饒宗俊覺得自己要抽筋了，不是因為溺水而是被唐浚浦氣的。冰冷的湖水讓肌肉不自然地收縮著，體力即將耗盡，饒宗俊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爭取著生還的希望。

　　“唐大哥！唐少爺！你說我哪裡錯了我就哪裡錯了！你要跟我算帳也得讓我活著啊！不然我變成屍體了你還怎麼折騰我啊？”他發誓，如果他死了就變成水鬼在這裡湖裡“冤魂不散”，每天纏著唐浚浦索命。

　　雖然不知道饒宗俊的話裡的有幾分誠意，但看著他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還有那兩聲“唐大哥”和“唐少爺”，唐浚浦還是很受用的。算算也差不多了，饒宗俊已經只剩鼻子以上的部分還在水面上了。

　　唐浚浦終於在饒宗俊還沒全沉下去之前游了過去，不過還沒等他伸手去拉饒宗俊，後者已經先一步張開雙臂把他抱了個滿懷，還抬起一條沒被水草纏住的腿勾在他腰上，總之是兩人能貼的地方全貼在一起了，饒宗俊頭還埋在唐浚浦頸間，姿勢纏綿悱惻得像是久未相見的戀人。

　　“我他媽的跟你同歸於盡！”就是這話說的不怎麼浪漫。

　　饒宗俊“八爪魚”似得抱住他現在的“救命稻草”，氣喘吁吁地說：“我算是看清楚了——‘悶騷’兩個字用在你身上是最合適的了！呼～～”

　　唐浚浦沒有說話，因為就在饒宗俊掛在他身上直喘氣的時候，他也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饒宗俊下半身什麼也沒穿，意思就是這男人現在是在裸泳。

　　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貼身又輕薄的泳褲，一個則是什麼都沒穿，下半身緊緊貼在一起，能碰得都碰在一起了，並且還在相互擠壓著。饒宗俊“驚魂未定”忙著喘氣，自然沒注意到現在是什麼情況，但唐浚浦注意到了，特別是他剛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伸手扶住了饒宗俊的屁股，雖然是無意的，雖然是在水裡，但挺翹的臀形和彈性實足的觸感還是讓他愣了一下。

　　饒宗俊頭枕在他肩上，嘴裡呼出的氣體噴在他脖子上，有種輕微的搔癢感覺。濕熱的，惹人聯想。

　　悄悄揚起嘴角，唐浚浦微微低下頭問自己懷裡的饒宗俊：“認輸了嗎？”

　　認輸？不是應該認錯麼？不過現在唐浚浦是大爺，認什麼他說了算。

　　“認了！”饒宗俊頭也不抬地回答。做人質、肉票還是苦力他都認了。只不過他也因此沒看到唐浚浦臉上一抹算計意味實足的微笑。

　　“啊～！”突然感覺自己小腿有抽筋的前兆，這回可是真的了，饒宗俊叫了一聲，急忙手忙腳亂地在唐浚浦身上蹭。

　　“快快快！我腿好疼～”

　　“你先放開我！”

　　“不放！放了你我就沉下去了！”

　　怒火升騰——“你不放開我怎麼幫你把水草拿掉？”白癡！

　　“啊～抽了抽了～！”

　　唐浚浦心想直接把他打暈了再拖回岸上或者是最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