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身份揭曉 ...
至今我還清楚地記得,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
我記得那天清晨禮堂裏的穹頂都被用金紅色緞帶和愛心綴飾的吊燈染成了粉紅色,在那曖昧的燈光下他皺緊眉頭用著很不屑的語氣鄙夷Dumbledore那低俗的情人節品味,卻又彆彆扭扭地遞來一枝用變形術變出的玫瑰。
我很高興地收下了他的玫瑰,而後故作茫然地看著那人結結巴巴又彆扭羞澀地旁敲側擊試圖讓我去把那朵花還原回去……嘻,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變形學一直都是他的弱項,那枝玫瑰的花蕊,可不就是沒有成功變化的巧克力色麼?
他們一起吃那塊巧克力,一向注重禮儀的自己吃得滿手都是;而他也一反常態地親那些手指—……哎呀,一切是那麼的美妙,甜蜜得就好像是在做夢那樣。
……對,可不就是在做夢麼?
如果不是那樣,為何那之後的蜂蜜公爵的地獄巧克力再也吃不出那能夠麻痹味覺的甜味?……哦,也許是因為那個人不經意間的漏嘴,讓我知道那花了他三個月的打工錢?還是他發誓說以後掙大錢了每天都給自己買上一塊地獄巧克力?
——有件事一直悶在心裏沒有告訴他:其實自己根本不喜歡這種甜到發膩的巧克力。
不過這些也沒有必要告訴他,因為從那之後地獄巧克力就是我的最愛之一了。
到最後,我還是沒能吃上他給我買的地獄巧克力;等到自己掙了大錢可以天天買大把的地獄巧克力的時候,卻怎麼也吃不出當年的那種甜得膩死人的味道了——無論搜集再多再特別的限量版,都再也找不到了。
留給自己的,只是那滿嘴的甜到發苦的巧克力的膩味。
……大概是因為我的心也是苦的吧?所以吃再甜的東西也不會覺得甜了。
但我還是樂此不疲地嘗試——只為了追逐在味覺麻痹前那一霎那快得仿若錯覺的甜。
——Genevieve Trelawney 《黑暗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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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打倒了巫師界最恐怖的黑巫師Voldemort,然而Haryy卻完全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因為在他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還有著一個讓他糾結的身份。
茶金髮的女巫就站立在那裏,接受者來自敵我雙方的注視,這些目光中大多包含著懷疑和探究等負面情緒,然而她卻好像視若無睹那樣淡然地站在那裏看著Harry,這讓他覺得愈發地不能理解眼前的這個據說是他教母的女巫了。
他和這個茶金髮的女巫間的接觸其實並不多。
聽說,她是他的教母,可他卻從不曾從她那裏得到過一絲溫暖,惟一的那次接觸之後得到的也是她的死訊;
聽說,她是一個幾乎沒有魔力的啞炮,可如今她那一手強力的魔咒卻無一不證明著她的強大;
聽說,她是Voldemort最親近信任的手下,可剛才她卻毫不留情地對一個食死徒用了[剜骨鑽心」,並且還一臉輕蔑地說那些食死徒只不過是那個人的走狗;
聽說……
Harry忽然發現,自己對於眼前這個女巫的印象,竟然大多來自那些道聼塗説的風聞,至於她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他似乎半點都不清楚。
[Trelawney教授,」他試探地喊道,卻看到對面人那雙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悅,不由得怔愣了下,隨即就忽地覺得一陣委屈。
你……你有什麼好不高興的?最應該感到難過的不是他才對嗎?
自己的教母卻和自打嬰兒時期就想殺害自己的仇人站在一邊……怎麼想,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得不說的故事的吧?
正在糾結鬱悶的某人忽然覺得周遭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他猛地回過神來,看到的是身邊向他投來的各色欽佩目光,而一些食死徒的眼神中,更是帶上了那麼點……複雜?
[Potter,你……」茶金髮女巫的聲音有一絲扭曲,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平穩了情緒之後這才陰沉地繼續說道:[對自己久違的教母一上來就誹謗她的名聲……這就是格蘭芬多式的見面禮麼?」
[我沒有——」下意識地反駁後,Harry少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似乎把心底的碎碎念說出來了!?
[咳,我和Dark Lord只是普通純潔的上下級關係……你明白了沒?」
明白個鬼!有什麼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需要用[普通純潔」來形容的啊!?
——這是在場眾人一致的心聲。
只是他們可沒救世主男孩的那個膽量敢張大了嘴用一副蠢斃了的[我很震驚」的誇張表情去質疑茶金髮女巫的話(在這點上他們還是要承認救世主的勇氣的),只能低著頭關注起腳邊的螞蟻,同時聚精會神地用耳朵去捕捉場上的風吹草動。
[我以為……我……」("I, I think... I just...")
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少年那結結巴巴、零碎不成語的問話,那些伸長了耳朵想要聽Dark Lord與其心腹[不得不說的故事」的食死徒們集體在內心無力地歎息:……唉,他們果然不能指望靠一個格蘭芬多就能套出斯萊特林的話來,光有勇氣沒有頭腦果然還是沒有前途的!
於是這群食死徒中有不少在回去之後不約而同地加強了對於自家子女的心計教育,於是若干年後的斯萊特林迎來了再度的入院□兼之後的數十年間霍格伍茲大小比賽的冠軍包攬狂潮……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他們都只是被惱羞成怒的斯萊特林女巫遷怒得雞飛狗跳中的苦逼炮灰們。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容不得JQ暗藏的******************
在眾人身體力行地感受了一把所謂的[當權者的緋聞不好傳」(他們[身體」,斯萊特林女巫[力行」)之後,沒有哪個再不識趣地提起這件事了。
於是話題,再度轉回最初的那一個——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What do you want」)
緊張地觀察者對面那個茶金髮女巫的一舉一動,Harry握緊魔杖的手心潮濕一片的汗,對面的人從剛才起就一直散發出一種陰沉壓抑的氣息,直覺告訴他接下來自己即將面對的,可能是非常危險的格局。
然而那位危險的女巫在一陣長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並沒有像他所擔心的那樣再度發作,而是輕輕歎了口氣。
[還看不明白嗎?」
茶金髮的女巫語氣淡淡的,流露著斯萊特林特有的鄙夷,眼神卻透著一股子……奇異的同情?
[這一切,都是Lord Voldemort布下的局啊!」
************以下省略斯萊特林女巫講解V殿光榮事蹟若干字************
[……在確認了分裂魂器會對於自身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之後,Lord Voldemort就開始找尋方法將分裂的靈魂重新聚合起來。」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從破碎的窗玻璃中照射進來,為眾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然而大家都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份美景,全都全神貫注地傾聽著茶金髮女巫的說明。
[他首先找到的,就是Harry Potter剛才所說的真心的懺悔。但是對於Dark Lord來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自然也不可能產生什麼懺悔的情緒。因此,他找到了第二條路!」
她的語氣越來越熱烈,就好像所有崇拜那個人的食死徒那般,Harry不由得皺起了眉,直覺地,他對於自己的教母與那個人之間可能的關係感到不悅。
[……Dark Lord又做了一個新的魂器……不,與其說是魂器,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容器。每一次,當Dark Lord 的魂器被消滅的時候,破碎的魂片就會依附到這個容器上,而後自發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不可能的!」Hermione高聲叫喊道,小臉漲得通紅。
[我,我從書本上看到過,靈魂與靈魂之間是無法融合的——哪怕他們來自同一個個體,所以那些攻擊靈魂的魔咒才會變得那麼危險……」
[通常情況下是的,」茶金髮女巫溫聲回答道,[但這並不妨礙它們相互吞噬……Harry,說起來,倒還是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和你那群夥伴的努力,也許那些魂片還不能這麼快就被削弱到足以讓容器吞噬呢!」
你騙人!
——Harry很想這樣吼叫,但斯萊特林女巫身後嘻嘻哈哈形狀各異的食死徒卻叫他難得地遲疑起來。無論那番話是真是假,斯萊特林女巫鼓舞食死徒們士氣的目的顯然達到了——而其中一個食死徒舉起袖管高呼[她說的是真的」並讓人看他手臂上那個並沒有消褪的黑魔標記的行為更是應證了她的說辭。
這一切突然讓他感覺煩躁,有什麼,正脫離了命運高速賓士著。
[……那麼你在這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抿了抿唇,他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試圖理出個頭緒。
[我?」茶金髮的女巫微微一笑,那笑容讓他覺得分外礙眼,[你覺得,以Dark Lord那樣的性格,會放心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告訴很多人麼?」
[所以你就是那個負責用那容器去收集所有魂片的人!?」Harry忍不住問出聲,而後在茶金髮女巫微笑的默認之後覺得有些受傷——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發覺除了半路當中銷毀掉的赫夫帕奇金杯以及斯萊特林掛墜盒,其他在學校銷毀的魂器還真有可能被這女人趁隙收集了碎片。
[……那麼,你是說,Voldemort會復活?」Harry問道,心下不免有些忐忑: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之前的全部犧牲可就白費了!
斯萊特林女巫深深地睇了他一眼,而後一臉淡漠地說道:
[是的,不過不是現在。」
她藐了他們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憐憫的表情來,
[離Dark Lord的復活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裏,你們可以盡情地想辦法來反抗……當然,我倒是覺得抓緊這段時間和家人相處來得更好——因為這很可能是你們最後的一個月了。」
這種被人藐視的感覺很讓人覺得憋屈,幸好對方也有人對此持反對意見——
[Prince女士!」在一片竊竊私語中狼人Fenrir(芬里爾)頭一個反對起來。
[我不同意你這樣做!我們要趁勝追擊!我……我要撕碎那些嬌嫩的軀體……」
他的咆哮刺激了一部分黑暗生物,頓時,不少狼人與巨人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閉嘴!」女巫不冷不熱的呵斥讓狼人首領微微一愣,而後暴怒起來。
[你竟敢——」
[我不敢什麼?」揮舞長老魔杖輕鬆將撲過來的狼人彈飛出去,茶金髮女巫的頭髮無風飛揚起來,長袍也因為魔力激蕩而鼓鼓囊囊。
[Fenrir Greyback!」她拖長了調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狼人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些許[嘶嘶」的氣聲,再加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看上去竟和Voldemort有幾分相似。
[我就讓你看看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吧!」
她舉起魔杖,那驀地爆發出的刺目光亮讓眾人一下子失去了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