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尾聲 ...
[You are neither... this Severus..., nor my Sev.」
Severus Snape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相當有節制的人,可是,在聽到Trelawney這樣的回答以後,他依然不能自已地情緒失控了。
不是Snape……呵呵,他曾經以為,憑他那點可憐的人緣是不會有人發現他前後的差別的,卻沒有料到,在二十年之後會再度聽到有人提起這件事。如果不是Trelawney提起,他都幾乎快要忘記了……
忘記,那段被鮮血和絕望澆灌的遙遠過去。
****** ****** ****** 回到二十年前那次事故之後的醫療翼 ****** ****** ****** ******
Severus Snape從黑暗中蘇醒過來。
純白的床、純白的牆壁以及熟悉的佈置——這些事物讓他有些嘲諷地彎起了嘴角。
哼,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死人的世界裏也是有像霍格伍茲的醫療翼那樣的地方的。
[果然,這個世界再沒有比霍格伍茲更像地獄的地方了。」
小聲地嘀咕著,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即慶倖地發覺除了陣陣酸痛之外並無其他不適。於是他費力地從床上撐著坐了起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腳縮水了很多。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錯愕地舉起右手在眼前翻來覆去地擺動——這只手看上去稚嫩纖細,怎麼看都顯然並非他自己的那只。
Fuck Merlin,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Severus有些驚惶地想到。
他還記得,自己被伏地魔的那條寵物蛇給咬了,然後Potter家的小崽子來了,他把記憶交給了對方,而後,在Lily那雙翠綠色眼睛的注視下心安理得地自那個亂攤子裏解脫……
那麼,難道是他被救世主男孩給搶救回來了嗎?……不,不。即使是那樣,顯然也無法解釋他目前這個明顯並非自己的身體狀況。
就在Severus暗自惱怒著醫療翼為什麼沒有鏡子的時候,一個驚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Sev,你醒了?讚美Merlin的仁慈,真是太好了……」
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Snape戒備地抬起頭來,看到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床邊笑吟吟地看著自己,那是一個相當普通的女孩,長相還算清秀,只是那雙狹長的藍灰色眼睛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了一種高傲——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的斯萊特林。
聽她的稱呼……那麼,顯然我還是Severus Snape了。
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他開始梳理自己的記憶,在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記得這個女孩的存在以後,Snape抬起頭,盯著對方的臉問道——
[請問……你是誰?」
問話的同時,Snape習慣性地使用了[攝神取念」——雖然對於這個看上去似乎很關心自己的人感到有一絲抱歉,可是憑藉多年累積的間諜經驗,他知道,越是這些細節的地方的紕漏,就越是有可能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麼,就被那個女孩眼中驀然閃現的絕望神情所震懾,下意識地停止了那個咒語。而後,有些目瞪口呆地,他看著那個女孩臉色發白,帶著一臉的悲傷欲絕倉惶地跑開了。
……發生了什麼?
他有些怔怔地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黑曜石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迷茫。不過Poppy的出現破除了那絲動搖,當醫療翼的主治醫師在那裏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他的身體狀況時,Snape的注意力已經被從她那裏索要到的一面小鏡子所吸引——
看著鏡子裏只有十五六歲的黑髮少年稚嫩的臉龐,實際年齡超過三十五的魔藥大師無比鬱悶地糾結於自己居然回到了十七歲那年的自己身上這一事實。
——好吧,也許這是上天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
前食死徒兼鳳凰社的雙面間諜試著振作起來,並且,在傍晚時分看到前來探望的紅發格蘭芬多小女巫時終於完全地振作了起來。
[哦,Severus,你可總算醒過來了!」Lily高興地說道,將手裏的一盒點心放到了他病床邊的櫃子上。[對了,Gene呢?怎麼沒看到她人?」
紅發小母獅說著,四顧張望著仿佛在尋找著其他人的身影。
[Gene?……那是誰?」Severus皺起眉頭重複著這個名字,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在學生時代認識過任何叫這個名字的女生——他本來就不擅交際,認識的女生更是寥寥無幾。而他確信,其中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叫這個名字的。
然而Lily的表情卻忽然變得驚恐起來——她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慌慌張張地奔走了。
過了一會兒,Pomfrey夫人和校長也匆匆趕了過來。Snape愈發地感到迷惑起來,通過他們小心翼翼的言語試探,他知道他們認為他忘記了什麼,只是他很確信自己的記憶的完整——這不禁讓他產生了一陣迷惑:難道……一個人的一輩子還有可能不一樣嗎?
算了,反正等以後找個學生用[攝神取念」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某個受到不良校長影響而被迫擅長了某些記憶類魔咒的前雙重間諜漫不經心地想到。
於是這件事就被他給擺到了腦後,等到他再次想起來並去找了其他學生確認的時候,已經是Genevieve與Lily立下赤膽忠心咒之後了。想當然地,魔藥大師並沒有打聽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 ****** ****** 第二部分完結感言 ****** ****** ******
本文最重要的伏筆之一終於揭開了——教授並非[土生土長」的那個教授,而是從類似原著那樣的平行空間穿越過來的(至於具體的原因我會在後文寫到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不願意縮減過去這段的篇幅的原因:因為小教授和現在的教授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實在不願意讓他就那麼默默無聞地走了。
我一直覺得,Gene對於小教授的感情是介乎親情和友情之間的。她喜歡Sev源於對於Eileen的依戀和承諾,而且我實在不認為以Gene超過三十的精神年齡會喜歡上任何和她同年齡的男生,只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同樣成熟穩重的成年教授才會是她有可能真正喜歡上的類型。所以,這兩個同樣心靈蒼老疲憊的人只有相互扶持才有可能得到幸福——對於他們來說,那種年輕人的熱情與愛情已經不可能了,[曾經滄海難為水」,兩個同樣在感情上經受過重創的人才能夠理解彼此、包容彼此。
Gene對於教授的感情是從一開始的隱隱仇恨慢慢演變成喜歡的——一方面對於小教授的逝去她無法不恨,所以連帶地,她也恨上了被迫穿過來的教授;而另一方面,因為長年暗中的注視,她不可避免地喜歡上教授。因為教授與她同病相憐,又恰好是她最容易喜歡上的那一型。
最重要的是——
恨,永遠是最接近愛的一種感情。
這種感情和愛一樣強烈,和愛一樣,恨也是需要用心的。俗話說,你的敵人是最瞭解你的人,同樣道理,比起其他人(愛人除外),你恨的人才是你關注的人。因為關注,有些時候,感情難免會產生偏移。而教授又是那麼的優秀,所以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反倒是年復一年的憎恨才是更為困難的事情。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