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烏龍引發的解釋
「你說什麼!」這聲來自於紅發男巫。
「你再說一遍!」這聲源自於鉑金貴族。
本著職業操守,面對突然出現的非病患家屬,女巫牢牢閉上了嘴巴。
「出去,馬爾福!」指著敞開的大門,紅發男人叫道,大聲疾呼牽動的不適,讓他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肚子,面容扭曲。
「治療師小姐,你是說他懷孕了!」鉑金貴族的表情同樣扭曲,「他——居然懷孕了?」
「出去,這跟你沒關係!」紅發男人惡狠狠的說,對方的存在讓他有被當眾揭開傷疤的感覺,心中的憤怒也隨之蹭得竄了上來。
「怎麼沒關係呢,韋斯萊!」捏緊蛇形手杖,當發現年輕的治療師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們之間時,盧修斯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朋友,韋斯萊。」聲情並茂卻疏離的表情,「你不記得了?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共進過午餐……」
說起這件事,亞瑟就一肚子怒火,他沒想到對方的臉皮居然厚到這種地步。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午餐!那天我只吃了一口,就被你趕出去了!」緊握著拳頭,紅發男人的手指蠢蠢欲動,鉑金貴族為此挑了下眉。
衝動的紅毛居然沒聽出他的遮掩之意,到現在還不懂得收斂。要不是這個事件與他息息相關,盧修斯早就把他丟在這,自生自滅!
「先生們!這裡是醫院,先生們!」提了提嗓子,女巫不滿的說道。紅發男人的高分貝以及劍拔弩張的氣氛都讓她皺起了眉。
「對不起,我們會保持安靜的,」鉑金貴族說著向紅發男人投去告誡的一眼,「韋斯萊,你說是吧?」
「哼!」冷哼了一聲,紅發男人不得不安靜下來,這裡的確不是個適合爭論的地方,「說說我的病情吧,治療師小姐。」這個舉動無疑默認了鉑金貴族的存在。
「你們的關係真好,韋斯萊先生、馬爾福先生。」女巫笑了笑,她能理解對方由不安而生的激動,雖然她只是個實習治療師,卻也看了很多此類情況,所以並沒有真的生氣。
雖然疑惑這對朋友舉止穿著間巨大的差別,但在女巫眼中,相互叫著對方姓氏的兩個男巫,儼然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朋友。
純血家族之間的矛盾,果然再不對盤也不會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自以為接觸到已經是魔法界稀有產物真實生活的女巫,其實思想還停留在單純層面。
當然,致使她沒有懷疑這對男巫是否有不正當關係的關鍵原因,還得從鉑金貴族的容貌說起——如果懷孕的是出色的馬爾福,紅發男巫的出現,也許會激起她那麼一絲絲的懷疑念頭。不過韋斯萊……哈哈,還是算了吧。
「治療師小姐,這報告上的數據是懷孕的意思嗎?你是不是看錯了?」從女巫手裡抽回羊皮紙,不過上面太過專業的簡寫字母,讓一頭霧水的亞瑟,又將羊皮紙塞了回去。
「韋斯萊先生,請相信我,我是專業的。」女巫認真的說,「我絕對沒有看錯,要知道能成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實習治療師,放在其他地區,甚至是其他國家,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您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報考這裡嗎?又有幾個人能夠留下嗎?」女巫說著驕傲的抬起頭。即使是一個實習治療師的頭銜,也是不可小覷的。她很確定自己沒看錯,這種事情,要是沒確診,誰會對一個男巫說出這番診斷呢?
「可是,你說我懷孕了!這也可笑了吧……」紅發男人幹笑起來,鉑金貴族一看就是個情人無數的花花公子,卻沒聽說他有除德拉科之外的孩子,要知道馬爾福家族向來人丁單薄,對子嗣相當重視。德拉科那隻小包子,還是對方結婚好幾年之後,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
他不會這麼倒霉一標即中吧!好吧,雖然那次他們糾纏的時間很長,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可惡的混蛋,在他體內也發洩了不止一次,但這也不可能讓他懷……懷孕吧……
「韋斯萊先生,你是魔法界少有的純血統巫師,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魔法界的規律才對。」女巫以溫柔包容的表情解釋道,治療師的工作雖然是治病,卻有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得讓患者清楚他的身體情況,並且接受現實,只有這樣,患者才能好好配合他們的治療工作。
「韋斯萊先生,關於男巫懷孕的問題,這還得從遙遠的巫師起源說起,遠古時代各種強大的魔法生物存在於世,而它們通過血緣的傳承,與人類分享了魔力……」
「這個我很清楚,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課本裡有詳細的記載!」紅發男人打斷了女巫滔滔不絕的演講,實際上他在兩個多月前剛剛複習過,印象非常深刻。
「那麼你應該也清楚,魔法界男巫懷孕的先例吧?」女巫期盼的問,她覺得自己的說服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呃……實際上我還真的不知道。」紅發男巫嚥了口口水,「我之前失憶了……」梅林呀,沒有人告訴過他這麼可怕的現象!不然他一定會做事後措施的。
呸呸……他在說什麼,懷孕這種事……這麼可能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紅發男人雖然表面上不相信,手指卻在不住的顫抖,連笑容都僵硬了。
「韋斯萊先生,雖然生子藥的配方已經在千年前的戰亂中被毀,碩果僅存的魔藥也有幾百年沒在魔法界出現了,但這並沒有影響男巫的生育能力!」女巫堅定的猛一點頭。
她看得出來,眼前的病患已經動搖了。
「韋斯萊先生,您符合男巫懷孕的一切條件,成熟、健康,而且是少見的純血統!要知道男巫懷孕之所以在現在不常見,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的血統不夠純正,沒能從稀薄的魔法生物血統中,得到不可思議的傳承!」
「所以,你是說我有可能懷孕……」紅發男巫哆嗦著問,他狠狠瞥了眼鉑金貴族,對方尷尬的扭頭。
「不是可能,報告上數據顯示你已經懷孕了,韋斯萊先生。」女巫說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當場證明給你看。據我所知,有一種魔法可以鑑定出嬰兒的父親是誰,我們稱它為血緣魔法,它能顯示父親的姓氏。」
「我知道這個魔法,不過它不是對女巫使用的嗎?」鉑金貴族插話道,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事實上它對男巫同樣適用,只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施展對象,」女巫自信的一笑,此類相關魔法的深刻認知,正是證明她身為治療師的專業性。
「我剛好掌握了它,韋斯萊先生,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要!」
「不要!」異口同聲的回答,此刻紅發男巫和鉑金貴族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相互對視,眼中交匯擦出了火花,更多的無法言明的複雜心情。
「治療師小姐,你覺得這會不會是誤診,我只是吃壞了肚子,才來看病的。」許久之後,紅發男巫才移開了眼睛,氣若游絲的問。
「這種可能性很小,韋斯萊先生,我不可能把這麼簡單並且頻繁在我治療生涯中出現的簡寫字母搞錯意思,而且根據這份記錄,您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我相信你不是沒有感覺的,嬰兒應該已經開始吸收你的魔力,並且造成施咒頻繁出錯的不良反應!」
「等等,你說三個月?我懷孕三個月了!」紅發男人打斷了女巫的話,這下,連鉑金貴族的臉色都驟然變青了。
「三個月……」盧修斯銳利的眼神如刀子一樣割在了紅發男人的身上。他清楚的記得,距離和紅發男人發生關係的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半個月。
這個無恥的韋斯萊!難怪能在床上表現的那麼默契,熱情的超乎想像!該死的,這個混蛋居然以喜歡女人拒絕了他!
鉑金貴族感到了極度的憤怒,此刻他早已忘記,紅發男人當時死命的糾纏,完全是因為藥劑的誘因。
「對他使用血緣魔法吧!治療師小姐——」冰冷的語調,鉑金貴族看向紅發男巫的表情,也像是審判室裡的主審官。
「我很關心到底是誰這麼對待了我的朋友,我想韋斯萊也很想知道,因為他失憶了!」
「可以嗎,韋斯萊先生?」女巫詢問道。
「……」紅發男人並沒有立刻回答,事實上他現在的腦子很混亂,因為他並不記得失憶前的自己是什麼模樣。三個月——難道是羅齊爾干的?亞瑟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變態。
但是金斯萊告訴過他,傲羅們救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損失什麼。羅齊爾後來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這個思路讓紅發男人稍稍鬆了口氣。
亞瑟‧韋斯萊,你要相信自己的人品!即使是不記得了,你也要相信曾經的自己。想到自家七個可愛的孩子,紅發男巫在一陣慌亂之後穩住了陣腳。
「可以,治療師小姐,不過我仍然保持之前的觀點,我只是食物中毒而已。」
「那麼我要開始了,韋斯萊先生。」女巫只是微笑,她並不會與患者爭辯什麼,因為事實會證明一切。臉上浮起了每個治療師都必備的溫和笑容,女巫念動了咒語。
「咦!」在一陣金色的光之後,什麼都沒從亞瑟的肚子上浮現出來,女巫為此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意思,治療師小姐,你的診斷出錯了?」這樣的結果,讓鉑金貴族冷哼了一聲,他比紅發男人更加快速的做出了反應。
「什麼都沒有,所以我並沒有懷孕?」紅發男人後知後覺的詢問道。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女巫不淡定了。亞瑟為此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治療師,這是怎麼回事!」突然,他們聽到了門外女巫的尖叫聲,隔壁的房間此刻熱鬧無比。
「我明明有明顯的懷孕跡象,你為什麼說我是食物中毒!什麼食物能讓我連續中毒幾個月!你說呀!」
「……」這件房間裡的三個巫師都為此沉默了。
「韋斯萊先生,我想,你可能……拿錯了病例……」女巫結結巴巴的說。
「當時似乎的確有個女人排在我的前頭,」紅發男人張大了嘴巴回憶道,「我記得我去拿記錄的時候,她正在繫鞋帶……」
「……」房間裡的女巫扶額。而鉑金貴族仰起了下巴。
「蠢貨。」盧修斯‧馬爾福冷冷的諷刺道,只是他的語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