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討債引發的意外
馬爾福家的帳篷雖然只是個臨時休息點,卻因為主人的身份,無一處不體現出它精良的品質。帳篷內的空間被魔法擴大了無數倍,與馬爾福莊園體現出的華美別無二致。
此刻,紅發男人正虛坐在柔軟適中的沙發上,不安的扭動。對於他明顯缺乏底氣的表現,倚靠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鉑金貴族卻視而不見。盧修斯‧馬爾福舉杯細細品味著紅茶,悠然自得,只是嘴角一直呈現出似笑非笑的上揚。
靜坐了幾分鐘,帳篷內的兩人,誰也沒有打破就目前來說,應該稱得上祥和平靜的氛圍。紅發男人有些戰戰兢兢的捧起了紅茶,抿了一口,意外的發現味道非常不錯。
又吞了一大口,這種平時絕對喝不到的頂級紅茶的滋味,讓亞瑟欲罷不能。享受的眯起眼睛,繼續喝了起來,因為對方待價而沽眼神引發的不安,居然奇異的緩解了下去。
好吧,最悲劇的可能性不就是讓他還錢嗎?難道鉑金貴族還能玩出比這更糟糕的花樣?這麼一想,紅發男人淡定了。大不了賣掉房子還債,然後帶著全家老小去投奔鄧布利多。那位慈祥的老者,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露宿街頭……
想好了後路,紅發男人突然發現紅茶更美味了,梅林呀,他險些因為五百加隆欠款的重負,忘記如何去享受生活。
在喝光了杯中的紅茶後,亞瑟提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小茶几上擺放的甜甜圈和小鬆餅味道也很好,讓他不由的多吃了幾個。
「韋斯萊——」看著紅發男人的這些舉動,鉑金貴族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上挑的眉角,讓亞瑟縮回了伸向點心的手。
只一個響指,馬爾福家的小精靈已經迅速的收拾掉茶几上的杯盤。紅發男人戀戀不捨的將釘在茶几上的目光轉到了鉑金貴族的身上。因為沒吃飽生出的埋怨眼神,還沒有完全的收斂。o(╯□╰)o
鉑金貴族的嘴角幾不可聞的抽搐了一下。接著,他不經心的問道:「好久沒見了,韋斯萊,近來可好?」
這種虛偽的開頭語,讓紅發男人犯難了。
「呃……」我最近很好——如果這樣回答,對方一定會譏諷他的心安理得,但如果說他最近過得不好,對方又可以以自己過得同樣不好為由,引出還債的話題。
「我想我該走了,馬爾福。」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亞瑟明智做出了撤退的決定,他面露不捨,雙腿往外邁出的步伐卻果斷迅速。
「我在上班時間已經開溜了好一會兒了,感謝你的款待,有空再聊。」紅發男人伸手抓住了門把手,使勁的一扭。
「等等,韋斯萊!」馬爾福喊道,假裝沒聽到鉑金貴族的挽留,紅發男人在門開啟的一瞬間,急不可待的衝了出去。
砰得一聲,魔法屏障的反作用力,將他彈了回來。捂著被撞痛的臉,亞瑟眼中迸出了水汽。
「居然有魔法屏障!」抽吸著拿開了自己的手,亞瑟感到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慶幸的是,他的鼻子雖然在陣痛,卻沒有見血。
「我想提醒你來著,韋斯萊。可惜你走的太急了。」鉑金貴族起身歉意的說,他走到了紅發男人的面前,形狀優美的嘴角微微翹起。
「你沒事吧,韋斯萊?」明明是關心的話語,亞瑟卻清楚的看到了鉑金貴族眼中流露出的戲謔。
「死不了。」咬牙切齒的擠出了這幾個字來,紅發男人將手按在了屏障上,避開了對方直視的目光。
「很抱歉,韋斯萊,讓你在我這發生了意外……我帶了藥箱。」鉑金貴族的語氣誠懇,只是已經見識過他的表裡不一,亞瑟對他的示好毫無反應。
「這東西怎麼打開?」沿著門框摸了個遍,紅發男人也沒有找到關閉屏障的方法。這種高級帳篷他從沒接觸過,最終只能不甘的向鉑金貴族求助。
「我想你該留下來敷藥,韋斯萊。」鉑金貴族並沒有回答他,而是以蛇形手杖勾住了紅發男人的下巴。
「你這樣出去,很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誤會,韋斯萊,」鉑金貴族打量起亞瑟臉上不正常的紅後,認真的建議道。「最近麗塔‧斯基特那個討厭的女記者,總是在挖我的新聞,我可不想因為你,被冠上毆打魔法部成員的罪名。」
「如果遇上她,我會解釋清楚的,馬爾福!」推開了鉑金貴族擱在他下巴上的手杖,紅發男人仍然堅持著要離開這個地方。「怎麼關掉屏障?我得去工作!現在!」
「韋斯萊——」鉑金貴族的臉慢慢沉了下去,他原本含著譏笑的眼眸閃過一道陰鷙,「既然這麼盡忠職守,為什麼在我邀請你的時候,沒有拒絕呢?」充滿諷刺的語調。
「因為……因為我們很久沒見了。」紅發男人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我們都已經是成年巫師了,不要用這種連小孩都不會相信的話來糊弄我,韋斯萊!」這句話似曾相識,只是換了個環境,對話的人也反了過來。
「你在躲我,表現的像只畏縮的臭鼬!」緊捏住紅發男人的下頜,鉑金貴族將對方因為這句話而憤懣的臉,扭回了原位。
現在,他們的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是因為那五百加隆?」頓了頓,亞瑟臉上的表情已經讓盧修斯什麼都明白了。他輕哼了一聲,噴出的熱氣熏得對方紅火色的睫毛,顫抖了幾下。
「你讓我見識到了一個韋斯萊的品質。」冰冷的蛇形手杖貼到了亞瑟‧韋斯萊的側臉,鉑金貴族的語氣充滿了嘲弄。「梅林呀,我都已經快忘記那五百加隆的事了,你拙劣的表現,讓我很不幸又回憶了起來!」
「……」
「你打算什麼時候還錢,韋斯萊?」忽略掉對方完全不信的表情,鉑金貴族接著問道。
「我會還給你的,但你得寬限我幾天,馬爾福……」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亞瑟結結巴巴的說,不過對方的手杖隨之貼近,提防著他的脫逃。
「我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韋斯萊。」鉑金貴族低喃,對方為難的表情,讓原本只是因為無聊才去逗弄他的鉑金貴族,獲得了比想像中更多的樂趣。
「你要我寬限你幾天?五天?十天?還是半個月?」快樂的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紅發男人不堪負重的後仰模樣,取悅了鉑金貴族。他慣用的蛇形手杖,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擠壓後形成的紋理,可憐的欠款者卻偏偏敢怒不敢言。
然而,意外就在這一刻發生了。如果沒有梅林的眷戀,即使是巫師也很容易樂極生悲。
再次加重了手杖的力道,一直後仰的紅發男人腳下一滑,突然倒了下去。他拚命比劃的雙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揪住了鉑金貴族的衣服。咚得一下,兩個成年男巫齊齊倒在了羊皮地毯上。
「唔——」鉑金貴族捂著嘴先一步爬了起來,濕潤的感覺一晃而逝的擦過彼此的嘴唇,接著,隨之而來的就是碰撞後的疼痛。
盧修斯怒氣衝衝的瞪著紅發男人,打算狠狠的指責對方,只是所有的憤怒還沒出口,就被他如數嚥了回去。
「你沒事吧——韋斯萊?」突然改變了語句,鉑金貴族優美的聲音微顫了一下,眼前的情況,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
在自家帳篷柔軟的羊皮地毯上,紅發男人呆滯的倒在地上。他紅潤的嘴唇上,一個清晰的牙印,正往外滲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