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鬼的遺愿 02 逃走的目擊者
“三頭的連體生物也不是沒有。”安格爾仰起臉想了想,“不過雙頭連體就很難存活,三頭就更不用說了。像狗那么大的動物更是不可能,最多也就是青蛙、蛇之類的可能會有。而三個頭中真正有用的,也只有一個。”
說話間,九逸的口袋里,伊莉莎竄了出來。它剛才好像睡著了,所以不知道安格爾回來了。
安格爾伸手接住,笑,“伊莉莎,你還記得我?”
伊莉莎依然是那只嬌羞嫵媚的小鼯鼠,蹭著安格爾,輕輕甩著毛茸茸的尾巴,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奧斯為什么會碰上三個頭的狗?”莫飛忍不住問。
九逸就將昨天晚上奧斯告訴他的又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個醫生,是曾經全家被咬死的男孩兒的主治醫師?”安格爾聽了案件后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有些出乎九逸的預料。他既不問地獄犬,也不問失蹤的沈旭,而是問陳醫生和沈旭的關系。
“應該是吧。”九逸點頭,“我聽他是這么說的,所以才蹊蹺。”
安格爾問完了一個問題后就不再問了,將伊莉莎放到艾斯的腦袋上,輕輕地摸它們的脊背,動作緩慢平靜。
九逸還想說話,莫飛對他輕輕擺了擺手——安格爾聽到了,他現在在思考。
“要不要去看看現場?”過了良久,九逸問。
安格爾皺了皺鼻子,望窗外,“沒這個必要……”
九逸無奈,安格爾雖然離開了一年,可性格并沒有變好哪怕一點點。也難怪,有莫飛全天二十四小時專職負責縱容他,估計會越來越糟糕。
車子停在了久違的畫廊門口,出人意料的,就見奧斯坐在畫廊的臺階上。九逸突然明白為什么安格爾會說那句——“沒這個必要”了。
“安格爾!”奧斯一看到車門打開,就站了起來。
莫飛和九逸倒是愣了愣,原本以為他應該很消沉,可現在看還挺精神。
安格爾下車,看了看他,問“奧斯,你要去相親么?”
奧斯傻眼,眾人也傻眼,莫飛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安格爾。”
九逸也覺得……奧斯剛剛死了好友,安格爾不至于調侃他吧?
奧斯搖頭,尷尬地說,“沒啊。”
“哦。”安格爾點了點頭,“那你有喜歡的人了。”
奧斯臉通紅,“沒!”
九逸和莫飛面面相覷,九逸皺眉看奧斯,“你夠可以的啊!我跟你住了一年了,竟然沒發現,什么時候開始的?!”
“沒啊……沒!”奧斯越說越是底氣不足。
莫飛打開后備箱拿行李,問,“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我……”
奧斯沒開口,就聽安格爾說,“應該是他的同事。”
“呵……”奧斯倒抽了一口冷氣,耳朵漲成了紫色。
“同事?”九逸摸下巴,“哦!該不會是那個新調來的美女警察,叫孫琦的。”
奧斯臉皺巴巴看安格爾,“你別亂說啊。”
安格爾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奧斯,點了點頭,“看來她還不喜歡你,你也沒什么自信去追她……嗯,這個領帶夾是她送的吧?圣誕禮物么?女人給男人送領帶和送領帶夾之間可是有天壤之別。”
奧斯推搡,捂著耳朵,“別說啦,你這個變態神棍!我要告你侵犯個人隱私。”
莫飛笑著打開門,奧斯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安格爾回來,又多個人欺負他了。
安格爾進門的時候,經過奧斯身邊,低聲說,“她不喜歡你的發型,你改一下。”說完,進入房間。
“呃……發型?”奧斯追進去問,“怎么改啊?”
安格爾摸摸下巴,“從她給你的領帶夾來看,她和你的性格有一些差異。”說著,指了指九逸,“叫他給你選一個發型。”
奧斯看看九逸又看看莫飛,無奈地問安格爾,“你怎么知道我那什么的?”
安格爾換上莫飛拿過來的拖鞋,坐到沙發上,說,“你穿了內增高的鞋子,身高比平時長了兩公分。那個女生應該個子也不矮,我想可能是在一米七二左右的高挑美女。”
“哇……你是不是回來之前找私家偵探調查過啊?”奧斯嘀咕了一句。
安格爾微笑,“奧斯,你如果心情不好,不需要裝作很高興來迎接我……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不想第一眼看見你就是一臉的皮笑肉不笑。“
安格爾的話出口,眾人都沉默了。
奧斯嘆了口氣,頹然地坐下,不再說話。
莫飛打開冰箱和所有櫥柜,準備一會兒大掃除,畢竟一年沒來了。他從柜子里拿出幾個方便袋子來,邊對一旁九逸說,“九逸,我要買很多東西,跟我一起去吧,一個人可能拿不了。”
“OK!”九逸自然知道莫飛是想留下奧斯和安格爾一起談案件,欣然點頭。
莫飛快速用從英國帶回來的新茶具和高檔紅茶葉,給安格爾和奧斯都泡了一杯香濃的紅茶,拽著滿眼星星也想要一杯的九逸出了門。
“這是一年前案件的資料,而這次案件的資料,鑒識專家和法醫還在準備,現場照片我拿來了。”
安格爾端著紅茶,邊喝邊翻看第一起案件的資料,突然說,“對了……”
“嗯?”奧斯看他。
安格爾想了想,“那個叫沈旭的少年逃走了,是什么意思?”
“醫院的玻璃窗被砸碎了,他從那兒逃出去的。護士們聽到響動去病房查看的時候,只聽到了狗叫聲漸漸遠去,別的什么都沒找到。”
“狗叫聲?”安格爾皺眉,“什么狗?”
奧斯搖了搖頭,“那兩個女護士說是很可怕的狗叫聲,反正不是可愛的那種小狗。“
“哦……”安格爾拿著照片給艾斯看了看,笑問,“艾斯,你看得見大狗么?”
艾斯自然不明白,只知道安格爾叫了它的名字,親昵地在他腰間蹭著示好。伊莉莎仰天躺在艾斯的肚皮上,整理自己胸前好看的毛。
奧斯問,“安格爾……你怎么看。”
安格爾放下資料,“醫院應該是密布攝像頭的才對,沒有拍到沈旭逃走的路線?”
“我讓同事去查了,人手有些不夠。”奧斯抓了抓頭。
“我問你個問題。”安格爾突然問,“沈旭和陳醫生,之前有關系么?”
“沒有,他們不認識的!”奧斯說著,停頓了一下,“我介紹他們認識的。”
“嗯……”安格爾放下茶杯,拿著資料站了起來,拍拍奧斯,“你可以保持這樣的黑眼圈去警局,女人都是富有同情心的生物,她會過來安慰你的。當然了……女警可能更喜歡雄性激素強烈一點的硬漢,所以你也可以選在沙發上睡一覺,等醒過來吃一頓莫飛做的好菜,洗個澡精神奕奕地去上班。讓女人佩服你是讓她愛上你的前提條件。”說完,轉身上樓了。
奧斯看著安格爾走上樓,進入畫室之,張著嘴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艾斯已經跟著安格爾上樓了,伊莉莎卻跑到了茶幾上,伸舌頭嘗安格爾杯子里的紅茶,喝完還用手捂嘴,似乎覺得不好喝。
奧斯伸手逗逗它,有些感慨地說,“安格爾竟然會表達自己對別人的關心了……莫飛真能干,是不是?”
伊莉莎看了看奧斯,抱著他的手指頭輕輕蹭了蹭,似乎是在表示安慰。
奧斯忽然覺得,有些困倦。
……
等九逸和莫飛提著大包小包回到畫廊,就見奧斯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伊莉莎竄過去爬上九逸的肩膀,坐在那里吃花生。
九逸和莫飛輕手輕腳進了廚房,九逸幫著打掃衛生,莫飛開始準備中午飯。
兩個小時候,中午十二點的鐘聲總算是將奧斯吵醒,同時,他也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菜香,趕緊爬起來,“好餓!”
九逸將最后一道菜端出來放到桌上,“鼻子真靈啊,可以吃飯了!”
“安格爾!”莫飛將飯碗和筷子都拿出來,對著樓上叫了一嗓子。
不一會兒,安格爾手上拿著剛才的資料,邊看邊下樓,莫飛一驚,趕緊上前去接,果然安格爾又踩了個空……
莫飛余驚未消地將安格爾接住,松了口氣輕輕放到地上。安格爾臉上沒有任何受驚的表情,只是看著資料很不解地問奧斯,“資料上說,沈旭的小妹妹是摔死后再被咬的,而沈旭暈倒在門口,為什么那只所謂的地獄犬沒有去咬他?”
“咳咳……”奧斯和九逸早就餓得站不住,已經開始吃飯了,一聽到安格爾的話立刻有些倒胃口。趕緊招呼他過來吃飯,這種惡心的話題之后再談,別浪費這桌好菜,自從莫飛走了之后,他們都多久沒吃過好東西了?!
安格爾邊看邊坐下拿起筷子,莫飛已經往他碗里夾了幾道菜,九逸和奧斯對視了一眼——看來,安格爾生活依然無法自理!“
“兩個女主人都非常漂亮啊。”安格爾略帶感慨地說了一句。
“是的。”奧斯點頭,“陳醫生的太太非常非常漂亮,是個混血兒。”
“你和他是老朋友,為什么叫他陳醫生?”安格爾不解。
“呃……”奧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習慣了。”
“哦。”安格爾點頭,“你那位朋友因為事業家庭都很成功,所以是個傲慢的人?”
奧斯聳聳肩,“傲慢只是性格,人誰沒個缺點,總體來說還是個很好的人。”
安格爾微微一挑眉,對奧斯的說法不置可否,這時候,資料被莫飛收走了,指了指他的飯碗,“吃飯,菜快涼了。”
安格爾低頭看了看,望別處,嘀咕了一句,“蘿卜!”
……
九逸和奧斯望天。
莫飛無奈,伸手將剛剛夾給安格爾那些菜里的一塊蘿卜夾出來吃掉。
安格爾繼續皺眉,“味道還在。”
莫飛嘆氣,“我給你去換一碗。”
“不要。”安格爾伸手,拿過莫飛已經吃了一半的那碗,“我要這碗。”
“可是這里也有蘿卜。”莫飛趕緊攔住,“我剛剛吃了。”
安格爾不解地看他,“那又怎么樣?”
莫飛張了張嘴,九逸也問,“安格爾,你不是不吃蘿卜么?”
安格爾端著碗吃飯,“誰說的?我沒有說過。”
“你剛剛明明……”莫飛說到一半,明白了,安格爾式惡作劇。
安格爾滿意地低頭吃飯。
奧斯捂著嘴低聲對九逸說,“史上無敵超級大怪胎。”
九逸趕緊點頭——形容得很貼切!
莫飛打開電視,調到新聞臺,發現正在播出陳本林醫生全家被害的新聞,畫面慘不忍睹。所有的評論員都在嚴厲譴責,警察局長信誓旦旦地對公眾保證一定盡快破案。
“奧斯。”
安格爾突然對奧斯說,“打電話去警局問問。”
“問什么?”奧斯納悶。
“沈旭可能去那兒找你,你手機應該沒電關機了,警局同事聯絡不到你。”安格爾邊說,邊對莫飛夾給自己的一塊豆腐皺了皺鼻子,莫飛伸過筷子,小心翼翼地幫他夾走了豆腐上的蔥,安格爾繼續吃。
九逸覺得自己有點暈……
“真的沒電了!”奧斯掏出手機,才想起來昨晚上到今天都渾渾噩噩的,手機好像是今早沒電的。
用安格爾畫廊的電話打去警局,接電話的正好是孫琦,“探長,你去哪里了啊!手機不通家里電話沒人接,我還以為你想不開那什么去了!”
“沒……”奧斯有些不好意思,剛想問,就聽孫琦急著說,“探長你快來啊,剛剛一個穿著白色病人服的男孩子到警察局了,說要找你,他在你辦公室里等呢。”
“真的?他說話啦?”奧斯大驚,抬頭看著安格爾。
安格爾放下飯碗走過來,拿起電話,“讓那個男孩兒來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