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4.
斯芬克看到藍冥后顯得非常興奮也很溫馴,不過畢竟是一頭獅子,威武地走過來,藍冥將冥收起來,給眾人介紹,“這是斯芬克。”
可是眾人剛剛聽了白樓的話后,都上下看藍冥,想從他身上找出哪怕那么一丁點傳奇人物的感覺了……不過還是無用功。
藍冥見眾人眼神怪異,有些不解。
他拍了拍斯芬克的大腦袋,笑,“你小子,怎么不叫人?”
眾人張大了嘴——會說話的么?
斯芬克甩了甩鬃毛,張開嘴,“凡人。”聲音洪亮如鐘,極富磁性。
“凡你個頭。”藍冥踹了它一腳,給它介紹了一下眾人。
苗宵北等沉默了大概有二十秒鐘左右,蹦起來指著那頭獅子就喊,“說……說話了!貓科動物說話了!”
“斯芬克是飛獅。”白樓道,“飛獅是神獸,是高級貴族才有的坐騎,不過早在太古就已經滅絕了,斯芬克大概是僅存的幾只有神明混血的,所以是會說話的。”
……
此時,苗宵北和風小宇的腦袋里只是想著——混血兩個字。
神和獅子……怎么混血?雜交么?
“藍冥。”斯芬克看他,“是誰解開你封印的?”
藍冥指了指苗宵北,“他。”
斯芬克抬起頭高傲地看了看苗宵北,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哦,美人,身材真好!”
“呯”一腳,藍冥將斯芬克踩在地上,“少來你!”
斯芬克竄到一旁,嗅了嗅眾人,最后還是走到了苗宵北旁邊,看了看他,“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
苗宵北往旁邊退了退,斯芬克有些流氓地跟上去。
“噓噓~~”古魯伊從苗宵北背著的包里探出頭來,往外揮手,像是要趕走斯芬克。
苗宵北趕緊將他護住,離開斯芬克遠一些,萬一被它一口吞了呢?古魯伊的個子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斯芬克。”藍冥瞪了他一眼,“你老實點,不然閹了你。”
斯芬克有些不滿,最后還是回到了藍冥身邊坐下,舔毛。
苗宵北看了它半晌,問,“藍冥……你要帶它回去?”
“當然。”藍冥點頭,“它算我的老搭檔,而且比車子飛機之類速度快又靈活很多。”
“獅子可以私人養的么?”風小宇問,“會不會被抓走,還是帶翅膀的。”
“唉。”藍冥踹了踹他,“變身了。”
斯芬克甩了甩頭,走開幾步,定住……隨后,變成了一尊銅像。
……
“誒?”風小宇上去摸了摸,入手硬邦邦的,真的好像是銅獅子啊。
“挺神奇啊?”白樓也過來看。
“神奇吧?”斯芬克突然開口。
驚得眾人一蹦。
“這樣養在家里就不要緊了,帶出去也沒關系,隨時隨地就可以變成獅子。”藍冥滿意地點頭。
苗宵北有些哭笑不得,無奈道,“可是……他好像食量很大,你自己養么?”說完,瞄了藍冥一眼。
藍冥突然笑了起來,湊過去問,“北北?你是在撒嬌?”
苗宵北一個斜眼橫過去,咬牙道,“那你自己養!”
……
藍冥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斯芬克,“你自己養自己!”
“哈?”斯芬克有些不滿,晃了晃腦袋變成了原來的樣子,坐在地上舔毛,問藍冥,“你最近還在做你的老本行么?”
“嗯。”藍冥看了看它,突然道,“你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吧?要不要出去轉轉?”
“哦?”斯芬克笑了起來,“有什么好玩的節目么?”
“去抓一個變異血族。”藍冥回答。
“切。”斯芬克興趣缺缺地繼續舔毛,“變異血族算什么,低等動物。”
“G病毒升級之中。”藍冥微微一笑。
斯芬克抬起頭,略帶驚訝地看藍冥。
藍冥繼續微笑。
“上來藍冥,我們去找他。”藍冥跨上了它的背部,對苗宵北說,“北北,那個電器怎么用?”
苗宵北將剛剛藍冥讓他收起來的導航系統拿了出來,看了一眼,道,“嗯……這還挺好用的。”
“你跟我一起去吧。”藍冥伸手對苗宵北招了招。
“等到病毒研究出來了再走吧?”白樓有些擔心,“不然打草驚蛇。”
“可以把人活捉來之后讓弗蘭克慢慢研究,到時候切開了解剖都不要緊!”藍冥咧嘴一笑,略顯得意。
苗宵北猶豫了一下,覺得跟他去還不如睡覺,但是已經被藍冥一把撈了起來,坐在了施芬克的背上。
“走了。”斯芬克張開巨大的翅膀,跑出幾步騰空而起……一躍上了高空,向遠處飛去。
眾人睜大了眼睛看著,風小宇問,“準備就這樣飛走啊?飛回去?我們飛機飛了十來個鐘頭的!”
“嗯。”白樓笑了笑,“神獸的速度是驚人的。”
回頭,就看到景耀風正認真地看著自己,白樓略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景耀風卻是一笑,“很久沒看到你笑了。”
白樓轉身,回房睡覺去了。
……
“喂!”苗宵北就感覺氣流大得驚人,也沒什么地方可以借力,只好緊緊抓住橫跨的背包,護住古魯伊,千萬別被氣流卷走了。
可是古魯伊卻似乎顯得很興奮,露出半個腦袋在包外面,回屋著小拳頭,“咕咕”地叫著。
苗宵北就感覺藍冥單手將他摟住,在他耳邊含笑說,“北北,古魯伊是龍族,龍是世界上唯一能和飛獅相提并論的動物……他們的速度也很快。”
“呃”苗宵北回頭看了看他。
“很快就會到了。”藍冥索性雙手將苗宵北摟緊,“我們聊些什么來交流一下感情吧?還是做些有趣的事情?你決定
苗宵北白了他一眼,突然又想到之前關于藍冥過去的事情,就索性問他,“喂,他們說你以前沉默寡言很不喜歡笑很酷,是不是啊?”
藍冥一挑眉。
還沒開口,就聽斯芬克道,“裝腔作勢罷了,小屁孩。”
藍冥踹了他一腳。
苗宵北擔心地抓住斯芬克的鬃毛,那意思像是問——踹它不要緊么?它是交通工具。
“那些只是誤解而已。”藍冥無所謂地聳聳肩,避重就輕地道。
卻聽斯芬克又開口,“這人,從小家庭生活不幸福,自閉的!”
藍冥又踹了它一腳。
“不幸福?”苗宵北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興趣起來,藍冥的爸媽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人啊。
“他媽是大美人,他爸是宇宙第一大混蛋……哎呀。”斯芬克的話沒說完,耳朵就被藍冥揪住了,狠狠一扯。
“疼死了啊!你信不信我丟你下去?”斯芬克惡狠狠白藍冥。
“你信不信我宰了你做烤肉吃?!”藍冥反問。
“切。”斯芬克有些不滿,“個死小孩。”
苗宵北睜大了眼睛,竟然有人叫幾千歲的藍冥死小孩,就問,“斯芬克,你多大了?”
“不記得了,我幾千歲了那死小孩才剛剛出生而已?”斯芬克壞笑了起來,“小美人,你猜。”
苗宵北沉默了一會兒,伸手一把揪住了斯芬克的耳朵,狠命一拽。
“哎呀……”斯芬克疼得一個激靈,回頭,卻注意到了苗宵北手腕子上的印記,睜大了眼睛,“哎呀!”
“去!”藍冥一把拍向他的腦袋,“看前面!你小心撞上飛機!”
而斯芬克也看到藍冥手腕子上面的印記了,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問,“你們……你們怎么……”
藍冥按住斯芬克的頭,將他扭轉過去對著前方,認真道,“閉嘴,謹慎駕駛!”
……
于是,兩人一獅子還有一只小龍在夜空之中,吵吵鬧鬧地掠過。
苗宵北仰著臉看夜空異常近異常璀璨的繁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現在開始相信,圣誕老人說不定真的存在了,就回頭問藍冥,“圣誕老人呢?”
藍冥沉默了一會兒,道,“在北極。”
“哦。”苗宵北點了點頭,果真有啊。
過了一會兒,卻聽藍冥“噗”一聲笑了出來,捶腿,“他真的相信,真的相信啊!”
苗宵北不解地看他,卻見藍冥和斯芬克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斯芬克笑得直顫,“好有趣,這人好有趣啊!”
苗宵北忍不住皺眉,這一人一獅,起碼笑點是一樣的白癡級別!
斯芬克的速度不是普通人類飛機可以比擬的,沒多久,就到了S市的上空。
“哦?”斯芬克有些贊嘆,“藍冥,你住在這么繁華的地方啊?有很多美人吧?”
“嘖。”藍冥拍他的頭,問苗宵北,“具體方位呢?”
“哦。”苗宵北看著定位儀里頭的坐標,道,“我們的位置離開目標還有一段距離,不過哪邊是東邊?”
“那邊!”斯芬克換了個方向,“可以根據月亮辨別出來。”
“那么往那邊。”苗宵北伸手一指前方,道,“再往前飛一會兒。”
“遵命,主人。”斯芬克一躍往前飛去。
藍冥有些不滿,“斯芬克,不要亂搶你主人的臺詞。”
苗宵北無奈,單手摸著下巴,心說,這一對主仆原來是人們口中的英雄驅魔人和黃金獅子,可是現在變成了好色猥瑣吐槽二人組,好幻滅!
……
斯芬克又往前飛了一段距離,看了一下手中的定位儀,就見屏幕上面紅色的目標光斑和藍色的定位儀所在光斑已經很接近了,而再往下面看,已經進入了空曠的廠房區。
藍冥望了望下面,道,“好像已經找到了。
“哪里?”苗宵北往下看。
斯芬克似乎也發現了,停留在空中對藍冥道,“這一帶似乎非常危險啊,好強的黑暗之氣。
“下去看看”藍冥吩咐一聲,斯芬克就往下一縱身……沖了下去。
最終,斯芬克停留在了一塊寬敞的平地上面,苗宵北突然覺得熟悉,這荒蕪人煙的感覺,趕緊就道,“是這里,我昨晚來的就是這兒,不過不知道入口在那里。”
藍冥從斯芬克背上躍下,對他說,“找。”
苗宵北也趕緊下來,就見斯芬克低頭嗅了嗅,一點點地找過去,嘴里邊抱怨,“什么人啊,我是獅子,把我這個百獸之王、神獸界最高領袖當做狗來使用。”
苗宵北忍不住問身邊的藍冥,“那個……你們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么?怎么變化那么大啊?”
藍冥搖了搖頭,無所謂地說,“斯芬克從來都是這個樣子,所以經常挨揍。”
苗宵北聽后一挑眉,藍冥的意思是說——斯芬克一直這樣子,他卻不是一直這樣子么?
“噓。”
這時候,就見斯芬克抬起頭,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一塊地面,對兩人使眼色。
藍冥走了過去,低頭一看,那一塊地面上的枯草都是死的,而周圍的枯草都是活的。
“是個地下室入口吧?”苗宵北說,“我記得這塊地區原來似乎有個防空洞。”
“防空洞啊?”苗宵北摸了摸下巴,這么說起來,的確有可能。唉,給契獠發個短信,他如果知道打狼人玩肯定會來的。”
“哦,好。”苗宵北拿出手機來發短信,卻見手機的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張臉——戴著面具。
“啊!”苗宵北驚得一甩手,手機飛了出去,藍冥有些不解地伸手接住,看他,“干嘛?”
“有人……”苗宵北趕緊指那手機,心里納悶是不是撞見鬼了?
可是藍冥看手機屏,又給苗宵北看,發現屏幕上面根本沒有什么戴面具的人,只是開機畫面——古魯伊學MJ擺動作的照片而已。
“呃……我看錯了么?”苗宵北皺眉,懷疑自己眼花
“你看到誰了?”藍冥問。
“一個戴面具的人。”藍冥回憶了一下,“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剛剛我們看到,跟陳宇一起進入地下室的人。
“哦?”藍冥也覺得有些蹊蹺。
“是生物電的原理吧。”斯芬克突然開口,“那人大概靈力很強,給這里施了咒術,因為北北美人的靈力也很強,特別是那種超強感知能力跟他留下的印記碰撞,于是看到了畫面。”
苗宵北忍不住皺眉,斯芬克在說什么?
“很有可能。”藍冥點了點頭,“看來里頭除了那個血族,還有一個異常厲害的家伙,外頭的這種陰暗之氣說不定就是他留下的。“
“藍冥。”苗宵北突然對藍冥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藍冥不解看他,“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苗宵北皺眉搖了搖頭,就認真地想起來,有什么訊息可以感知一下么?
他這樣想著,慢慢四周就變得吵雜了起來,很還有混亂的聲音,慘叫……恐懼的尖叫、火燒……
“北北.”藍冥拍了拍突然呆住的苗宵北,“怎么了?”
“好多死人啊!”苗宵北忍不住道,“好像不對勁。”
藍冥和斯芬克對視了一眼,哪里來的死人?
斯芬克嗅了嗅,突然睜大眼睛,道,“糟糕了,黑暗之氣之所以會停留在這里彌漫著,是為了阻擋血腥的味道!”
藍冥一愣,伸手拔出冥,抬手一揮,地上的整塊地板被掀開,同時,就感覺到一股焦味和血腥味混雜的味道撲鼻而來,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燒焦了一般。
再往洞里看,就見下面一團漆黑,熱浪涌上來,有很多紅色的尸體還在燃燒,藍色的火焰幽幽地亮著,乍一眼,仿佛是到了地獄。
“怎么會這樣……”苗宵北吃驚不已,“剛剛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我們來遲了一步。”藍冥皺著眉頭道,“有人毀尸滅跡了!”
“那下面那些都是人還是鬼還是其他的東西?”苗宵北希望不是人,魔物雖然死了也很可憐,但總覺得害人的魔物多了些,就算死了也不會流血,灰飛煙滅似乎并不痛苦。
“進去看看吧。”藍冥伸手將外衣脫下來,蓋在了苗宵北的頭上,然后將他抱起來。
“我自己走就行!”苗宵北道,“再說了,下面剛剛燃燒過大火,現在突然通風,可能會造成第二次燃燒,而且還有可能很燙。”
“就是因為很燙,所以才要抱你下去!”藍冥笑了笑,“空氣應該還可以,如果你受不了了,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做人工呼吸的。”說著,眨眨眼。
苗宵北無語。
“走了!”藍冥抱起他往洞里一躍,“斯芬克,把門!”
“把門。”斯芬克甩了甩尾巴,坐在門口舔毛,嘴里不滿嘀咕,“還是把我當狗……不過沒想到另外半個主人竟然是個大巫師,雖然長得是很漂亮,看起來也很好調戲。”
藍冥抱著苗宵北進入了洞里,果然就感受到了四周圍的灼熱。
苗宵北下意識地看藍冥,問他,“那么熱,你不要緊么?地上燙不燙?”
藍冥無所謂地道,“冷熱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出了溫度我還有熱情呢……北北,想要見識一下么?”
苗宵北真想抽他,這人賣腐都賣出習慣來了!
“古魯伊,熱不熱?”苗宵北看包里的古魯伊,卻見古魯伊皮膚紅彤彤正在打滾,似乎很舒服。
“他是火龍。”藍冥搖頭,“怎么可能怕熱!”
苗宵北用手扇風,可是他很熱!
又往里走了走。
“那邊!”苗宵北突然伸手一指前方,問,“你看那是什么?!”
藍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在里面眾多具焦尸之中,還有一個什么東西在蠕動,似乎是個人,但是好短!
走近了幾步看清楚,苗宵北嚇得臉一白,趕緊轉開臉不忍再看了。
藍冥看得真切,之所以很短,是因為那里只有半個人。那人的下半身都被砍斷了,腸子都留在了外面。奇怪的是,此人的血液是綠色的,再一看臉,忽略被燒壞的那一部分,面容非常的熟悉——陳宇!
“你怎么?”苗宵北和藍冥看到此時的陳宇,都吃了一驚。
“呵呵……”陳宇抬起頭來,看兩人,突然笑了起來,道,“果然,真沒想到來得那么快啊。”
苗宵北對他還是有一些厭惡,他傷了很多人,只是不太確定他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幻覺還是真的?雖然陳宇很可惡,但是看到他如此的慘狀還是叫人心寒。
“別被表象迷惑了。”藍冥卻突然笑了起來,對苗宵北說,“他這種東西,只要心臟還存在幾個細胞,都會復活的。”
苗宵北一驚,再一看,就見陳宇之所以在緩緩地蠕動,其實是在緩慢地生長,不對,確切地說,看起來緩慢,但是實則是迅速生長。就見他的傷口處,正不斷地有新肉長出來。
“為什么你的血液都膠化了,還不死?”藍冥不解的問。
陳宇卻是嘿嘿笑了起來,此時,他的臉已經恢復了原狀,“這個我也想知道,不過你現在沒時間跟我聊吧?”
藍冥一愣。
“剛剛那個人離開,他似乎是你們要找的人。”
苗宵北和藍冥都頓了頓,對視了一眼——想要找的人?
“你們如果在這里殺了我,只不是過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啰。”陳宇的手也生長了出來,單手托著下巴“不殺我,興許還能抓到那個人,他要去北邊。”
藍冥皺起眉。
苗宵北仰臉看藍冥的神情,就見他考慮了有兩秒鐘,隨機轉身沖了出去,飛身躍上斯芬克,“往北邊走。”
“去干嘛?”斯芬克跑了出去,邊問。
“去抓條大魚。”藍冥舌頭舔了舔嘴角,說話的語氣,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