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怎麼去見我的美人呀(4)
花無多百無聊賴,一個縱身飛上了一旁大樹,向四下里張望,感覺四周鳥鳴清幽,暗忖:這裡果然是約會的好地方。
杜小喜也一躍上了樹來,二人並未多話,只注意著四周。
亭內齊欣與公子翌不知在說些什麼,似乎有說有笑,如果花無多凝神去聽也能聽得一二,但花無多不屑為之。
花無多偶然看到公子翌的手輕拂過齊欣的鬢髮,齊欣卻不躲不避,反而含羞帶怯,不禁暗道:這兩人看似郎有情妾有意呢。只是不知,齊欣到底喜歡公子翌什麼,要說齊欣喜歡公子修她倒是相信,可喜歡公子翌……花無多大搖其頭。
這時,坐在樹幹另一端的杜小喜忽然開口道:「姑娘為何搖頭?」
花無多道:「只是奇怪,為何齊欣會看上你家公子。」
杜小喜問道:「我家公子如何?」
花無多笑道:「恕我直言,你家公子不學無術,貪圖享樂,而且好色敗家,實在沒什麼優點可言。」
杜小喜輕笑,道:「姑娘心直口快,為人爽快,難怪公子會讓姑娘這等來歷不明的人留在身邊。」
她來歷不明?細想,是啊,她的確來歷不明,他們肯定已經懷疑她當初胡亂給自己編排的身份了,花無多一笑,問道:「那你們怎麼還肯相信我,讓我留下?」
杜小喜道:「不是我們相信你,而是公子相信你。」
「他?為何?」
「公子說,你很有趣。」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你家公子很容易相信人呢。」
「不,只有你除外。」
「為何?」
「這要問公子。」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杜小喜一笑,道:「因為我也相信你。」
嗯?花無多越發奇怪,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很簡單。」
她很簡單?這是褒還是貶呀?花無多無語了。
杜小喜卻笑了,道:「你的確很有趣。」
這是什麼主僕啊!花無多皺眉。
花無多問道:「你跟著翌多少年了?」
杜小喜道:「我與公子自幼一起長大。」
花無多又問:「你可知是什麼人要殺翌?」
杜小喜沉默片刻,答道:「公子自幼多災多難,我們做奴才的只求拚死護他周全,其他的,不是我們該知道的。」言下之意,你這個奴才就別多問了。
花無多再次無語,暗嘆:保鏢其實是很沒地位的……
夕陽西下,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幫這雙小兒女,公子翌與齊欣的約會進行得很順利,這一次不需要輕功渡江也沒有暗殺。公子翌和齊欣臨走時,那個情意綿綿,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回頭了再回頭,時間是拖了又拖,等得樹上的花無多險些睡著了從上面栽下來。當二人終於依依惜別後,花無多剛興奮地從樹上跳下來,就聽公子翌道:「三日後,我們再下山!」
花無多聞言腿腳發軟,不是吧?……三日後的下午又是鄧夫子的課,那老頭受得了嗎?
今天公子翌別提多高興了,回去時那春風滿面的樣子,一入山下小鎮就招來了數名乞丐。
乞丐們拿著破碗團團圍住了三人。
公子翌左躲右閃捂著鼻子道:「賞!」
聞言,花無多側目,這是叫誰賞呢?她與杜小喜對視一眼,互相看清了對方都不願意出錢,公子翌見他們躲躲閃閃的樣子,便道:「我身上沒帶碎銀。」
當中一老乞丐聞言便道:「銀票也行。」
啊?乞丐也收銀票的?三人面面相覷。
老乞丐輕蔑地環視了他們三人一眼,又道:「不給就直接說不給!連乞丐都騙,呸!」老乞丐向一旁吐了一口吐沫,其他乞丐也跟著接二連三地往地上吐口吐沫,方才相繼離去。
花無多與公子翌彼此對視一眼,同時驚訝道:「這年頭怎麼乞丐都這麼囂張……」
杜小喜在一旁勸道:「公子息怒,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盡快趕回書院去吧。」
花無多忙道:「快走吧,太陽已經下山了。」
三人重又匆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