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不是他……不是他……」李九月慌了,一邊哭一邊對白衣劍卿喊道,「你說話呀,告訴他們,不是你做的……」
她好害怕,那一夜是個錯誤,是她主動的,不關白衣劍卿的事,她害怕白赤宮因此而殺了白衣劍卿,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表姐,你還護著他,證據都擺在這裡,明明是他強迫你的……」
杜寒煙在白赤宮發現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時候,就已經編出了一個白衣劍卿酒後狂性大發、用武力強迫李九月的故事,顯然是要把責任全部推到白衣劍卿的頭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
白衣劍卿看著自己忘記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腳下,他緩緩彎下腰,撿起來,一抹細膩的脂粉香涌入鼻中。目光從李九月哭泣的臉上掃過,現在無論他說什麼,也無法掩蓋李九月偷人的事實,而且,他的話,白赤宮會相信嗎?
「不是我。」
直直地望著白赤宮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赤紅如血的眼,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涼透,在白赤宮的眼裡,他只看到發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沒有半分信任,但他還是要為自己辯爭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釋不過是廢話。
李九月的抽泣聲突然中斷了一聲,然後是更痛苦的哭泣,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幾乎要暈過去。杜寒煙抱住她,喃喃道:「你看清楚這個無恥之徒的真面目了吧,敢做不敢認,你還護著他做什麼……」
「你不承認?」
白赤宮怒極反笑,嘴角微微上翹,脣畔透出幾分邪冷。
「李九月,你不守婦道,背夫偷人,我白赤宮可咽不下這口氣,這份恥辱,只有用血來清洗。」
說話間,他一掌揚起,拍向李九月的天靈。李九月也不知是被他嚇到,還是哭岔了氣,竟在這時暈死過去。
「不要!」
杜寒煙驚呼一聲,攔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宮一掌掃開,再次拍向李九月。
「住手!」
白衣劍卿伸手擱擋了白赤宮的一掌,不問招式,只論內力,白赤宮還差了他一籌,這一掌對上,卻是白赤宮後退了三步。他知道這一出手意味著什麼,可是卻不能袖手旁觀,白赤宮這一掌下去,就是一屍兩命。
「還敢說不是你……白衣劍卿,你好……你很好……」
白赤宮積蓄已久的怒火暴發了,從腰間抽出玉扇,迎面一展。如果不看他的臉色,單只看這個動作,倒確是風流倜儻,逍遙扇法,本就是講究個自在逍遙,以白赤宮的性格施展開來,更得其中精髓,舉手投足、一招一式之間仿佛游走花間,隨意之極,只可惜凌厲的殺意,掩蓋了這份自在逍遙。
白衣劍卿擋了他幾下,對杜寒煙道:「汝郎正在氣頭上,你們快走!」
杜寒煙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抱起李九月就逃了出去。屋裡只剩下白衣劍卿和白赤宮兩個人,一個打,一個只避不還手,屋裡的傢具紛紛被內力震毀,一時間地上狼藉一片。
「汝郎,你冷靜一點,我們先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白衣劍卿試圖勸白赤宮停手,但反而讓白赤宮更加憤怒。
「姦夫淫婦,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汝郎……」
「怎麼,我平時沒有讓你滿足麼?想不到你這麼饑渴,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還不夠,連女人也不放過……對了,我怎麼就忘了呢,你不就是因為天一教裡沒有人能滿足你,才委身下嫁給我,倒是我錯了,看你動不動就暈過去,還想體貼一下你,想不到你反而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