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白衣劍卿今天沒有來小樹林,就這樣,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宮交心的機會。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煙給纏住。
就在他剛剛踏出破屋準備到小樹林裡去的時候,一股勁風從耳後襲來。白衣劍卿下意識飄身閃過,一回頭,卻見漫天紅綢封住了他身體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勁風刮面而生痛,顯見鼓足了內勁,若是被紅綢裹上身,起碼要掉一層皮。
可白衣劍卿若是這麼好對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劍卿了。右手一揮,化掌為指,在身前連彈三道指風,只聽一聲悶哼,漫天的紅綢一下子泄了氣,緩緩飄落在地上,紅綢後,露出的是杜寒煙憤怒的面容。
「二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白衣劍卿平靜道。
「白衣劍卿,你下流無恥……」杜寒煙憤怒地罵道,她的全身都在發抖,完全是氣的。
白衣劍卿愕然,突然腦中竄過一個念頭,難道昨夜他主動為白赤宮做那種事,被杜寒煙看到了?想到這裡,他心裡深感羞愧,又有種敗露的恐懼,面對杜寒煙的憤怒,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杜寒煙見他沈默不語,眼露羞愧,更是氣怒,雙手一揚,落在地上的紅綢帶再次飄起,這一次,竟是往白衣劍卿的脖子縛去,存心要至他於死地。
白衣劍卿微微一皺眉,身形一繞,一掌切在紅綢帶的中間,頓時,落下了半截紅綢。
「二夫人,昨夜雖然……但我們是你情我願……此事與你無關,你便是看不過眼……也不須……不須……」
這番話他說得極為吃力,實在是難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煙何以氣到要致他於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宮的男妾,就算做出討好白赤宮的事情來,也是理所當然。白衣劍卿努力為自己的行為尋找藉口,但心裡還是漸漸滲出一絲苦澀。以男兒之身,獻媚承歡於他人,確是無恥下流之極。
「你、你、你……」
看著被一掌切斷的紅綢,杜寒煙知道自己不是白衣劍卿的對手,今天是絕不可能殺了他,她雙目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胸脯不停地上下起伏。
「白衣劍卿,我跟你……誓不兩立!」扔下這句透著無比恨意的話,杜寒煙轉身就走。
白衣劍卿再次怔然。他知道杜寒煙一向容不得他,可是……至於到這種地步嗎?就在這一瞬間,剛剛才感覺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劍卿,心裡布上了一層密雲,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季惜玉走後,日子又變回了從前,白赤宮仍然夜夜來找白衣劍卿,與以往不同的是,白赤宮動作間多了幾分溫柔,而白衣劍卿,也主動開始回應,他們之間的關係,即使離水乳交融還很遙遠,卻也是漸入佳境了。
白衣劍卿很喜歡親吻白赤宮,脣齒相依相纏的那一刻,仿佛有種地久天長的錯覺。
這天夜裡,一輪交歡完畢,白衣劍卿伸手輕輕撫去白赤宮額間的汗水,微微一笑間,吻上了上去。
白赤宮正在喘息,被白衣劍卿這一吻,又勾起了慾念,一翻身狠狠地把白衣劍卿壓在身下,木板床被撞擊得吱嘎直響,眼看正要到高潮時,突然嘩啦一聲,久受磨難的木板床終於到了極限,塌了。
兩個人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太用力了。」
白衣劍卿的聲音依舊平緩,只是面頰上的紅暈透露出他此時的心情。
「只怪你的身體太迷人。」
白赤宮被這突變弄傻了眼,隨口道出的一句,卻是他以前常常用來哄女孩子的話。
白衣劍卿眼神一黯,這些日子因白赤宮的溫柔而產生的迷亂喜悅,此時已經開始消退。果然,只是迷戀他的身體啊,早該想到的,白赤宮沒有理由突然就對他好起來。
深吸一口氣,白衣劍卿抬起頭,對著白赤宮面露微笑,失去了曾經的瀟灑,卻多出了眷戀與柔情,自艾自怨不是白衣劍卿的性格,起碼他還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一無是處,至少還有一樣,是能夠讓白赤宮喜歡的。那麼,在白赤宮失去興趣之前,就讓他盡可能多的得到一些溫柔與體貼吧。
並沒有察覺白衣劍卿剎那間的黯然,白赤宮拂去身上的灰塵,對著白衣劍卿伸出了手。
「我已經讓人把東華閣收拾起來,閒置了幾年,需要翻修,還要半個月才能住進去,這幾日,你晚上就到尋歡閣來吧。」
白衣劍卿望著白赤宮伸出的手,有些遲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從地上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