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話說休繁,書接上章。
段小莊被無花給關住後,每日就待在屋裏寫文,寫好了飛鴿給秦老板飛過去,自然少不了那頁罵人的話。秦老板不知道看了那紙罵言否,屁都不曾放一個,想來也自知十分對不起段小莊。
本來還想每天去騷擾一下李觀魚,套下近乎,現下也沒機會。每日什麽娛樂都沒有,段小莊悶得都快長黴了。和無花一提,無花一本正經的道:“說的是,不如我每日來給講一下經,讓你沐一下佛光,如何?”
段小莊只好說:“那還是算了吧,我沒興趣。”聽多了容易ED。
他就這樣在屋裏待了十多日,那日下午無花又來找他看存稿,段小莊正忍不住想噴人時,無花忽然轉頭看門,面無表情的問:“誰。”
外面傳來柳無眉的聲音,“師兄。”
無花應道:“進來罷。”
柳無眉只身進來,並未與李玉函一起。
無花淡淡道:“如何。”
柳無眉道:“我們回來之時,他已與帥一帆交上手了,杜漁婆和屠狗翁也准備好了,倘若帥一帆不成,他們便上。”
無花道:“很好,你且去等著,他若要解決那三人,還需要些時間。”
柳無眉幹脆的轉身走了,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看段小莊一眼。段小莊卻不在意,心中大喜,看來楚留香很快便要來了,他自語道:“帥一帆……”
無花:“怎麽,你可認識此人?”
段小莊:“不認識,不過我挺羨慕他的姓。我要是姓帥,我就給自己起個名字叫‘帥哥’,人家喊我就喊‘帥哥’,每天都爽死。再有個兒子,就叫‘帥帥’,人稱2帥……”像他現在這個姓,以前還有損友建議:“你生了兒子不如就叫段手段腳吧。”
無花輕笑,“此人不僅姓得好,劍法更是好,楚留香若想勝他,不易。”
段小莊也笑,“那你覺得,帥一帆與石觀音相比武功如何。”
無花輕哼一聲,知道段小莊的意思是楚留香連石觀音也能打敗,何況帥一帆。他面帶不屑的道:“我母親武功自然獨步天下,豈是帥一帆可比,那次楚留香能勝,僥幸罷了。”
你又沒看到,就知道是僥幸?段小莊心中吐槽。他其實一直挺奇怪,怎麽石觀音從日本學個藝回來就那麽厲害了,堪稱武林第一高手。難道鬼子的武學能比中華武術還精神?這倒是個讓人郁悶的設定。
無花便是石觀音與天楓十四郎之子,他也向石觀音學過幾招,對石觀音的武學修爲其實十分佩服,此時用這種驕矜的口氣一說,當下激起了段小莊的憤青心——當然,誰知道是憤青之心還是羨慕嫉妒恨,無花這和尚當得可是真風流啊!真正酒色財氣穿腸過,佛心中……這個留沒留就不知道了。
段小莊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溜溜,問道:“聽說你爹是扶桑人。”
無花瞥他,“母親連這個也說了?”
段小莊:“沒想到你長這麽高,你回過扶桑沒?你在那邊算巨人了吧?”
無花:“……”
段小莊:“聽說倭人都很矮很矮一個,幹娘不會是因爲這個才回中原吧?雖說愛情沒有距離,身高不是問題,但不平等的愛情總是容易産生悲劇,你看看武大郎和潘金蓮,你再看看矮腳虎和扈三娘,再看看七個小矮人和白雪公主……”
無花:“……”
段小莊本想拍拍他的肩,想了一下怕被直接甩飛。那手在空中繞了個圈,只意思意思了一下,“沒事吧,別沮喪,幸好你身高還是隨了咱中原人。”
要不是無花對他父親沒什麽感情,換了別人,這會兒段小莊怕早就身首異處了,無花斂目道:“伶牙俐齒。”
段小莊無所謂的笑了笑。
無花看了看天色,一掌把段小莊砍暈。
段小莊猝不及防,身體一軟便倒下,暈前最後一個想法:變態心,海底針。
段小莊再次醒來時,只覺臉上仿佛籠了什麽東西,卻並不憋悶,不阻礙呼吸。他下意識的摸臉,雖薄,卻總歸貼了一層東西,仍是能清晰感覺出來。他看到面前還坐了一個人,只能稱之爲清秀的面容,衣服卻是無花之前穿的那件,便試探的道:“無花?”
那人點頭,果是無花,他示意段小莊看鏡子。
段小莊抓起桌上的銅鏡一照,發現已然變了張臉,“人皮面具?”這張臉比之無花那張臉,連清秀也算不上,十分普通。喉結也被什麽掩去,衣裙換成了和無花同一款式不同顔色的。
段小莊不禁問:“爲什麽你比我漂亮?”
無花:“……”
段小莊:“開玩笑的。這是幹什麽呢?”
無花露出一個帶了三分狡黠的笑容,“我帶你看一場好戲。”
段小莊面無表情:“你又要做什麽壞事。”
“……”無花拉著他起身,“自然是看我的第二計。我還真是期待,楚留香能如何逃脫這一局。”
無花帶著段小莊穿過檐牙飛翠的建築,進到一間屋子,袅袅香煙中,李觀魚呆滯的面容朦胧如籠霧。段小莊頓時明白,這正是原著中李觀魚見楚留香的那間屋子,就是在這裏,李玉函夫婦精心設計騙來的幾位高手組成了劍陣,險些將楚留香斬于劍下。
無花:“你站到李莊主身後。”
李觀魚手又開始抖了,但還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段小莊莫名其妙的站過去,“怎麽了?”
無花皺眉,“站好些。”
段小莊更奇怪,但他還是站直了,雙手交疊在下腹,“這樣?”
無花:“就這樣。”
他一並指,點了段小莊的穴。
段小莊:“…………”
無花再將他“擺”右邊一些,自己站到了左邊,看看他,擺出和他一樣雙手交疊的姿勢,卻是扮成了兩個伺候李觀魚的丫鬟,他微微一笑,“怕你在看戲時不老實,索性點了你。我們便在這兒,同李莊主一起看這場好戲。”。
李觀魚呆滯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憤怒,費勁的沖無花翻白眼。
無花柔聲道:“省著點兒勁吧。”
段小莊奮力使勁都沒能活動分毫,但似乎還能說話,僵僵的道:“莊主,你真的不考慮收我爲徒麽,我看我倆現在挺像的。”
李觀魚:“……”
段小莊:“同是天涯淪落人……”
無花挑眉看他。
段小莊長歎:“不如自挂東南枝。”
無花:“……”
段小莊:“莊主,快別翻白眼了,你再翻白眼你兒子也不會忽然變孝順的。有了媳婦忘了爹,您也夠苦逼的了。”
此時楚留香還未來,無花倒很有心情說笑的樣子,“什麽叫苦逼?”
段小莊:“就是我這樣的。”
無花:“你是說嘴賤?”
段小莊:“……”他不禁學李觀魚翻了個白眼,“不是,我是指我現在的處境,我遇到的事,導致了我這個人十分苦逼……唉,我現在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人。”
無花沈吟:“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段小莊恹恹的道:“我覺得我很可能是苦逼成精。”
無花:“……”
就在此時,無花忽然神情一凜,伸手點了段小莊,段小莊便連話也說不出了。無花再低眉斂目,神情沈靜,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
不過片刻,外間遙遙傳來李玉函的聲音:“二位想見的人,很快便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