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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
  110章 清歌幫御天乾納妾

  蓮華公子淡淡點頭,面色上看不出一絲喜怒,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喜怒這樣的表情,「星象並不是一成不變,每個人所作所為,都會影響因果報應。」

  這樣的一句話,既沒有反駁御天乾的話,同時也將沒有打自己天機宗的臉面,讓清歌對這個看起來與世事無關的蓮華公子,又有幾分刮目相看,不論別的,至少他不會直來直往,不識進退。

  御天乾對這個回答也是滿意的,至少接下來他一直沒為難這個蓮華公子,作為日後的天下之主,事事不能顯出一股小家子氣,酒宴的氣氛漸漸的回暖上來。

  接下來就是處理安排南平事務,御天乾將調了新上任的左相留駐在此處處理事務,他出來的時間有兩個多月,凌帝的身體休養的差不多了,和皇后北聽芙已經回宮了。蓮華公子要跟隨他們一起去往大雍,對於他的請求,御天乾並沒有拒絕。

  從南平過大雍,氣溫越來越低,儼然已經進入了冬季。

  清歌早就換上了厚厚的棉衣,為了不讓她凍了,御天乾還給她圍了厚披風,整個人就包在玄色的披風裡,再被環在御天乾的懷裡,拉著馬韁往前行。

  氣溫雖然低,倒是沒有下雪,清歌也願意和御天乾這樣子靠在一起,慢慢的看著周圍的山水,和他喃喃低語,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這種幸福卻在踏進天越城後的第二天全然被破壞的乾乾淨淨。

  正在聊著,沐長風走了進來,神色間帶著肅穆,看著清歌欲言又止,這樣的神態自然逃不脫清歌的眼睛,她看了一眼,便問道:「有什麼話就說。」

  沐長風頓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話說出來,他不說清歌自然也會知道的,「東雷的千明,千月公主,青鸞的二公主鳳伊舞,天星的六公主齊沉魚,前來結親。」

  清歌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星兒疑問道:「他們和誰結親?」

  抬了下眼皮看著星兒,沐長風說道:「太子。」

  「這怎麼可以,太子已經有了我家小姐了,她們來算個什麼事情啊!」星兒眉頭一豎,不滿的喊了出來。

  御天乾立為太子,此次又奪了南平的一大半的天下,他和清歌的婚事已經正是列入了行程。

  司禮監那邊在著手準備,只等兩人回來,一個月之後的吉日就將大婚舉辦了,這樣雖然倉促了一些,也是御天乾催促的,雖然清歌已經是封賜了的,可是兩人還沒有舉行婚禮。

  這些公主要來結親,那是什麼意思,存心擠兌清歌嗎?想要搶太子妃的位置嗎。

  「東雷夜王也來了,此事是由他挑起的。」沐長風為難的看著清歌,在此事上,他不知道怎麼說,可是現在三國的使者已經到了,凌帝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看樣子是有這個意向。

  清歌冷哼了一聲,這個千夜離,看樣子是沒有奪了南平,現在就來給她添堵的來了。

  「那個夜王怎麼這樣,自己不娶王妃,還給太子來送公主!」星兒不平的喊道,千夜離沒娶妃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這人怎麼專給別人添亂。

  「哼,他送他的,接不接,就是我的事了!」御天乾走了進來,暗紫色的大衣襯得他身形高大,貴氣尊然,眉目間冷冽寒酷,可見他對也不喜這件事。

  沐長風和星兒立即行禮,御天乾擺擺手,他們兩人立即退了下去,留給他們兩人空間。

  御天乾坐在清歌身邊,墨藍色的眉眼望著一臉陰沉的清歌,開口道:「現在的大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了,那些公主我不會娶的。」

  他這麼說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清歌當然知道,她也不是在生御天乾的氣,抬起眼道:「今晚的宴席我和你去。」

  他們這次回來,奪了南平,朝中都是要擺設酒宴的,百官也要在,清歌和御天乾自然要在。

  夜落時分,天越皇宮內一片喜氣洋洋。

  凌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之上,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除去了內患的朝廷顯得比以往更有活力。

  在他們前方的兩排桌子分別坐著御天乾和清歌,四皇子和五皇子,再往下就是百官的座位。

  兩旁的樂師坐在屏風之後,絲竹管弦之聲,歌舞昇平,顯示著眾人的喜悅和歡樂。

  這是國家內宴,只有大雍的官員,並沒有其他國家的人參加,大家的神態也放鬆許多,觥籌交錯,祝賀連連。

  不少官員都站起來給御天乾敬酒,慶祝又收復一大塊國土,大雍實力與東雷幾乎持平。

  清歌淡淡的垂眸坐在一旁,喝彩吃酒,有人敬酒,她便回上一杯,有人搭話,她也回上幾句,這些人以後都是御天乾的助力,雖然態度說不上熱情,她也不會冷落別人。

  「清歌,這次南平可多虧了你啊。」北聽芙臉上勾著柔和的笑意,看著清歌的眼裡都是親切,她是很喜歡這個兒媳婦的,雖然看起來冷漠疏離,可她知道對自己兒子那是一片真心,為了兒子,可以悄悄潛入南平朝廷,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考量一個人的本事了。

  「是清歌應該做的。」清歌側頭微笑,看著這個溫柔似水的皇后,她就想起華倩,同樣做母親的,北聽芙可以為了兒子寧願死在挾持自己人的手中,另外一個還要挾持自己的女兒。

  「什麼應該做的,這只有你才做得到。」北聽芙笑得臉色如春花一般,越看清歌越是滿意,人才,相貌那都是萬里挑一的,她拉著清歌的手道:「乾兒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六弟的眼光什麼時候都是好的。」四皇子御斐宇也笑著道,舉起酒杯對著清歌一飲為盡。

  「那是母后誇獎了。」清歌知道該客氣的一下的時候還是客氣下。

  「下個月你們的婚事就要辦了,乾兒在陛下和本宮面前是說了好多次了,那樣子好像就要怕你被人搶走一樣,讓本宮這個母后心裡都有些嫉妒哦。」北聽芙說著看了凌帝一眼。

  清歌知道她是打趣自己的,可是心裡還是很開心,笑道:「清歌也急。」

  「哈哈……」北聽芙頓時就笑了起來,對著旁邊的上來敬酒的幾個命婦說道,「看看,這性子多直接。」

  那命婦也笑了,回道:「那是,直爽利落,做太子正妃就要有這種氣度,那才是大氣端莊啊。」

  聽言,清歌眉頭微微有些蹙起,不太明顯,旁邊的人沒有發現,另外有人又說道:「是啊,這氣度,當然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公主比得的,她們嫁給太子,也只能做個側妃,良娣的了,還想壓得過清歌嗎。」

  「那當然,這可是陛下賜婚的,那就是正室。」

  幾句話下來,清歌一語未發,眉眼之間的青郁越來越深,眼簾半垂,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她的雙眸。

  雖然看不見她的眼神,可是其他命婦那都是什麼人,察言觀色誰不會,知道她不開心,找了藉口立即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這時,北聽芙才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柔軟的聲音緩緩的說道:「怎麼,不開心嗎?」

  清歌不說話,依舊垂著眼,她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著,四皇子,也就是英王的注意力也稍許的轉了過來,留意著她們這邊。

  北聽芙並不在意,繼續道:「清歌,要做帝王的女人,以後都要面臨這一刻,他是帝王,遲早都要擁有佳麗三千,我們只要做他最深愛的那一個就好了,乾兒和你的感情不同,太子妃一位也好,皇后這個位置也好,以後都只會是你的。」

  清歌還是低著頭,可是她的手指已經緊緊握著酒杯,骨節開始發白,透出一股冷青色。

  北聽芙以為她是一時接受不來,正在慢慢想,她安慰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輕輕嘆了口氣道:「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有些事情,不接受也要接受的,這些女人,不過是為了以後的天下和江山納進來的,她們和你是沒辦法比的,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會成為名垂青史的賢後……」

  「賢後?」清歌抬起頭,臉色平靜的看著北聽芙,一雙眸子中的墨色深如古井,讓人看不清裡面的神色。

  「是的。」北聽芙以為她被說動了,笑道:「我們清歌肯定會成為歷史上最出色的賢後。」

  英王也附和道:「是啊,以六弟妹這樣的才能,絲毫不輸給男子,肯定會名垂青史,百姓愛戴的。」他覺得這個弟妹還不錯,起初覺得出身是低賤了些,後來看到她設計破了右相之亂,又為南平之勝做了關鍵性的作用,出身已經無所謂了,這樣的人,才是配的起六弟的。

  旁邊的臣子也道:「是啊,那些個公主再怎樣,還不是做個側妃伺候著睡覺什麼的,怎麼也別想做上正妃的位置!」他的話不免有巴結的意思。

  那些人也附和,「是啊,是啊。」

  他們說著,渾然不知道這些話已經漸漸讓一個人的瞳仁凍結了起來。

  「若是我不稀罕這個賢後的名聲呢?」

  在眾人歡樂的聲音之中,清歌淡淡的出聲了,頓時剛才那種喜笑顏開的情形冷了下來,皇后和英王,還有上來祝酒的幾名臣子面色有些禁不住的變化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北聽芙看著清歌的神色,她臉色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可是她就是覺得她已經怒到了極點,憤怒到已經平靜的地步。

  「字面上的意思。」清歌抬起頭來,她今日是盛裝出席,正紅色的太子裝扮,一襲金紅色廣繡百仙石榴裙,點點迷離繁花,朵朵祥色祥雲裡,描金九鳳活現欲飛,三千青絲盤成飛天髻,堆雲盛雪一般,以碎珠流蘇點綴,臉上薄妝淡施,看的那幾名臣子一時目瞪口呆。

  可是聽到她的話,只覺得一股陰冷的風從心頭吹過,不敢去想裡面的意思。

  英王的臉色沉了下來,雙眉緊皺,「這怎麼可以!簡直是胡來!你要讓六弟只娶一人不成!」

  「是的,只娶我一人。」清歌毫不在意的怒視回去,她從來沒怕過誰。

  挑釁的姿態讓英王的臉全然黑了,他一拍桌子,怒道:「你是得寸進尺!」

  這一聲下來,殿中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來,本來在另外一邊和凌帝說話的御天乾面色也冷了起來,他緩緩的站起來,掃視了一眼,對上英王的眼冷冽道:「何為得寸進尺,本宮早在娶她的時候,便說了,此生御天乾之妻,絕不會有第二人!」

  充滿中氣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一個字不漏的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臉色都齊齊一變,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從此以後,太子再不會娶其他女人了,納妾也不會了!

  大殿之中燈火通明,樹形的燭燈上零星有序的點著十八根蠟燭,隨著大殿中的氣氛,燭火被凍結了一般,散發出淡淡的松香余煙。

  「乾兒,你這是胡鬧!」凌帝眉頭一皺,立即出聲道。

  「父皇,兒臣從不胡鬧。」御天乾冷冷的掃了一眼凌帝,再看了一眼北聽芙,他從不覺得,男人就要娶很多女人,才稱得上是有所成就,是真心所愛,一個就夠了。

  北聽芙接過兒子的那一眼,心中猛然的一跳,一股難言的滋味浮了上來,乾兒這一眼,她知道是什麼意思,每次凌帝寵幸其他妃嬪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躲著哭泣沒有人知道……

  「六弟,你怎麼可以這樣,哪個太子不是姬妾成群的,你這樣如何開枝散葉!」英王明顯不滿的看著清歌,這個女人,他剛才還覺得她好了,如今看來,把六弟迷得七葷八素,竟然只要娶她一個人。

  御天乾正欲開口,清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緩緩對著英王道:「既然沒有過,那他就做第一個!」

  既然太子都是姬妾成群的,那麼御天乾就做第一個只有一個王妃的!

  她知道御天乾最在乎兄弟之情,若是為了她在百官面前撕破臉面,她不願意,而且這種事情,並不是一下便能阻攔的,以後還會有。

  要斷,就要一次斷了所有人的想法。

  她轉過身,對著大殿上所有人道:「既然要納妾,那麼我就給全天下人一個機會,只此一次。從今日起,半個月內,所有對太子御天乾有意思的女子,經過宮中正常篩選後,全部可以參加精選側妃,姬妾一位。」

  此言一處,御天乾臉都黑了,這是干什麼,把他推給其他女人嗎?這幾個什麼鬼公主還不夠,還要把他推給全天下對他有意思的女人。

  感受到他身邊的怒氣,清歌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御天乾接受到信息,把胸腔內的怒氣壓了下來,眼底還是滿是狐疑,他的清歌又要做什麼事情了。

  同樣,大殿中的其他人臉色又是一變,若是說剛才是被她的狂妄嚇的,現在就是被她的大方嚇到的,哪有女子這樣大方,敞開門迎接外面的女人來跟自己分享夫君,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們贊同也是覺得和公主聯姻可以增強國力,並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可以啊,這御天乾和清歌的感情,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啊。

  可是他們也不能說不,畢竟好不容易沐清歌同意納妾了,雖然只有一次,這一次就有三個國家的公主在,怎麼也夠了。

  凌帝被這一句都嚇到了,連忙道:「清歌,別亂說話。」

  清歌轉過神來,對著他行禮道:「陛下,清歌還有句話想問問陛下,剛才母后所說,這以後的太子妃一位,一定是清歌的嗎?」

  這句話讓凌帝心裡更是沒有底,難道沐清歌是怕以後姬妾來了搶了她的位置,莫說乾兒不同意,就是他也不允許其他女子佔了這個位置,他心底是極為喜歡清歌的,立即道:「那是當然,你必然是主母。」以後也會是一國之母,這話他當然沒有說出來,但是誰都知道這個意思了。

  「那好,這話可是陛下的,那麼選姬妾的標準,那清歌這個當家主母可以定麼?」清歌依舊恭敬道。

  「自然能。」凌帝應道,馬上又想到什麼,補充道:「你這個標準是什麼?」

  自從上次被清歌那個射箭的陷阱弄得不能為二皇子,三皇子說話,他這次有了防備。

  「以貌,以才而取之。」

  自古選姬妾,都是以美貌,才情來取之,這樣的條件,是合理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凌帝總算是放心了,就這兩個標準,不說其他人,那四個公主,絕對是能夠了的,來和親的公主不貌美,不有才,怎麼奪寵愛。

  「那便由你決定了。」凌帝一錘定音,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清歌的,怎麼說也是太子妃。

  「那就謝陛下了。」清歌眼底劃過一道深深的狡黠目光。

  這一瞬的變化沒有逃過北聽芙眼底,她微微一笑,輕輕對著凌帝道:「陛下,那些來的都是公主,清歌如今的身份……」

  凌帝一聽,即刻明白,那些個都是公主,清歌的身份太低,難保欺壓清歌,他馬上一拍大腿道:「沐宗佩一事後,朕因身體不適,一直將此事拖延了,今日便將你身份定下,賜封定國郡主。」

  郡主一位雖然比公主低一階,可是定國二字卻意味深遠,比起公主絲毫不差。

  「謝陛下。」

  清歌蹙眉看了北聽芙一眼,她含笑的對著清歌點頭,眼神裡都是滿意,這一瞬間,清歌便知道了,北聽芙絕對是站在她這邊的,前面對她說的那些話,也是處於在一國皇后的位置上,清歌心裡也不記恨,而這一刻,北聽芙為她謀到這個封號,雖然不稀罕,卻能讓她在大婚之前,在那些公主面前不差上一等了。

  她微微一笑,眼裡都是溫暖,北聽芙這樣的娘親果然是最好的。

  北風蕭瑟,千里風吹,一夜刮遍天南地北。

  隨著大雍太子御天乾廣徵納妾的消息傳出來,所有有想法的女子都蠢蠢欲動了起來,但凡能夠得上選妃條件的良家女子都動了心,掂量了一番家世,相貌,才情,覺得行的紛紛都往天越城而去,頓時天越皇城前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景。

  無數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擠在這裡,拿著各國各地的推薦牒,排隊報名,經過宮中條件的排留,能夠下條件的全部被安排在皇宮外圍的一個大莊子裡面。

  天越城的百姓頓時每天津津樂道著這一怪事,沒事的就背著凳子去圍觀,要知道,一生都看不到這樣的景象啊,美女如雲,那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光是風一吹,大半個天越城都是香的。

  「哥哥,你看看,我的天啦,這也太受歡迎了吧。」花容站在一個酒樓前,雙手攏在眼睛前,鼓著腮幫子不平道。

  「嗯。」月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站在主子的後面,不再說話。

  花容不服氣的跑到千夜離面前,「主子,要不你也征一征,保管人數不會比他的少。」

  千夜離看著他粉嫩的雙頰鼓起,那不平的樣子笑了起來,桃花眼裡波光流轉,那一顆紅色淚痣襯得他越發妖嬈,「這你也要比啊。」

  「那是,你說這個太子妃她做什麼,也真是捨得把御天乾給別的女人啊。」花容皺了下鼻子,他可看得到,一般的女子都是為了自己男人變心和別人打架的都有,「我沒覺得她有那麼大方啊。」

  他見過清歌,那樣冰冰冷冷,傲氣的人,怎麼可能哦。

  「嗯。」千夜離像想起什麼,垂眸一笑,夾了一個蜜汁麻薯慢慢的吃了起來。

  他吃東西的動作很優雅,但是很快,一會兒碟子就空了,等他吃完了,月貌才插嘴道:「主子,蓮華公子也在天越,藥快沒有了,是否要去找他?」

  千夜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走吧。」

  ------題外話------

  (⊙v⊙)嗯,月票別浪費了。另外,謝謝各位的鑽石,醉都蹦到十一名了,媃兒很拚命啊,(*^__^*)嘻嘻……

  111章 你們做不到

  走出茶樓,千夜離攏了攏裘衣,栗色的毛攏著他的臉,更襯得肌膚白皙,他看了一眼報名處的人,北風也吹不散這些人的熱情啊。

  轉了個彎,到了蓮華公子如今落腳的地方,一處清靜的小別院,除了清靜,其他的地方與尋常人家的院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出來一個穿著綠色長裙,披著嫩黃色斗篷的貌美女子露出個頭打量著外面。

  「綠衣姑娘。」花容首先上去行了個禮,面容稚嫩,舉止卻顯得很合適。

  綠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後的千夜離和月貌,知道他們來的原因,往裡屋看了一眼道:「宗主在休息。」

  她的眼睛掃了一眼天色,千夜離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四周飄出些許飯菜的香味,瞭然笑道:「那明日我再來吧。」

  蓮華公子從不拒絕人要求,不論出身富貴貧窮,他都一同視之,可是他有一個規矩,晚飯時辰後,再不見客。

  這個時候到了吃晚飯的時辰了,千夜離知道這個規矩,便告辭要走開,綠衣從袖中取出個東西,喊道:「夜王,公子下午的時候和我說了,你今日會來找他,是來拿這個的吧。」

  她手中拿著一個青花小瓷瓶,一看就便知是裝了丹藥的。

  「那就謝謝綠衣姐姐了。」千夜離笑道。

  「沒什麼,公子吩咐的而已。」綠衣望著他的笑容,美則美矣,太過疏離,「我還有事,就不送公子了。」

  月貌從她手中將小瓷瓶接了過來,綠衣說完,轉身回了院子裡。

  花容眼裡有些放光的看著這個院子,帶著一點欽佩道:「主子,這個蓮華公子好厲害,竟然能猜到今天我們要來。」

  千夜離點頭,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

  傍晚的時候,天氣驟然降了下來,沉沉疊疊的天空墜得好似飽滿了的棉花,到了夜半時分,洋洋灑灑的開始飄起雪來。

  星兒擔憂的看了一眼天色,將門關起來,對著清歌道:「小姐,後天就是你說的那個給王爺納姬妾的日子了。」

  清歌翻著手中的地理志,頭也沒有抬起,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

  「不行,不能給她們這些狐狸精巴上王爺。」星兒看著清歌彷彿不放在心上,剁了一下腳道:「小姐!」

  她的聲音有些大,總算是把清歌弄的抬起頭來,星兒穿著厚實的衣裙,兩隻眼睛瞪著清歌,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巴都不高興的嘟了起來,「小姐,你怎麼都不放心上,難道你不喜歡王爺了?」

  想了半天,她終於把這個猜測說了出來,清歌瞟了她一眼,清清淡淡的一眼將星兒的聲音壓了下去,囁嚅道:「我看你一點都不急。」

  看她終於安靜了,清歌站起來,勾勾手指道:「我急什麼,急的不應該是那些腦袋擊破了想要進門的女人。」

  還真是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御天乾竟然能吸引這麼多人來報名,還好太子的女人,就算良娣,良媛等等都是要點家世的,否則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來。

  她這些天看了一下,原來做太子除了太子妃外,還可設良娣二人,良媛六人,承徽十人,昭訓十六人,奉儀二十四人,難怪那麼多人來,是打算只要出個頭就可以做上這個位置。

  哼,這些人野心倒是不小。

  看清歌胸有成竹的樣子,星兒挑挑眉毛道:「小姐,這美貌和才情你怎麼制定標準啊。」

  清歌眼角一挑,冷哼道:「我自有辦法,你去準備……」

  她將要準備的一切都和星兒說了,聽的星兒眼睛一閃一閃的和星星一樣閃亮,連連呼喊,小姐,你太厲害了,這你也想得到。

  「沒什麼,你快去準備。」如果在這裡就給他們為難到了,那就不是沐清歌,她可沒有那麼笨。

  星兒跑了兩步,看到自己開始端到一邊的碟子,又轉回來道:「小姐,那個東西是青峰寨裡的,說是他們特有的,我想著就給你拿了回來。」

  走過去放在手上捻了一下,清歌笑了笑,原來這裡也有這種東西,她點頭道:「你會弄嗎?」

  「會的,這兩月跟他們學了。」看清歌有點興趣的樣子,星兒立即說道。

  「嗯,那先去準備好東西,再來試一試。」清歌轉頭又走回了座位上,她拿出那本從墓中帶出來的小冊子,翻到其中一頁,當初這上面的內容,她沒有太在意,這一次,可幫了她的大忙。

  將冊子合上,清歌眼中閃了閃,往屋外走去。

  雪飄飄揚揚的灑了一夜一天,到了第三天早晨的時候,天空透出金色的太陽,地面上那一層如紙薄的冰層都散去了,地面漸漸的幹了起來,有一點兒的溫暖的感覺。

  這天,皇宮裡也是忙的裡外不能開交,經過層層篩選,除了四位前來和親的公主,現在還剩下了二十三名女子,一起便是二十七名,這麼多人,齊齊聚集在最大的禮樂殿中,等著今日的比試。

  清歌從旁殿走出,迎面撲來巨大的香味,差點將她嗆著了去,茉莉,牡丹,玫瑰,綠茶,各種各樣的味道充斥在大殿之中,微微一皺眉,踏著玉階走上殿中。

  對著凌帝和皇后行禮後,清歌才轉過身來,對著下方的來使,已經待選女子道:「很高興今日能在此見到諸國的佳麗,本人沐清歌。」

  她站在台上,一襲宮裝端莊大方,本就絕美的容顏被襯得多了一股華美尊貴,雖然年歲尚幼,舉手投足落落有禮,下方的人在這些日子已經摸清楚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原平南王的義女,屢次立功,封為了定國郡主,半個月後將正式嫁給御天乾,成為太子妃,一時也紛紛還禮。

  待禮完後,清歌緩緩道:「今日各位站在這裡的目的,便是想要成為我國太子的姬妾,為了表示對各位的厚愛,這次姬妾徵選是面對天下徵集,我們的考題也是依天下標準而制定,一為美貌,二為才情,只要達到本郡主提出的要求,便可入住東宮內殿。」

  東宮,是太子所居的地方,御天乾暫時還沒有搬進去,依舊住在以前的乾王府。

  她的話音一落,下面人人臉上都是喜色,對於沐清歌,不過在傳聞中聽說過的,是將府之女,在殿上破了青鸞國送來的禮物,得了乾王的眼,後來又有各種傳說,現在看起來,除了外貌美麗,儀態端莊,與其他人也沒有不一樣。

  這天下美人,沒有誰是最好看的,氣質不同,演繹的風情便不同,那些第一不過是一些人喊出來的。

  按照才情,美貌的要求來選妃,怎麼都不有機會了。

  所有人心中都暗暗竊喜,想著今日一定要拔籌才行。

  那四位和親公主臉色各一,東雷的千明和千月是雙胞胎公主,兩人生的眉清目秀,眉宇間透出一股稚氣,穿著粉藍和粉紅色的衣服,天真活潑,青鸞國的二皇女鳳伊舞神色斯文,一襲寶藍色的青鸞窄袖宮裝,透出一股沉穩之氣,比起一般的公主,要多了一股凌厲,到底是女尊國的女子,一看便不一樣。

  還有一個便是天星國的六公主齊沉魚,她眉峰高挑,相貌美豔,金桔色的宮裙讓她透出一股張狂的傲氣,看見她,清歌就如同看見沐紫如。

  其他的人,清歌也大約掃了一眼,小家碧玉型,大家閨秀型,異域風情的,類型挺多,相貌也是拔尖,但是和四位和親的公主來比,就遜色了些。

  下方的天星國使者拱手道:「不知這美貌和才情如何比較?」

  他的話也是眾人關心的,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歌身上,她唇角一勾道:「美貌的標準,讓人來評價,難免會有偏頗,有人喜歡溫婉的,有人喜歡妖媚的,都不能說出哪一種好,哪一種不好,所以這種方法,今次不採用。」

  這話說出來,下面都驚訝了,也是,這人的愛好不一樣,萬一來評價的人喜歡的不是自己這個類型,那不是就偏頗了嗎?於是紛紛點頭贊成。

  千夜離一笑,問道:「那你說如何來比?」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清歌將目光移開,「讓大自然來評價,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者勝出。」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這個清歌特意查閱了書,秦天大陸並沒有這樣的古例,在聽到其中一個公主叫齊沉魚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這點。

  「這是個什麼比法?」有人問道,他們不懂清歌自然是要解釋的,「美到魚兒看見就躲到水中,大雁見了忘記揮翅,花兒見了垂下枝葉,月兒見了躲進雲裡。」

  這番言論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凌帝聽的眉頭皺了起來,皇后在後面抿著嘴笑,御天乾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一眾美人,心裡又暗暗發笑,他之前也有問清歌,可是清歌不說,讓他今日自己來看,否則,他還真不想坐在這裡看什麼選妃。

  「這怎麼可能!」果然,那個沉魚公主立即蹦了出來,指著清歌怒道,「你這樣的要求從沒有聽過,哪裡會有這樣的美人!」

  其他的人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沒有誰敢這樣直接說出來,站在上面那個,可是太子妃,就算以後嫁給了御天乾,她還是正妃,不能輕易得罪的。

  不僅長得也是一個風格,連性格也像,清歌心中對這個沉魚公主做了評價,可惜了一個好名字,當初西施可是個靈秀美人,她眸子微微一眯,看向齊沉魚的方向道:「作為皇家人,要有開拓精神,與時俱進,死守一些陳規,不算什麼好事。」

  開拓精神,與時俱進,這樣兩個詞語落在眾人的耳中,紛紛一品,都覺得十分精闢,在亂世中,不保持著前進,就會變弱,這一下,對清歌的看法又強了許多。

  凌帝的眼神也微微一變,這話聽起來,好像還有別的意思。

  「沉魚公主嬌生慣養在皇宮之內,對於外圍的事情不太清楚也是正常的。」千夜離眉眼一笑,將話題叉開了去,他倒是對清歌說的這個感興趣。

  「孤陋寡聞,並不是好事。」清歌也沒有好臉色了,這些人當她好欺負嗎,她這是為了以後不會有人來找麻煩,否則一併將人趕出去了,「若是覺得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退出。」

  來這裡的,誰不是有著打算,立即就閉嘴,再也不說什麼,見此清歌十分滿意,帶著眾人往御花園中走去。

  皇宮中的御花園都是有上等花匠來打理,他們的本事就是培育花,讓它們在不同季節都能開放,此時的御花園中,與時令相反盛放的花兒依舊在開放,園子裡的氣溫比較外面也是要高,這大概也是花兒為什麼沒有凋謝的緣故。

  清歌走到一處花園前,左右擺著一百多盆各色花兒,都是盛放著展現妖嬈的身姿,美人與鮮花相互映襯,別有一番風味。

  「給大家一炷香時間,每個人都有一名小太監跟隨,在這段時間內,考驗羞花,沉魚兩項。」

  早在一旁候著的小太監紛紛跟著要跟著那名美人,頓時御花園裡熱鬧了起來。

  那些美人各個都捧著一個盆栽,蹙眉,嘟嘴,傻笑,無奈,恨不得將花看個對穿,將那盛放的花朵看的垂下去。

  站在御花園中的葫蘆行湖水邊,對著裡邊各種各樣的金魚,做出各種姿勢,盡力的去逗魚,大聲的喊「沉下去啊,沉下去啊!」可惜那些魚根本不理會,看到有人來,趕緊湊過來看有沒有魚食吃。

  有些看見魚不沉,撿起石頭就要去砸,這種行為一被小太監發現,馬上記在案上,屬於犯規行為,被判出局。

  鳳伊舞坐在一旁,手裡拿了一朵花細細的看著,那樣子,倒是像在賞花,不像要羞花,她的樣子很文靜,清歌注意到她正是因為她和別人的不同,而冬雷國的兩個雙胞胎公主,把花栽下來,都幫著對方插上去,比較誰帶的好比較好看,過了一會又去撈魚了,好似在游花園一般,她們三個是異類了。

  齊沉魚對著一盆花罵了許久,那朵牡丹依舊開的紅豔豔的,氣的她把花盆一丟,往地上踩了幾腳才解氣。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可想而知,根本就沒有人做到了這一點。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點微妙的看著清歌,清歌視若無睹,繼續道:「接下來,就是落雁,各位前面失敗了沒有關係,接下來還可以努力。」

  本來還低落的美人們,又高漲起熱情,反正自己沒贏,也沒輸,根本就沒有人做到了。

  侍衛們將放在角落的筐子打開,立即有一批大雁飛了出來,結果還沒等她們有所表現,那群大雁就撲棱撲棱的飛走了,只有幾根羽毛落了下來,掉在了一個美人的頭上。

  她立即撿起來問清歌,落了根雁毛算不算落雁,立即換來一大群的白眼,灰溜溜的退下去。

  這時候,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清歌身上,這樣荒謬的標準,不是存心為難她們嗎。

  「你說的這些沉魚落雁,羞花什麼的,怎麼可能做到,花又不是活物,是存心不想讓太子娶我們吧。」齊沉魚站了出來,對著清歌問道,她的表情很憤怒,從來沒看到選美是這麼選的。

  「是啊,就是,不肯裝什麼大方!」有人馬上不平的附和道。

  當冷冽的目光掃過時,所有的人都被著一股寒氣弄的刺骨,冬日的暖陽照下來,也沒有半點暖洋洋的感覺,所有的人都閉上嘴巴,再不說話,這時候她們發現,這個沐清歌絕對不是那樣大方的人,但是不大方又怎樣,既然到了這地步,萬一能嫁進去奪了王爺的寵愛,沐清歌還算什麼呢。

  她們心底那些小九九沒有逃過清歌的目光,她嘴唇微微一勾,對著花壇中一簇鮮豔的西府海棠微微一笑,清歌的容貌本來就是極美,那透著冰玉氣息的面容展開了笑容,如同被薄冰凍住的梨花,在金輝下慢慢的裂出,放出最為鮮嫩的一朵,仙靈的幾乎讓人不能直視。

  抬起手來,白嫩的手指輕輕的在花瓣上一撫,開口道:「花姿瀟灑,如錦似緞,不愧有花中貴妃之稱。」

  隨著她開啟的檀口,花瓣好似誇讚的害羞了一般,慢慢的垂落了下來,從盛放變成了花骨朵。

  「天啦,好厲害啊。」千明和千月兩人大喊道,站在一旁羨慕的看著,她們看了看清歌,又看了看花,眼裡都是欽佩。

  北聽芙秀眉微微一攏,如煙霧浮在眉間,精緻的容顏露出驚奇的神色,「陛下,那花真的害羞了。」

  凌帝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清歌容姿清美這是不能否認的,可是竟然真的羞花了,這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那些個小太監,宮女,侍衛更是不敢想像,在這片驚訝聲中,清歌轉身往葫蘆池裡走去,她走到湖邊,這些被宮人喂習慣的金魚見到人影馬上靠了過來。

  五彩斑斕的色彩映襯得清冷的湖水也多了幾分活潑,清歌用手撥了撥湖水,對著從剛才就跟在她身後的千月和千明公主道:「你們也來看看。」

  兩個小公主生的一模一樣,笑起來的時候,千明的酒窩在左邊,千月的酒窩在右邊,分外有意思,她們湊過去看著許多魚往清歌這邊游,點頭道:「好看。」

  清歌也湊過去,清透的池水照出她的容顏,頭上墨色簪子上的紅豆格外顯眼,那是御天乾親手做的簪子,眉眼一彎,眼底都是暖暖的柔情。

  千萬不要沉,不要沉,不要沉。

  眾人都在心中祈禱著,那羞花可能是碰巧,這沉魚不肯能做到的。

  「快看快看,魚……魚沉了!」

  方才那擠在池水邊的金魚,此時全部都不見了,另外在那些美人那邊的金魚依舊擺著尾巴在她們那邊游動。

  自羞花之後,沉魚又現,眾人的表情都不是驚訝可以形容的。

  他們的目光都停在清歌的臉上,定國郡主竟然好看到這種地步了,每個人都再多看幾眼,比較著自己和清歌有什麼不同,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她。

  侍衛們又按照開始的那樣,放出了五隻大雁,那五隻大雁撲棱著翅膀,正向半空中飛去,忽然翅膀一疊,撲通撲通的掉了下來,落在了前面的草坪上。這……

  進過前面兩次驚訝,這一次眾人並沒有就覺得簡單了,有幾個美人腦子比較靈活的,立即站出來道:「我們想去看看那個大雁。」

  「請便。」清歌絲毫不為意,幾個美人就衝了上去,將大雁的身子翻了一下,那本來掉下來的大雁被這麼一番,大叫了一聲,撲著翅膀在地上滾了一圈,把那幾個美人嚇的往後一退,頭上的簪子都弄得斜歪,眼睜睜看著幾隻大雁原地走了幾步,又飛走了。

  這下她們沒有話說了,剛才本來想看一看是不是沐清歌讓人用暗器傷了大雁才讓它們掉下來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幾隻大雁還好好的呢。

  北聽芙看的是有滋有味,連凌帝都暗暗稱奇了,他本來以為是清歌故意為難這些競選的美人,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啊,她都做的到,別人也沒話說了。

  汶無顏好笑的看了那群驚訝的人,忽聞耳邊御天乾問道:「是藥。」

  「我幫忙改進了點計量。」他聳了聳肩,清歌的毒用的可不比他差,前天晚上來找他,就是把計量改得輕一點,這些羞花,沉魚,落雁,不過就是用了幾種份量極輕的藥物罷了。

  可惜這些美人,有幾個能懂得像清歌那樣多的,哪知道有些東西,一摸便是毒藥。

  那些美人被震撼的沒有了語言,看著清歌離開後,便又慢悠悠上來的金魚,心裡那個挫敗感不是一般的濃。

  這三樣她們都沒做到,可是也沒辦法,最後一樣那怎麼也不能放過清歌。

  「那閉月呢,閉月你也能做的到嗎?」齊沉魚說道。

  清歌睨了她一眼,眼神冷淡薄涼,透出一股不屑,「待月上時分再說。」

  此時天剛剛暗下,皇后安排眾人到早就準備好的殿中用膳,等日落月升之時,再來考驗這最後的一項。

  宴會的氣氛說不上多熱烈,畢竟這些女子都受了挫,開始那滿腔的信心此時也沒了,偶爾交談幾句,又偷偷打量御天乾。

  特別是齊沉魚,她一直偷偷的在看著的御天乾,只見身量高大的男子斜靠在大椅上,烏髮從肩頭落下,垂在紫金色的大衣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魅力,足以自傲的身材與容貌,配上剪裁合體的袍服,對任何人都能產生無法抵擋的吸引力,看的她臉頰酡紅,忍不住心跳加快。

  再看清歌的時候,心中更是怨恨,憑什麼她就可以做太子妃,不過一個撿來的賤種,若不是她從天星出來,那些東西被皇后搜走了,她也能用點手段將那些魚弄沉下去的。

  這種怨恨的目光清歌早在沐紫如眼中看多了,如果每一個這樣的人她都要在乎,豈不是氣死自己,她笑著和御天乾說話,估計齊沉魚要氣的更厲害。

  「等下的閉月你怎麼弄。」御天乾給她勺了一碗湯,皺眉問道,前面幾項他猜得到,清歌用毒他是知道的,可是最後一樣,清歌總不能還能控制雲彩吧。

  挑了挑眉毛,清歌端起碗喝了一口,「我站出去就夠了。」

  「嗯?」御天乾也挑了挑眉毛,墨藍色的瞳仁帶著淺淺的溫柔看著她。

  放下碗,清歌握住他的手,點點頭道:「要對我的容貌有信心。」

  坐在一旁的凌帝也在喝湯,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湯噴了出來,好在他注意一國之君的形象,生生憋住了,他活這麼大,真的沒看過這麼直接的人。

  北聽芙拿了錦帕給凌帝,抿著唇,滿臉都是笑意。

  御天乾更是一臉無奈,他笑了笑,又看了清歌一眼,心裡有一種飽脹的歡心,雖然清歌和他很親密,對其他人始終是比較疏離的,就算對著星兒,也不會說這樣的玩笑,他刮了一下清歌的鼻子,正經的點頭道:「好,我的妻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相信月亮一定會躲起來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笑意和愛意都在這一眼裡表露無遺。

  待到宴會之後,清歌與眾人走出殿外,來到空地之上,一輪圓圓的月亮在墨藍色的天空上發出銀色的光,如同一顆閃亮的明珠照耀著大地。

  今天是個大晴天,又是十六,月兒最是明亮。

  清歌愜意的呼吸著夜色中的空氣,心情很好的說道:「月色很不錯。」

  「是啊,很不錯,就不知道定國郡主怎麼個閉月法呢。」齊沉魚一直在做這個出頭鳥,鳳伊舞看了她,眼底露出微微的不屑,身為皇室子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是很無理的,倒是真的很像那個蠢女人。

  她本就不想來和親,青鸞國和其他國家不一樣,皇女才是皇位的繼承人,她來這裡做個姬妾,不如在自己國家就王爺,所以她沒什麼敵意,微微一笑道:「若是能閉月的話,今日伊舞可開了眼界了。」

  清歌淡淡的點頭,她看了下樹影垂落的長短,時間差不多了,轉身抬頭看著月亮,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那一盤圓圓的月亮,慢慢的慢慢的開始變成一個被咬了的圓形,再到半圓形,接著是新月,最後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

  銀色的月輝全然收在了黑暗之中,只有宮燈昏黃的投在每個人的臉上。

  她們的表情明明暗暗,顯得柔和又豐富,唯一可以看到的是每個人的眼眸裡都帶著一樣的驚奇神色。

  連御天乾也不免意外了,這是天象,清歌什麼時候還會觀察天象了。

  他這個太子妃大概沒什麼東西是不會的了。

  沒有人再有語言反駁了,事實大於一切,就算心中再不服,這一輪,她們所有人都得的是零分。

  在這片寂靜中,凌帝他看了一眼天上的被黑暗吞沒的月色,眼神中有一絲幽暗的光芒劃過,望著清歌的眼眸深不可見底,半晌後,問道:「才情怎麼比?」

  夜裡的溫度比起白日來要冷的多,剛才吃完飯出來,全身熱乎乎的不覺得,站了一會後,那冷風的厲害被感覺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重要,御天乾覺得凌帝的嗓音中有一絲異樣的情緒,快到他幾乎捕捉不到。

  他又看了幾眼凌帝,沒看出有什麼異常,暗自將此事放在心內。

  「吟詩做畫,聲樂妙舞。」夜空中,如珠玉墜玉的八個字,復活了那些美人的心。

  詩歌,作畫,樂器,跳舞,這些,但凡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子,誰不知道這些東西,各自心裡鼓足了勁,明日一定要在殿上將她們最拿手的東西表現出來。

  本來以為清歌會用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這樣的要求為難她們,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簡單,看來她們錯怪清歌了,她還是大方的,今天的要求只怪自己做不到了。

  眾人皆慢慢散去,今天一天她們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再準備一下,保持最好的狀態。爭取表現出最好的一面,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讓御天乾一下就記住自己。方才還熱鬧的空曠場地,一下變得冷清了起來,沒有了人,四面的風更加肆無忌憚的往人的脖子,臉上刮去。

  御天乾才拉著清歌的手,站在順風處,擋住吹來的夜風,問道:「你還會看天象?」清歌一頓,她哪裡會看天象,她以前的世界可不信這一套東西的,氣象台會報告天氣,月食,日食,流星這些東西,她學這些沒什麼用處,再說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

  可是旁邊凌帝和北聽芙還在,她也不能直接說這個冊子的事情,畢竟這上面是記載著當年昌平長公主和天族人有來往的事情,天族在這些人眼底是什麼,她從御天乾的言語中也瞭解到了。

  「你要對我容貌有信心。」依舊是這一句話,將御天乾弄得哭笑不得,不過他看得出來,清歌是有話不能在這裡說。

  他笑了一笑,拉著清歌與凌帝告別,往宮外走去。不知怎麼,清歌總覺得身後有一道視線在跟隨著她,她對人的視線非常敏感,迅速的一個轉身後,她看到凌帝依舊站在剛才的地方,眼睛朝著她這個方向看來,雖然隔的距離有點遠,但是清歌很清楚,凌帝是在看著她。

  是對她今天的要求不滿嗎?不滿也沒辦法,她絕對要打消這些人的念頭,再也不要讓他們以各種理由來給自己添堵!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月兒又一點一點的從黑暗中透了出來,將剛才收上去的光輝又灑向了人間。

  蒼茫的大地蜿蜒,重重的山巒披上一層清冷的銀紗,天越城裡的燈火漸漸的滅了,冬日裡街上行走的人也格外少。

  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樹梢,屋頂上緩緩出現,他全身包裹在一頂黑色的斗篷之中,就連下巴都看不出半點,寬大的斗篷讓他的身形顯得高高瘦瘦,與夜色渾然一體的黑色環繞著一股說不出的黑沉氣息,充滿著暗黑的氣色。

  他抬起頭來,額頭的黑布垂了下來,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浸在月光之下,也沒有一點明亮之色,那是一種融入黑夜的色彩,無法分裂,無法分離。那乾燥的,沒有任何起伏的嗓音,從黑色的斗篷底下傳出,「月食,呵呵……」

  這一聲笑,好似磨子在割著木頭,吱吱嘎嘎的讓人難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你。」

  黑影在半空之中行走,好似沒有任何引力可以阻止他,那步伐飄蕩,露出他的雙腿,下面沒有穿鞋子,卻是一點泥土都沒有沾上。

  ------題外話------

  困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明天再加油了,每天早七點起床,十二點睡覺的人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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