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與於辰在一起已經將近五年。

　　從公司回去的時候，正好遇見於辰在拿糖逗鄰居的小孩，他抱著孩子，笑得一臉天真，我關上車門，走近他，順手攬過於辰，在他嘴角留下淺淺一吻，「喜歡孩子？」

　　孩子跟著回頭，一臉好奇的看著我，眼睛圓溜溜的。

　　「別在孩子面前親……」於辰小心的放下孩子，拍拍他的屁股，「回去吧，跟叔叔再見。」

　　「叔叔再見。」小傢伙拿到糖，對於辰的臉頰親了親，毫不留戀，屁顛屁顛的跑了。

　　「再見！」於辰笑著擺擺手。

　　「於辰，我們要個孩子吧？」我收回看向孩子的視線，同於辰建議。

　　於辰沉默，我牽著他往家走，關上門，他伸手攬上我的脖子，眯著眼惡狠狠的看向我，「你想搞外遇？」

　　「胡說什麼呢，代孕，試管嬰兒都可以。」我一邊吻他，一邊將手塞進他的衣服裡，至於孩子，我從來不覺得因為我有了個男愛人，就不能有孩子，我是唐家唯一的獨苗，沒有孩子這不現實，爺爺也不會接受。

　　於辰想了想，放心了，「那我也要一個……」

　　這事便這麼說定了，於辰著手聯繫研究所，國內的試管嬰兒技術並不成熟，成功率極低，於辰通過路子聯繫了美國某家研究所，一個月後，孩子在母體受孕。

　　於辰更多的時候開始留在家裡，佈置嬰兒房，跟他一起去逛超市，他也多是停留在嬰兒區域，拉著我一起選，偶爾還會找一些育兒資料，跑去跟那些準媽媽一起上育兒課，令我哭笑不已。

　　晚上有場飯局，我發了條信息給於辰，讓他不要等之後，驅車到約定地點，是家KTV，進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抱著各自叫來的小姐耳鬢廝磨，見我進來，他們慫恿著要我也叫上一個，這種場合難免逢場作戲，太過清高在他們這混不開，我隨手點上一個，任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女人很快微笑著倒上酒，湊近我身邊，將酒杯端到我面前，我沉著臉拒絕，「抱歉，我結婚了。」

　　她微微有些愕然，隨後溫順而安靜的坐在一旁。

　　將那些人安排好之後，我挑眉，轉身將跟了我一路的背後靈抓住，直到將他壓在地上，他才痛呼出聲，「哥夫，哥夫，放手！」

　　「你是誰？」我很確信自己不認識他，不過哥夫？這個稱呼……難免讓我有些聯想，我將他手上的手機拿過來，翻了一翻，裡面拍了不少我的照片。

　　「唐謙哥，你起來，好痛！」這孩子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我見他連我名字都叫了出來，起身，順手拉起他。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我是於辰的弟弟，我叫于樂。」他皺著眉，動了動自己的手。

　　我點頭，「你怎麼會在這？告訴於辰了沒有？」

　　「沒有。」他搖頭，有些緊張，「你千萬別告訴他！」

　　「你離家出走？」

　　「不是。」他吞吞吐吐，「我……我以前做錯了事，怕二哥不肯原諒我，我不敢見他。」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於樂跟於辰長得有些相像，不過到底是咱家於辰比較好看，不管做錯了什麼，於樂始終是他弟弟，原不原諒不是我說了算，我給於辰掛了個電話，於樂一見我掏出手機拔腿就想跑，被我閒閒地一把拉住他的衣領，定在原地。

　　「你放手啊，放開我啊！我不去！」於樂不停掙扎。

　　「好了，你把他帶過來吧。」那邊，於辰的聲音有些低沉。

　　車上，於樂似乎緊張，嘴巴不停的說著話，我問他是怎麼知道我的，他抿了抿嘴，最後小心翼翼的偷看了我一眼，才吞吞吐吐說是偷聽來的，於母早就來看過我，這時候我很容易聯想起那位劉夫人，之所以覺得她眼熟，不過是因為於辰與她相像罷了。

　　我問他今天怎麼會跟著我出現在那？

　　於樂得意洋洋的一笑，「那是，我都來幾天了，不過住在酒店裡，這幾天我一直都跟著你呢，想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要是對不起我哥，我就我就……」

　　我淺淺笑著。

　　回到家，於辰面色如常否認坐在沙發上，倒是原本喋喋不休的於樂低著頭，沉默起來，我看了兩人一眼，雖不解倆人有什麼間隙，到底有我在不好說話，我避開於樂的視線親了親於辰嘴角，小聲說道，「有什麼事，你們慢慢說，我去做飯，嗯？」

　　於辰點頭，我離開，聽見於樂小聲的說著，「二哥……」

　　倒是於辰冷笑了一聲，不屑的問道，「你怎麼來了，不嫌噁心了？」

　　我邊切菜，邊輕笑著搖頭，於辰這傢伙小心眼的很，氣頭上嘴也毒，不過等到氣消也就沒事了。

　　再出去的時候於樂像是低聲下氣的小媳婦，給於辰端茶遞水任憑差遣，見我出來擠眉弄眼，於辰斜睨了他一眼，他利馬苦著臉告饒，「二哥，我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可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嘛……突然看到這種事……對不起，二哥，你打我吧……」

　　於辰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吃飯的時候，於樂呆愣愣的看著我們倆眉來眼去互相夾菜，深覺自己就是一電燈泡，眼珠子一會滾到我這邊一會看向於辰。

　　晚上，我將於辰摟在懷裡，他也不隱瞞一一說了出來，說道最後自己反而嘴角彎起，輕柔的笑開，「要是沒有這一場事，我也就遇見不了你了。」

　　我眼神閃了閃，沒有去辯駁什麼。

　　十個月後，研究所通知我孩子出世，兩個男孩，並非是雙胞胎，生日卻是相隔一天，於辰得知時有些失望，他想要的是女兒，等到孩子抱上手之後，那些失望也就不翼而飛，孩子出生之後，我抱回家，第一時間通知爺爺，爺爺倒是問了關於孩子他媽的事情，我選擇性的說了一些，最後爺爺低嘆一聲，掛斷電話。

　　那一段時間我手機被家人輪番打響，我只接通了姑姑的電話，說了幾句，其餘的一概不接，姑姑最終妥協，她答應試著幫我勸慰爺爺，三個月後，姑姑讓我年底抱著孩子帶著於辰，回去看看。

　　2011年年底，電腦關閉著被放在茶几旁，一個身影坐在電腦前，一臉興奮的抓住鼠標，感興趣的拖來拖去，玩著玩著無趣的丟在一邊，過了一會，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將腳趾塞進了自己嘴裡。

　　我打開門見到的便是沉睡在沙發外側的於辰，以及自顧自玩得興奮的唐辰，我微微一笑，蹲下將於辰打橫抱起，於辰驚醒，張眼連忙叫道，「寶寶……耶，還有一隻呢？」

　　唐辰一見我回來，利馬放開手裡的腳丫，對我笑眯了眼，於辰打了個哈切反應過來，于謙被送到他奶奶那玩去了，「唐謙，你回來了！」

　　「嗯，你再睡一會。」我將半夢半醒的於辰抱上床，回身再將滿臉興奮的小傢伙一起抱了上去，順手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腳丫，「你啊，就會折騰人，把你爸爸折騰的一晚上都睡不安穩……」

　　「p……pa……」唐辰越說越興奮，哈哈大笑起來。

　　於辰安心的轉了個身，埋進我的懷裡，小傢伙坐在我右邊，我親了親於辰額頭，輕聲呢喃，「於辰，我愛你……」

　　他彎著嘴角，欣然入睡。

　　於辰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唐謙摟著他和孩子睡得安穩，他不由自主地沉默下來帶著淡笑，細細的打量著唐謙，這個男人越來越沉靜從容，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他把玩著唐謙放在腰間的手，將自己的手與他的並排放著，精緻的指環套在兩人無名指上，於辰執起他的手輕輕印上一吻，唐謙，我願為你付出所有。

　　月光下三人靜靜安睡著，一室清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