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於辰回去之後每天都會與我通電話發消息,文字與文字的聯繫讓兩人貼近起來,彼此之間似乎越來越親近。
「睡了嗎?——於辰」
我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手機消息聲,邊擦頭髮邊回覆,「沒有,剛洗完澡。」
「我幫你擦乾?——於辰」
「嗯哼,你來啊!」我勾唇。
「什麼時候走?缺什麼?——於辰」
「基本都整理的差不多了,離開的時候我去你那看看你!」我輕笑著躺在床上,隨手翻起一旁關於股票證券的書,邊看邊聊。
「好啊,你來啊,」他將地址發給我。
又聊了一會,才互道晚安,我摩挲了下手機,放置一邊,也不關機,這傢伙其實挺像個孩子,經常想到什麼都會給我打電話發信息分享,樂此不彼。
學校開學之前我提前一個星期過去,收拾著東西準備出發,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萬塊錢給爺爺,他反覆推辭抵不過我堅持,我收拾了個箱子,背著包,將我的房間鎖起,鑰匙給了爺爺,叮囑他偶爾幫我曬曬被子房間通通風,但是別安排別人睡,爺爺點頭,欲送我至市區車站被我拒絕,他只能將我送出村口,一邊叮囑我收斂脾氣別和人打架一邊又說些照顧好自己的話,最後我離開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他抽著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目送我離開。
我愛我的爺爺,幸運的是爺爺奶奶的身體非常好,上輩子直到90多歲才壽終正寢。母親走後,父親將我託付給爺爺的時候,爺爺曾經一宿一宿的抽菸睡不著,我聽見他和奶奶說,這輩子就將我當老兒子養了。沒有錢交學費,學校又催的緊,爺爺跑去學校交錢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還是班主任進了班級後他說有一個家長讓他印象深刻,那位家長說自己沒有文化,哪怕是砸鍋賣鐵也不能讓孫子沒了教育。
可惜,上輩子我到底是讓爺爺失望了。
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父親會為別人養孩子而不要我,直到經歷了一些事我才想明白,他非是不要我,而是當初將我送走的時候家裡實在太窮,三個男孩一言不合便發生爭吵打架,那時候家裡所有的錢都為母親耗光了,連新婦入門的床單都是舊的,後母身後有一個有錢的弟弟,在我還覺得十萬是筆天文數字的時候她弟弟便已經不聲不響的有了百萬身家,父親需要她的支持,不能得罪她的孩子,只能將我送走。
人與人相處是有感情的,父親養了那兩個孩子十餘年,便有了父子之情,而我與他來說不服教養毫無管束,血緣上他偏於我,感情上他偏於那邊。
於辰家在市內的一個小區,我很容易便找到,已經5點多鐘,按照他與我說的日常習慣,想著他也該下班了,我並未打電話催促,果然十分鐘後他出現,於辰開門的時候正心不在焉的發消息,我抱著胸站在樓梯旁看著,他收起手機的瞬間,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於辰聽見聲音,轉頭看向我,見我突然出現,他驚訝了一下,「我還想問你什麼時候來呢,你怎麼就自己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去接你?」
他面對我的時候驚喜又慌亂,似乎有些手足無措,我慢慢走了過去,「進去再說。」
他推開門,打開燈,我跟在他身後,「就是這了。」
很普通的兩室一廳,內部裝修的不錯,我取了一張他收藏的碟片,坐在沙發上看,他大方的枕在我腿上,不願意起來,我告訴他我是路過順便待上幾天,他眯著眼笑,一會靠近我親吻我的唇,我回吻他,兩人之間激烈而煽情。
良久,我輕輕推開他讓兩人分開,找了個話題,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該做飯了。」
他攬著我的脖子,神色帶著些不捨,「我們要分開好久…」
我安撫地輕啄了兩下,於辰靠在我身上,隨手撥通電話,叫外賣。
「外賣就算了,」我接過他的手機按斷,起身打開他廚房的冰箱,空蕩蕩的,「怎麼什麼都沒有?」
「呵~」於辰笑出聲,「你別找了,我家不開火。」
「出去逛夜市吧。」我提議,他起身拎過外套。
夜市人多,就像這個小城的人全都擠到了這裡,比肩繼踵熙熙攘攘,於辰的左手有意無意的與我的右手輕碰,我瞥了一眼伸手握住,他一瞬間驚了一下想要縮回,卻被我按住,身邊人來人往,他不敢再動。
於辰有些潔癖,他能接受外賣卻不能接受外面露天的東西,有時候汽車刮過一陣風帶起灰塵漫天,頓時讓人食慾全消,所以基本上小攤子上買的吃食他都不會動,我也不勉強,這點我並不覺得我需要同化他,反倒是他,見我吃得歡,緊緊盯著我嘴,我見此裝作不知舔了舔嘴唇,誘惑他,最後他將我吃了一口的東西搶了過去,死命咬了起來,逗得我忍不住笑。
喂飽了之後,兩人回到家裡,他放開膽子湊過來吻我,我挽著他的腰,熱烈回吻,食髓知味讓我欲罷不能。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本該住在客房,於辰卻將我帶向他的臥室,看著我,無聲的邀請,我沉默了一會,推開他的門。
他笑著,不斷的撩撥著我,時而湊近親親我,時而抱緊我,這具身體血氣方剛,我能感覺他是在試探以及確認,我俯下身親吻他。
他反手抱住我,迎上我的唇,我伸手將他攬進懷裡,輕聲說道,「你想好了嗎?是認真的嗎?」
他在我懷裡點點頭,抬頭看著我的眼眸,波光漪漣,帶著堅定,「你呢?」他反問。
「同你一般。」我淡淡的道。
他一邊吻著我一邊脫去我的衣服褲子,摸著他光滑的肩頭,我突然燃燒起了一種渴望,渴望皮膚與皮膚相觸,我伸手剝去他的上衣,肌膚與肌膚的鑲貼,讓我們同時呻吟出聲。
我將他壓在身下,慢慢的享受,兩人都很投入的親吻,彼此撫摸探索,我曾經畢竟有過女人,自然比之他要熟悉的多,而我發現,其實他表現青澀,親吻的時候他只會橫來豎往,這讓我有些興奮,或許他與那個男人並未相遇?
他在我身下喘息著,我早已經蓄勢待發,最後眼神微暗,用他喝剩下的水,為他進行開拓,最後進去的一瞬間,他痛呼出聲,卻在我開口詢問的時候,一言不發。
月光之間,我將他的眉宇間的痛苦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眉心間落下輕柔的一吻,我開始動了起來,老房子並不隔音,我將他要出口的呻吟全算吞下,最後他雙手緊緊攀附著我的肩膀。
完事之後,他閉上眼睛,漸漸睡去,我起身,打來一盆溫水,為他清理,弄好之後倚在床頭我抽了根菸,沉思著以後,偏頭便是他酣睡的摸樣,我的心一瞬間如同床邊的檯燈般溫暖。
第二天一早醒來,於辰還在睡,梳洗的時候發現他早已經為我準備好同他一樣的毛巾牙刷,只是還未開封,輕笑著回頭他睡得正香,我收拾好放輕手腳,出去晨跑一圈,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起來了,穿著襯衣,正在燉粥,見我回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又轉過頭,「你回來了?」
「嗯!」我一隻手撐在門框上,一邊看著他。
「手上拎得什麼?」於辰掃了一眼我手上的袋子。
「油條,豆漿還有包子,」我把包子拿出來放進盤子,他站在我身邊,一動不動,我回頭看著他,「怎麼不再睡會?」
「一會該去上班了……」他有些為難,眉頭輕蹙著。
「請假吧,」我走過去,打橫抱起他,他雙手纏上我的脖子,眼睛定定的看著我,「昨天晚上疼成那樣,今天就別去了。」
「你……」他低聲說道,臉色有點僵硬,「別把我當女人。」
「我知道,沒有把你當女人,」我點點頭,將他抱在自己腿上攬進懷裡,坐在窗前,淡淡的說著,「沒把你當女人,只是想要疼你,寵你,這也不行?」
他聞言,點點頭,輕笑出聲,想到昨天晚上的狼藉,又笑聲收斂,臉色微紅,怒視了我一眼,回房收拾被單。
我聳肩,擺上早餐。
這一天於辰當真打了電話請假,留在家,與我擁抱接吻。
看電視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什麼回房拿出一袋東西放進我箱子裡,我看了一眼,「什麼東西?」
「衣服,你馬上要進大學了,總該買幾件好衣服,」他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你也別嫌棄,都是我穿過的……」
我挑眉應了一聲點點頭,沒在說話,並不想拒絕他,主要是因為有的時候情侶之間分得太清楚,反而會讓人覺得生分,或許是因為性向的原因,於辰很缺乏安全感,他之所以與我上床,也是因為我們馬上要分離,他迫切的需要確定關係。
我看得清楚,所以願意給他想要的安全感,我意味不明的瞅著他,他瞥開眼,視而不見,開始想著要給我帶上點什麼。
「耶,你居然還看這書?怎麼?對股票有興趣?」他塞衣服的時候將箱子敞開,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餘,他隨手翻了翻,有些興趣的問道。
「嗯,多瞭解一點。」
晚上阿左給我打來電話,他已經辭職,隨時能同我一起離開,我停留在市區除了陪於辰,另一個目的便是等阿左,技校也是九月招生,這時候去正好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