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直指段家寨
吳林爺孫的出現,無疑為包拯此行增添了一大優勢,可謂開門大吉。吳林詳細敘說了賀正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實在叫人咋舌。再加上他有理有據,且熟悉蜀中地形,包拯等決定跟他好好聊聊。
吳林的小孫兒叫吳豆豆,跟小四子呆呆的性格不同,這小孩兒神神叨叨,是個機靈鬼兒,而且嘴巴還很啰嗦。
小四子很快就和他成了好朋友,小四子說一聲,吳豆豆霹靂巴拉倒豆子似的說出一堆,小四子再一聲,聊天的樣子都逗人。
“小豆子,五命真可愛,我家石頭和剪子也很乖的。”小四子一直正在用力蹭白玉堂小腿的石頭。
展昭蹲在石頭身邊戳它,“石頭,以后不準蹭了啊,不讓你蹭了!”
石頭轉個向,跑去蹭展昭,白玉堂拽住它推給了剪子。剪子按住還要撒歡的石頭,不讓它再撲上去。
公孫問吳林,“吳老爺子,你怎么會有這賬本?”
吳林嘆了口氣,“跟我兒子,也就是豆豆的爹爹有關系。”
說著,看了看一旁在和小四子玩耍的豆豆。
展昭比較體貼,站起來,“豆豆,小四子,我們出去坐坐怎么樣?”
說著,將眾小孩兒帶了出去,白玉堂見縫插針,反正他現在對什么都不在乎,粘著展昭就行了!
出了屋子,簫良帶著小四子和吳豆豆去玩了。
白玉堂伸手一拉展昭,“什么情況?”
展昭回頭看他,“你來的時候沒聽案情啊?”
白玉堂一聳肩,“我一到開封聽說你們來了蜀中,我就趕緊趕來了,到半路瞧見爺孫倆跟蹤你們,就給抓來了。”
展昭微微瞇起眼睛,“剛剛包大人講案情,你也沒有聽到?”
白玉堂一笑,“剛才顧著看你么。”
展昭伸手捏著白玉堂的下巴按了兩下,“哈,幾天不見嘴更甜了啊!”
“那是。”白玉堂一笑,“特地吃了半斤蜜棗才來的,嘗不嘗。”
展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嘗!”
白玉堂笑著湊過去。
展護衛心情大好,剛一撅嘴,就聽那頭小四子喊了一嗓子,“喵喵,外頭好多人!”
展昭和白玉堂本能地一揚臉,尷尬地看著小四子。
小四子發現似乎是打擾兩人親親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
這會兒,吳豆豆也跑進來了,“爺爺,劉縣令又來了,還帶了一幫人,一定是聽說五命出現了!”
“這狗官真是陰魂不散。”吳林皺眉搖頭。
展昭問他,“那個劉縣令,是個什么人?”
“哦……大人有所不知。”吳林嘆回話,“這州城府縣現任的官員,都是賀正手下。金棺鎮隸屬姚縣,這縣令大人輕易不來,一定是知道五命出現了,所以怕我們爺孫還沒死,就帶著打手來查看了。
“劉縣令全名叫什么?”包拯問。
“叫劉喜貴。”吳林回答,“是賀正的爪牙,一個十惡不赦的狗官。”
白玉堂聽著了,冷笑一聲,“這名字起的好,劉西歸,是嫌自己命長不成?”
王城過來問包拯,“大人,一會兒他們定會進來搜查,倒不是怕他,就是怕到時候打草驚蛇。”
眾人也覺得是個事兒,看樣子賀正真是很小心。外頭的人據影衛說快進巷子了,眾人還一籌莫展。這時候,龐煜忽然舉手,“包相,我有鬼主意!”
眾人都無語,他還知道自己的主意是鬼主意。
包拯一笑,心說帶你來就是讓你出鬼主意來的,“小侯爺請說。”
“咱們嚇唬嚇唬他們唄?”龐煜搓搓手,看了看蹲在石桌子上舔爪子的小黑貓,“這貓聽話不?”
豆豆點頭,“五命最最聽話了!”
包延在一旁催龐煜,“你什么法子?快說啊,人快來了。”
龐煜一挑嘴角,壞笑,“我要幾個影衛幫忙,其他人都躲到房間里去,關門閉戶別出來。
包拯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倒是知道這會兒仔細說估計來不及了,就都退到房間里,留下龐煜挑人。
龐煜留下了八個影衛,還留下了小四子。
小四子抱著五命,仰著臉問龐煜,“小肚子,什么鬼主意?”
龐煜讓王城準備了桌子出來,將小四子抱起來,讓他抱著五命坐在桌子上,然后又叫人舀來白粉和香灰,給影衛們化妝。
伙計舀出八卷炕席來,八個影衛換上破衣裳后躺下,仰著臉瞧著龐煜,有些莫名其妙。
龐煜舀香灰抹了眾人一臉,又要來一碗雞血抹抹畫畫,搞得巴爾影衛跟活鬼似的。他又讓嚇人出白色的被單來給他們蓋上,當死人裝扮。
眾影衛都看龐煜,紫影瞇著眼睛,“哎呀,香灰就眼睛里去了。”
赭影趕緊給吹,龐煜怕挨揍,“喏,我不是故意的啊……”
赭影笑著搖頭,他也是鬼靈精,知道龐煜的用意,眾人都躺下,安心裝死。
此時,天近傍晚,天色也暗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頭頂陰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白玉堂看了個大概,“龐煜要影衛們搬死人,嚇唬那地方官?”
展昭搖頭,“不曉得,不過他向來有鬼主意。”
白玉堂聽展昭說話,湊過去低聲說,“餓。”
展昭一聽白玉堂這話,竟然還帶著幾分跟他撒嬌的意思,驚訝加心疼,“你沒吃飯啊?!”
白玉堂一聳肩,“顧著趕路了,今天一天都沒吃。”
展昭立馬一瞪眼,拉著白玉堂到后頭廚房去了,親手給他做炒面。
包拯站在窗邊無奈,看著完全狀況外還在甜蜜中的展昭和白玉堂,搖頭——是不是叫他們回來得早了?
公孫笑著安慰包拯,“大人,他倆這狀態估計就是常態,習慣就好了。”
一旁趙普幸災樂禍,“包相,展昭可算讓人拐跑了。”
包拯也無奈望了望天,不過……他心里其實是挺高興的。展昭是個愛笑的人,從十六七歲跟著自己破案,到現在長大成人,可以說是親如子侄。他雖愛笑,但現在臉上的笑容,包拯卻從未見過。那種出現在展昭臉上的,無法形容的幸福和愉悅,是包拯第一次看到的。白玉堂就更別說了,對著別人是冰山的話,對著展昭就跟一鍋沸水似的,看著都叫人高興。
沒一會兒,龐煜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展昭也做好了炒面,躲在廚房里,和白玉堂邊吃面邊看前邊情景。
說起來也怪,白玉堂嘴巴極刁,一般山珍海味都吃不慣,最愛吃三樣東西,展昭做的炒面、展昭做的蛋炒飯,展昭做的雞蛋湯。
龐煜最后對眾人囑咐了一遍,門口就傳來了鬧哄哄的人聲,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說,“就在里面!就是這里!那些人帶著五命貓進去了。”
小四子抱著五命不解地望向外邊,龐煜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早先來的時候,眾人就覺得奇怪,龐煜帶了一箱子衣服隨行。打開一看,原來是他跟相熟的戲班子老板借來的一箱戲服,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十分方便。
龐煜換上一身道士服,粘了三根胡須,手握拂塵,邊對遠處白玉堂比手勢。
白玉堂正吃面呢,就見龐煜對他比擊掌的礀勢,還有扇人耳光的動作,猜到大概是讓自己用隔空掌幫著嚇唬一下來人,就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展昭往他嘴里塞一筷子菜,“別光吃飯,乖乖吃菜。”
白玉堂皺了皺鼻子,對著眼前一盤子魚撇嘴,繼續專心吃干炒面,展昭細心挑出魚肉來給他塞嘴里,他不吃就捏住下巴往里塞。
趙普瞧著特羨慕,公孫掐著他耳朵讓他看前頭,嫑分心!
一切準備就緒,龐煜一手舀著鈴鐺搖來搖去,另一手甩著拂塵,嘴里神神叨叨,跟在做法似的。
小四子抱著五命瞧著龐煜真想樂,不過按照龐煜說的,他要裝菩薩,不能動彈。
外頭砸門的聲音傳來,王城跑去開門,門一打開,劉縣令就帶著人兇神惡煞闖了進來,扯著公鴨脖子喊,“我聽說,這里匿藏妖物……哎呀。”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腮幫子上一痛……出現了五個手指印。
“誰……誰打老子?”話音一落,又一個耳光。連著啪啪啪,白玉堂賞了他十三個耳光,打得劉喜貴腦袋腫起一圈來,捧著臉退后了一步,才不再挨打了。
他捂著腦袋說話都變音了,驚駭地問王城,“這……這是干什么呢?!”
有幾個本地人眼尖,一眼看到貢桌上的小四子了,伸手指著他懷里的五命,“看!在那兒呢!”
劉喜貴也有些納悶,心說這些人搞什么鬼呢?再一看,好么……滿地死人
“喵。”五命叫了一聲。
這是豆豆教給小四子的,只要摸一下五命的肚子,它就會叫一聲,貌似是很怕癢。
龐煜剛剛囑咐小四子了,在對方說話的時候,就摸一下五命,讓它叫。
劉縣令身后那些跟班和百姓,自然都懼怕五命,紛紛后退了兩步。劉縣令也不明白,他捧著臉,剛剛誰打自己?沒看見人啊,莫非見鬼了不成?
龐煜嘴里“天靈靈地靈靈”的念叨著,有模有樣。他拂塵一甩,后頭內勁身后的白玉堂、展昭、趙普等,就幫他拍上一掌,于是一陣陰風掃過,人群發出驚叫聲。
劉縣令皺眉問王城,“王掌柜的,你這怎么回事?”
王城說,“回稟大人,那位是我特地從天山請來的得道高人,張天師,有通天徹地之能,說這黑貓乃是不祥之物。”
“那是。”劉縣令一撇嘴,“當年多位大師都曾經說過,此貓邪靈附體,乃是來取命的妖孽。”
王城十分機靈,按照龐煜事先教給他的,不慌不忙回答,“的確,此貓被邪靈附體,但是作惡的是邪靈,而非貓本身!”
眾人都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
“張天師說,此貓會再在金棺鎮現身,說明它已經識破了金棺騙局,這會兒它已經十分憤怒,會抓住一切時機前來報復,你看,它到我這里不到一天,已經死了那么多嚇人!”
王城此言一出,門口好奇來看熱鬧的百姓都大驚失色,竟然又死人了!
劉縣令得著的命令是將城中百姓都看住,特別是金棺鎮的人,不準讓他們出鎮子。可至于具體原因,他官階太低,也無從打聽去。如今聽王城幾句話弄得人心惶惶,就怕百姓一哄而散,跑去外邊胡說八道去,到時候他可官位不保,說不定賀正還要摘他腦袋嘞!
“唉,胡說八道!簡直信口雌黃”劉縣令一擺手,“哪里來的妖道妖言惑眾,來啊,給我抓了!”
他話音一落,幾個衙役就要上前驅趕龐煜,展昭趕緊端了白玉堂手里的炒面碗。
白玉堂運內力一揮袖。
那頭,幾個衙役就感覺陰風一陣,隨后順著圍墻竟然騰空而起飛了出去……這風來歷不明橫沖直撞,幾個衙役重重落地后都差點嚇得尿了褲,紛紛跪地求饒,讓鬼爺爺饒命。
連那縣令劉喜貴都感覺出了不同來,四處看,直覺一股惡寒從腳底升起直沖腦門——別說總裝神弄鬼,真出來鬼怪了。
就在這時候,龐煜忽然神神叨叨地念了幾句,“惡靈驅散……”之類完全聽不懂的經文,隨后伸手一指那幾具影衛假扮的尸體,“邪靈上身!”
他話音一落,就看到那幾個躺在地上蓋著白布的影衛忽然劇烈抖動了起來。
這一下子,衙役們嚇得大叫一聲,百姓們驚叫連連,劉喜貴就覺得自己腦門冒虛汗,腿肚子轉筋動不了了。
龐煜又神神叨叨喊了幾句,就見三個裝死的影衛一躍蹦了起來,直挺挺跟僵尸似的站在院子里,隨后隨著龐煜揮動拂塵的動作,繞著小四子所在的貢桌轉著跳了起來。這場景,別提多詭異了。
白玉堂一口面差點嗆住,展昭趕緊撫他胸口,給他捏著鼻子灌茶水。
白玉堂無奈地看展昭,明知道他使壞呢,但怎么看怎么順眼!太順眼了!
“娘啊!”
金棺鎮的百姓們大喊了一嗓子,劉喜貴都受不了了,驚嚇過度,哪兒跑來的僵尸啊,于是跟著受驚的百姓一轉身,那是撒腿就跑。
跑出去半里地,劉喜貴回過神來,心說自己跑什么?趕緊帶人回到王城的藥鋪門口,擦了把汗。此時,就見那三個“僵尸”還圍著小四子轉圈呢,小四子忍笑認得都快不行了,伸手戳著五命的肚皮,五命翻著也樂呢,喵喵直叫喚。
劉喜貴狐疑地就問王城,“我說王掌柜的,你們折騰什么呢?那天師這是在干嗎”
王城一笑,“回稟老爺,天師說,這貓原本沒那么邪乎,但是沾染在身上的亡靈太多,這不,那些亡靈都是意外死去的冤魂,纏著這貓,于是變本加厲的更加邪惡。”
劉喜貴有些心虛,心說王城說的可沒錯啊,這原本不過就是只普通的貓,他們想對付吳林才故意給它造假安了殺人害命的罪名。若說那些在陷害吳林計劃中枉死的人來報仇,可不就是通過附體這貓,最好實現么?!
王城見火候不差,這劉喜貴果然相信,就接著說“天師說將這惡靈都從黑貓身上引出來,讓它們附在死尸上,這樣跳族七七四十九天,怨靈就會消散,從此之后,五命就不會再害人了。”
劉喜貴聽著倒是覺得不賴,虧心事做多了總會害怕人報仇的,若是能讓那些冤魂往生不再找自己麻煩,還真是件好事。就問,“天師有把握?”
“有,不過要十分小心。”王城說,“這僵尸現在千萬碰不得,也不能接近,一旦有生氣沖撞了,要詐尸咬人的。一旦尸氣外露,那整個金棺鎮恐怕就會毀于一旦。”
“有這種事?”劉喜貴摸了摸剛剛被狠揍的臉面,也有些膽怯。
這時,剛才飛出去那幾個衙役都來低聲告訴劉喜貴,“大人!真的陰風陣陣啊,我們剛才都跟被鬼打了似的感覺。”
劉喜貴點點頭。
廚房里,白玉堂冷笑,“打的就是你。”
展昭舀了帕子給他擦嘴,“吃飽沒?”
白玉堂點頭,瞧著展昭心里頭舒坦。見遠處劉喜貴等人還磨磨蹭蹭,他索性一抬手……
“啪嗒”一聲,劉喜貴愣在門廊下邊,就見剛剛從院墻上落下一片瓦片來……隨后,噼里啪啦往下掉瓦片,都險些砸到他。
門口圍觀的百姓都嚇壞了,紛紛后退。
劉喜貴對著王城嚷嚷,“你……你這屋子里頭豈不是鬧鬼了?”
王城陰森森笑了笑,“不怕,小得出生就在天山真慶觀,從小見邪靈見慣了,還開過天眼,不害怕,見著些妖魔邪祟都見怪不怪了。”
“你能看到臟東西?”劉喜貴問。
“可不,大人的身后就跟著個中年的男子。”王城戳了戳劉喜貴空蕩蕩的肩膀,“是個女的,趴在你背上呢。”
“啊!”劉喜貴大叫著跳了起來。
王城遞過去一片護身符,“大人待在身邊,可讓它看不到你。”
“哦,多謝多謝!”劉喜貴趕緊接了,戰戰兢兢地看四周圍。
“大人。”王城打斷他繼續說,“近期金棺鎮的人宜關門閉戶安分守己,切不可到處走動,以免撞著這怨靈。”
劉喜貴原本生怕有人出去給自己惹麻煩,一聽王城的話,正中下懷!既然沒人會走,他也不擔心頂頭烏紗帽了,于是點頭,囑咐身后金棺鎮居民要安分守己,以免撞到死尸。
宅子陰風陣陣,劉喜貴也不想多待,就帶著屬下走了,晚上他還要去怡紅院喝花酒呢,哪兒有空管這事情。
等人成功打發走了,王城趕緊關門,眾人重新返回了書房。
包拯夸獎了龐煜機智,眾人落座,都對吳林的來頭十分好奇。
原來,吳林的兒子是個書生,十分能干,在成都府謀職,主管賬目。他細心地發現,賀正等人正在暗中謀劃什么,并且賬目有假。
于是,吳公子就悄悄復制了幾本賬目,沒想到越到后來越驚人,吳公子就感覺到事情不妙,而且他察覺到賀正似乎已經懷疑他。料定自己可能有殺身之禍,他就悄悄將賬本交給了了老父,讓他小心收藏。
果然,不出幾日,吳公子就遇害了,吳林帶著孫兒舀著賬目東躲西藏,對虧了五命這貓極聰明,救了他們幾名。兩人只想有朝一日可以為子報仇,將賀正繩之以法。
包拯一聽,爺孫遭遇,也是十分生氣,那賀正處心積慮,似乎是還在隱瞞什么……為的是拖延時間么?不然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趙普也笑,“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趁他還未完全準備好,先將他挑個底朝天,不然等其羽翼豐滿,說不定就遲了!”
吃過晚飯,公孫和趙普到院子里,就見展昭白玉堂在桌邊坐著,正研究五命呢。
那黑貓趴在兩人跟前的石頭桌子上,輕輕喵一聲,舔著爪子洗臉。
展昭捏捏它軟軟的尾巴,對白玉堂晃了晃,“白玉堂看著他笑。”
趙普一個激靈,“媽誒,白玉堂還會這樣笑啊。”
公孫也摸脖子,“你瞧他倆膩歪的。”
趙普伸手一樓公孫,“親親,咱們不能輸給他倆!”
公孫瞥他一眼,“這有什么好比的啊……”
趙普還是摟著公孫過去,跟展昭白玉堂對坐下。
此時,小四子和豆豆也坐在桌邊,簫良坐在剪子背上,正認真問吳豆豆,“這蜀中那么多門派和山賊吶?”
“嗯!”吳豆豆老頭老腦的,告訴眾人,“要知道,金棺鎮是蜀中的大門,門后步步都是危機!”
白玉堂捏著五命的耳朵,皺眉想了想,“蜀中最大的門派是峨眉派,不過那群老道姑向來不問世事,其次就是唐門……如今也比較沒落。”
“對啊!”吳豆豆點頭,“現在最厲害的是那些山賊!”
“這一帶窮山惡水,哪個山頭若是駐扎上百來人弄個山寨,可不是好攻打的,費時費力。”趙普搖頭,他在大漠住慣了,喜歡平原戰最煩這種山溝溝捉迷藏,憋屈得厲害。
“金棺鎮后頭有個段家寨,那大寨主是賀正的外甥,叫段大山。”豆豆跟眾人介紹,“那人壞得都沒譜了……搶男霸女無惡不作。”
展昭眉頭都立起來了,“賀正怎么這種親戚啊?也不管束管束!”
“所有經過金棺鎮進入蜀中的人,都要經過段家寨的地盤。”豆豆搖頭,“他們比官兵查得還嚴格呢,而且有貴重物品還會被打劫。”
趙普抱著胳膊,“幸虧遇著你們爺孫倆了,不然還真不好辦,我們不熟悉地形又不好雇向導,容易落陷阱里頭。
“賀正根基穩固,他才不怕什么青天大老爺呢,我看皇帝他都不擺在眼里。”豆豆撇撇嘴,“要進蜀中,先要過了段大山這一關,而且啊……段大山知道很多賀正的秘密。”
“既然躲不過,就硬碰硬也無所謂。”白玉堂摸著下巴想,“索性端了他的寨子,換我們的人。”
趙普一拍巴掌,“和我意!”
“會不會打草驚蛇?”公孫有些擔心。
“不怕,官兵打山賊這算打草驚蛇,可是山賊打山賊,只不過是爭搶地盤,賀正未必能顧得過來!”展昭狡黠一笑,“咱們也占山為王一回。”
他的話一出口,眾人的興頭也都起來了——做山賊占山為王,還是頭一回。
196、番外 鼠貓定親直播記(四) 中略 01 新婚賣房要注意
展昭和白玉堂回憶著剛見面的場景,有些出神。
而同時,被踹進來的小六咕嚕嚕滾到了眾人腳邊。
“哎呦……”小六揉著胸口,“你干嘛踹我啊?!”
眾人往外看,就見闖進來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而且貌似還不是漢人,一身的異域打扮,頭發蠟黃還卷卷的,長著絡腮胡。
“哼,你這店欺人太甚,我問你有沒有雅間,你說沒用,這些人分明比我來的晚,為何他們有,我沒有。”
“你講不講道理。”小六揉著胸口站起來,他這會兒也不怕,心說這里這么多高手呢,還怕你個外族?跟他爭辯,“這雅間是有客人長期定下的,你問當然沒有啦!”
“哼。”外族冷笑了一聲,“你們這些漢人,真真不老實,我買宅子被騙,如今吃個飯也要被騙,欺人太甚!今日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幫……”
他話沒說完,展昭忽然就問,“買房子被騙了?”
外族一愣,撇嘴,“是啊!”
展昭轉臉跟白玉堂說,“最近開封倒是真出了幾例置辦宅子被人騙的事情。”
白玉堂微微皺眉,最近他和展昭也想在開封府單獨置一間宅子,定親之后幾天住在自己的宅子里,也免得在開封府或者白府被那一群家伙聽墻角。而且兩人既然已經定了終身,也該一起有些東西。
“你在哪兒買的宅子?”展昭最近對這事兒也挺留心的,主要是他看中了開封府和白府差不多中間段,離開趙普的九王府也挺近的,不過貌似這幾天出現的騙人事件都是在那一塊地界比較好的地方。
“就在所謂的皇城路附近。”大漢十分不滿,“別人的宅子,竟然轉手賣給我,交了定金又說有人搶,急急忙忙將銀子付了他竟然來個攜款私逃?!”
包延一聽這不是騙人么,就問,“唉,你被騙了多少銀子?”
大個子一聽,氣更不打一處來了,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龐煜眨眨眼。
大個子一咧嘴,“不止!”
“一千兩?”包延驚訝,“趕緊報官去啊!”
大個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更多!”
眾人面面相覷,“一萬兩?!”
大個子臉皺成個包子,一臉的痛心疾首,“想我從西域遠道而來,做運輸賺錢雖然不少但那也是血汗錢,沙漠多胡匪,跑一趟那是冒著生命危險,讓我抓到那騙子,一定饒不了他!”
一旁小四子張圓了個嘴巴,“好多錢被騙喏!”
殷候失笑,看了看身旁一臉同情的天尊,“人好歹一所宅子騙走一萬兩,你一幅畫就一千兩了。”
天尊被戳到了痛處,“那要怪騙子騙人啊,跟我有什么關系!”
殷候撇撇嘴,望天,心說——被騙的人通常自己也有些責任。
“你怎么不報官?”包延皺眉。
“你們宋人都是一伙的!”大漢顯然火氣上撞。
包延和龐煜對視了一眼,問他,“騙你那人叫什么?”
“姓魏,叫魏廣。”
龐煜仔細想了想,摸下巴,“魏廣……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包延對他招招手,“我帶你去開封府報官,包大人會幫你將銀子要回來的!”
“當真?”大個子驚喜,但又似乎有些將信將疑。
“唉,當然了。”一旁小六子添油加醋,“咱們包大人是公正廉明,騙銀子那是犯法的,自然幫你討回來!”
眾人坐下一談,大個子名叫遲洛,仔細一問還跟殷候以前的什么朋友有些淵源,眾人就相處得熟絡了。隔壁還有幾個大個子的朋友,一問,都是被騙了銀子的。
展昭托著下巴納悶,“最近用賣宅子和地契騙人的那么多啊?”
“那可不。”龐煜挑挑眉,“開封府可算寸土寸金啊,畢竟是天子腳下。”
“那宅子也很貴咯?”展昭盤算著自己那點存款。
殷候瞪他,“你怕啥?想要什么外公給你買。”
展昭無奈,嘀嘀咕咕,“不是這么說,這種房子當然自己買了。”
殷候還想說話,天尊拉他,“哎呀,你管那么多小孩子的事情。”
小四子拽著龐煜認真問,“小小胖,房子很貴么?”
“那是啊小四子。”龐煜拍了拍他腦袋,“這年頭,普通人家干一輩子就買所宅子了,不然只能上田里自己搭個草棚過。”
小四子一驚,“那現在開封城里帶瓦片兒頂的宅子多少銀子啊?”
龐煜見他小模樣像是擔心自己買不起房子,覺得好玩兒,就說,“那可貴,好歹有個千八百兩的。”
=0=,小四子震驚了,他每個月就幾兩銀子的零花錢,而且平日買吃的和小東西都花完了。
包延瞪了龐煜一眼,“少胡說八道你!”邊安慰小四子,“別聽他的小四子,就普通住的房子百八十兩就夠了,而且遠些的地方自己蓋房更便宜。再說了,你還有逍遙島和老家的宅子呢,以后還怕沒地兒住么?開封府有九王府,不都是你這小財主的么,而且你是世襲的小王爺,以后有大宅闊院給你。”
小四子聽了不明白,歪個頭,“為啥呀?”
龐煜笑了笑,“皇親國戚高官厚祿,當然有你的份兒。”
小四子撅個嘴,“我才不要呢,我要和小良子自己買房子,住在小草棚棚里也嫑緊。”
“嚯。”殷候伸手捏了捏他腮幫子,“行啊,有志氣。”
“唉。”遲洛也嘆了口氣,“我這房子就是想買來做婚房的,我媳婦兒是新娶的,想帶她來開封住,別老在大漠吹風。沒想到……這天殺的片子!”
包延和龐煜放下筷子,帶遲洛先回去開封府包拯那兒報案去了。
殷候拎著天尊和小四子接著逛街,小四子負責緊盯天尊不讓他被騙。留下白玉堂和展昭另有事辦,兩人要去挑宅子。
白玉堂從懷中掏出一張單子來給展昭看,“貓兒,我讓龐煜找的,他說這幾處地方的宅子都不錯。”
“嗯。”展昭拿了仔細看。
一路走,眾人就到了皇城路附近,這條大路十分闊氣,因為往前徑直走就是皇宮的正路大街,四周買賣鋪子不少,不過房子都在巷子里挺幽靜,有那么些鬧中取靜的意思。出入也方便,離開開封府和白府都近。
龐煜在開封那可是三教九流都吃得開的,白玉堂和展昭就根據他的介紹,挨家挨戶看起房子來。
第一家在路口,覺得地方還行,就是大門太招搖太欠揍了。
白玉堂覺著進去看看再說,反正大門能改,大不了都封死了,翻墻進去。
房主已經得著消息說這會兒有小侯爺的朋友來開方子,早早在宅子里等著。
一腳邁進大門,展昭就有些傻眼,只見滿院子的枯草,好嚇人。
白玉堂也皺眉,“這宅子都多久沒人住過了?
房主樂呵呵說,“哦,自從十年前主人家都死了之后就沒人住過了。”
展昭一驚,“主人家怎么死的?”
房主指了指院子里一口枯井,“跳井死的。”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趕緊換房看,婚房總不能弄個兇宅來住,雖然他倆也不在意,但架不住詭異。
到了第二家看房,宅子里頭太過富麗堂皇了,一看是某官員落馬后留下來的房子,墻上估計都是民脂民膏之類。
兩人都搖頭——太俗氣了,一點沒意思。
又接著往前走,到了另一所房子。走進門,各方面都不錯,不過白玉堂在地上看見了幾只大水蟻,趕緊跟展昭說這房子要不得,遲早得塌。
兩人逛啊逛的,直逛到日落西山了,展昭找了路邊一個茶棚坐下,要了兩碗小餛飩,邊捶腿,“累死了,我抓賊都沒那么累過。”
白玉堂也坐下,“這開封就沒好宅子賣了?!”
兩人正埋怨,就見一個中年男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到了桌邊問,“二位,想買宅子么?”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抬頭看那人,斯斯文文,似乎是個買賣人,就點了點頭,“是啊。”
“若是不在意價高,在下倒是有幾處十分好的大宅。”那男子一笑。
展昭和白玉堂想了想,一起問他,“兄臺貴姓?”
“哦,在下姓魏,單名一個廣字。”
展昭和白玉堂心下都咯噔一記——還有這么湊巧的事兒?
“兩位如何稱呼?”魏廣自來熟,就坐下跟展昭白玉堂敘談。
展昭納悶,這人竟然不認識自己,那應該是個外鄉人?若說騙子,也估計是個拖,背后還得有人指使。
白玉堂回他,“我姓白,他姓展。”
“趁天色還早,不如我帶二位去看看宅子,我手頭倒是有兩間不錯的。”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答應跟他一起去,心中則是在冷笑,這叫地獄無門你偏撞,可算抓住你這騙子了。
兩人隨著魏廣往前走,果然,回到了皇城街的拐角,這里比剛剛他們看宅子的地方更幽靜,造得卻更好。
“還有這地方?”白玉堂也第一次看著。
“這些宅子不是都有人的么?”展昭心中納悶……這一帶都是些私人宅院,怎么就拿出來賣了?
“呵呵。”魏廣神秘一笑,“房子不好,也不敢拿來給幾位大人看啊。放心,這些房子都是別人托我賣的,萬無一失。”
說著,帶著展昭他們進入了第一所宅子。
一進門,就瞧著花園里頭是花團錦簇,地上一塵不染,這房子和之前展昭他們看的比起來,之前的就是鬼宅了。
白玉堂和展昭暗暗咋舌——心說還有這好地方呢?!
“大了點。”白玉堂四周圍看了看,問魏廣,“就我倆住,有小一些的么?”
“有,有個十分精致的小宅子。”魏廣帶著兩人出門。
展昭小聲問白玉堂,“小宅子?你住得慣么,不住慣了大房子的么?”
白玉堂笑了笑,“自然住得慣。”
“你可別因為遷就我選便宜的啊。”展昭撇撇嘴,“我還是有些銀子的。”
白玉堂讓他逗樂了,伸手一搭他肩膀,“大宅子收拾起來多費勁,小宅子就不同了,反正就住我倆,你要是覺得不夠熱鬧,養兩只貓唄。”
展昭一聽那句“就住我倆”,心情莫名好了起來——可不是就兩人住么,自由自在!真正屬于他倆的天地。
隨著魏廣又往前走了幾步,天邊隱隱有了些雷聲,那樣子像是要下大雨了。
魏廣帶著兩人趕緊到了巷子的井里頭,打開一所大宅子讓二人進去,然后關上門。
這所宅子的大門就給展昭白玉堂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首先,宅子門前沒什么傻乎乎的牌匾,一點不張揚,門框和門,還有門前的臺階都顯得十分精致干凈。
一進門,就看到院子里種的不是花,而是蒼松翠柏,屋檐墻壁都是那種外露式的建筑,交錯的木梁有一種特別的美,還簡簡單單的。
院中有幾個石雕特別逗,是石頭刻著的貓兒戲鼠圖。
展昭一眼瞅見了,瞇著眼睛對白玉堂笑,那神色像是說——就這里吧,這里吧!
此時,天空悶雷滾滾,烏云壓頂。
魏廣回頭問展昭和白玉堂,“二位要這房子么?這可是開封府獨一無二的好宅子了。”
展昭白玉堂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瞧了個便,覺得太滿意了,這宅子各方面都符合他倆的喜好,特別是在臥房之中的大床和大屏風。那大床夠人來回滾個十幾二十圈的,怎么做了那么大的床呢?床周圍的屏風竟然還是黑貓白鼠圖,怎么看,怎么就是特意給他倆定做的啊!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對展昭挑眉——好!
展昭也滿意,不大不小剛剛好,很有家的感覺,就問魏廣,“這房子什么價?”
“兩萬兩紋銀。”魏廣開價。
白玉堂覺著貴了點,不過也過得去。
展昭盤算著自己貌似能拿出一萬兩來,不過得跟他還還價,“便宜點唄?”
“這位少爺,很多人都看重了這房子啊。”
白玉堂問,“什么時候能住人?”
“隨時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房。”魏廣也爽快,“若是一下子籌集不到那么多銀子,可以先付定金。”
“定金多少?”
魏廣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一次付給你就行。”白玉堂道,“我們馬上要,你地契拿來吧。”
魏廣一愣,展昭瞇著眼睛瞄白玉堂,像是問——你隨身帶那么多銀子啊?
白玉堂無奈一笑,其實他是帶著銀子出來以免天尊又看中什么東西非要買。
魏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怪怪,就問,“幾位,莫不是這會兒就帶了兩萬兩在身上?”
白玉堂點頭。
“哎呦,那我可得去拿地契和房契去,二位稍等啊。”說完,他急急忙忙往外跑了。
展昭和白玉堂也沒動聲色,在后頭暗暗跟蹤他。
只見魏廣三轉兩轉,跑到了巷子口的一個小樓里頭。展昭和白玉堂落到了窗外偷聽。
從窗縫望進去,就見里頭還有兩個男子。展昭一眼就認出來了,他還道是誰呢,原來是開封一帶的地痞。
其中一個叫二蛋,前陣子攔路打劫,被包大人關了半年,打了一頓屁股都開花了。大人下令他不準再在街面上走動。
另外一個則是個慣偷,叫劉開,會開各種門鎖,跟二蛋是一個牢房里頭的,估計剛剛放出來。
魏廣一進屋,就跟二蛋和劉開說,“老大,遇見肥羊了!”
展昭對白玉堂挑挑眉——叫你肥羊哦!
白玉堂伸手過去,要捏他臉,展昭趕緊捏住他手指頭。
“肥羊?”二蛋一下子就來精神了,一把操起刀,“走,干他奶奶的一票,賺夠了銀子咱們就離開開封,弄個山頭占山為王,省的那包黑子陰魂不散盯著咱。“
展昭冷笑了一聲,對白玉堂一挑眉……兩人回到了小宅等著。
果然,沒一會兒魏廣就帶著兩人殺回來了,本想打劫一番,但一看到竟然是展昭和白玉堂,那二蛋與劉開“娘呀”一嗓子轉身就跑。
可哪里還跑得了,被展昭好一頓揍,用繩子捆了丟到路口等開封府的人來領回去。
原來這一趟宅子,大多是無人的空宅。
劉開將門鎖打開,魏廣做個拖,騙人來看房。之前他們一直都是騙錢,這次起了歹念想打劫,于是被抓了個正著。二蛋和劉開因為是慣犯,街面上的人都認識他倆,知道他們干的不會是好事,所以二蛋特意找了他一個外鄉的親戚來幫忙,就是魏廣。不料魏廣不認展昭白玉堂,于是將要命的閻王請回家了,來了個自投羅網。
等人押走了,展昭回頭看看那小屋,有些遺憾,若是真賣該多好。
這會兒,天上淅淅瀝瀝就下起了雨來,白玉堂拉了展昭,“貓兒,在這里避避雨吧。”
展昭讓他拉進了小屋,兩人并排站在屋檐下。
白玉堂想仔細再看看這房子,若是展昭真的很喜歡,他就無論如何去找找房主,想法子出高價買下來。
此時,雨水在屋檐上匯聚成雨珠落下來,原來屋檐有特殊的設計,水珠滾落正好打在屋子下邊的五個水缸里頭。而水缸里養著魚、烏龜和白蓮花……水珠落到了荷葉上左右滾動,特別生動。
一旁那些石雕也活靈活現,草叢里竟然還隱藏著不少老鼠和小貓的石雕。
“這家的主人這么喜歡老鼠和貓啊?”展昭納悶。
白玉堂也覺得奇怪。
“你看房間里的裝飾也是,不是白色就是藍色,還有那些青花的瓷器,到處的鼠貓雕刻……”
正說話間,就聽到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準備推門進來,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可能是房子原來的主人回來了。為了避免尷尬,兩人悄悄躲到了屋檐下邊,以免被誤會。
果然,沒一會兒,門被推開。
展昭和白玉堂定睛一看進來的人,愣了——都認識!一個是趙媛,還有一個是開封府的小玉。身后還有兩個打傘的男人,張龍趙虎。
“還真有小貓的燭臺啊。”小玉捧著兩個白玉的小貓燭臺,“可惜沒有小老鼠的。”
“我定做啦,明兒個就送到了,能趕在定親酒之前給放進屋子里。”
小玉和趙媛跑進了院子,張龍趙虎收了傘一抬頭,就見展昭和白玉堂對兩人,“噓……”
兩人一笑,心領神會,假裝沒看見他倆。
小玉笑瞇瞇拉著趙媛出來,“公主,展大人和白五爺肯定喜歡這份禮物的,還是包大人有心思,還知道找公主你來布置。”
“我想給他倆布置房間很久了。”趙媛一捂嘴,“能讓我參觀洞房就更好了……好想看!”
小玉捂著她嘴巴,“羞死了,別亂說。”
兩人樂呵呵鎖上門,和張龍趙虎一起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躍下了屋檐,站在走廊上繼續看雨水。
“小貓的燭臺啊……”展昭自言自語。
白玉堂肩膀輕輕一碰他,“還有小老鼠的。”
兩人滿意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展昭戳戳白玉堂手心,“喜不喜歡這屋子?”
白玉堂點頭,“嗯……適合咱倆住。”
“咱們把銀子還給包大人哦。”展昭說。
“嗯。”白玉堂點頭,“咱們自己買,不過趙媛這設計不錯。”
展昭臉上一個大大的微笑,“我也這樣覺得。”
白玉堂接著自言自語,“尤其那張大床。”
“嗯?”展昭沒聽清楚。
“去看看廚房吧!”白玉堂笑著指后頭,說完拉著展昭往后跑。
“你剛剛說到床了沒?”
“沒啊。”
“可是你覺不覺的床實在太大啦?”
“還好吧。”
“真的很大啊!”
“還好還好,大的睡起來舒服。”
“也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