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而高貴 攝魂怪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五十九:任何事都有兩面性,不要讓情緒主宰你的決定
哈利暑假的時候還是要有一個月的時間呆在女貞路4號,鞏固他母親為了保護他而犧牲的愛的守護魔法,現在伏地魔復活了,莉莉曾經布下的這個古老又強大的守護魔法在鄧不利多看來就顯得更為重要,尤其哈利現在還沒有成年。
哈利被血緣魔法完好的保護起來了,比起在女貞路4號的一點點不愉快,生命安全顯然更應該擺在首位,尤其今年這個暑假應該會比往常更好過一點,因為在此之前,西里斯已經拜訪過他的姨媽了,一番包含威脅的冷酷宣言之後,好像還留下一張數額不小的支票——典型的蘿蔔加大棒。
結果德斯禮一家不僅識相,還真的允許哈利假期回家之後,帶一隻巨大的寵物大黑狗進門,真的不知道西里斯到底給了多少錢,超級討厭動物的佩妮姨媽甚至對哈利的唯一要求,就是大黑狗不能在除了他的房間之外的任何一處長時間停留,包括花園。
哼,西里斯稀罕呢!
哈利的那一個多月的光陰,過得非常安靜、舒適、快樂,雖然他額上的傷疤一直在疼,持續不斷,卻也不能算太厲害,再說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哈利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早就明白了這個傷疤的後遺症挺強大的。伏地魔現在復活了,所以疼也是應該的啊!
哈利一直沒說,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夢見伏地魔在一件屋子裡發怒,一揮之下弄得滿世界都是舊報紙,並且對某個僕人使用了[鑽心剜骨],就在那一剎那,哈利尖叫著從夢中疼醒了,把西里斯嚇壞了,然後,西里斯才知道原來哈利每天都在頭疼。
「沒事,西里斯,以前每次碰到伏地魔的時候都會頭疼,比這嚴重多了。」哈利反過來卻在安慰大狗教父,「我剛剛夢到他對一個人使用了不可饒恕咒才疼的厲害。我頭一次看到他那麼生氣——我是說,這也許不是夢,西里斯!德拉科有本薩拉查的研究手札,他查閱過很多關於這方面的魔法,德拉科認為,我能感覺到伏地魔的存在,是因為這個疤的後遺症,就像蛇語一樣。」哈利把頭埋在西里斯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因為他第一次覺得不安。
哈利一直覺得疤痕的後遺症利大於弊,因為蛇語幫了他不少忙,救人,而且洗清了薩拉查的蒙冤,但是忽然在這一刻,哈利覺得這也許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他對這樣的感應聯繫覺得危險,而且莫名的,他覺得邪惡。
西里斯摸著自己教子的額頭上的閃電疤,心裡就更沉甸甸的,他感覺很不好,因為一道疤哈利就要跟那個伏地魔聯繫在一起,哈利既然能感應到伏地魔的憤怒,難保伏地魔就不會感應到哈利的情緒!如果這是一種能彼此干擾感覺的聯繫,伏地魔會,或者他能,利用這樣的手段控制哈利麼?
——非同小可!
但除了這一點有待探索的問題之外,女貞路的生活很平靜安寧,儘管巫師界那邊快鬧翻天了。
放出閘的麗塔•斯基特,又從德拉科那裡約法三章、得知三強爭霸賽的那麼多內幕消息,就她那張嘴,還不把天說下來啊!
就算德拉科明確地告訴她,他提供的那些消息,從盧多•巴格曼的死亡事件,到那個跡象可疑的複方湯劑的酒壺,到消失了的三強爭霸賽最後的獎盃……等等,全部都是『未經官方證實的消息』,但麗塔•斯基特是什麼人,穩坐八卦界第一把交椅的女王,鼻子比狗都靈,被她盯上的消息,還不掘地三尺?她那隻速記羽毛筆,像一隻興奮到炸了毛的鬥雞,精氣神渾身抖擻,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個小時在羊皮紙上飛馳跑過。
就這樣,盧多•巴格曼的死,歷經過一陣忽視的日子之後,終究被底朝天挖出來了,引發了社會的一連串的反應。
誰殺死了他,凶手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冒充他,就因為他是三強爭霸賽的裁判麼?
三強爭霸賽上最後死了一個選手,花一樣的年紀,美麗的女孩,強大的勇士,與人為善——在裁判被殺而又有人冒名頂替的前提下,女孩的死能是一個意外死亡麼?尤其在那麼完全的比賽保護之下,如果是謀殺倒是有可能!
再說,如果沒有陰謀,最後那個獎盃到哪裡去了?怎麼那麼巧讓假盧多•巴格曼去放置獎盃,然後他與獎盃就都先後不見蹤影?也有人提出了獎盃是門鑰匙的可能,因為霍格沃茲不能幻影移形這大家都知道,可是到底誰用了門鑰匙,為什麼用?
這麼多疑點擺著,然後麗塔•斯基特不知道是哪根筋被觸動了,又把被赫敏抓起來之前那個關於小巴蒂•克勞奇的懷疑弄出來,本來就是一堆解釋不清的東西,現在又被聯繫到食死徒,而且之前有黑魔標記現身,伏地魔上一次重創的後果只是消失,從來沒有說過死亡……不管大家敢不敢有那種『他回來了』的猜測,關乎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危,多少都會警醒。
於是,被麗塔•斯基特這麼一攪和,天下大亂。
哈利現在每天早上都牽著西里斯大狗出門慢跑,『溜狗』,也是為了鍛鍊身體。他知道巫師決鬥用魔杖,拚命的時候用魔咒,可是大戰來臨,他總得先保證自己有副好體格吧,就算他現在的惡咒能力高超,但是躲閃跳躍還得需要力氣呢!
上學期跟德拉科對練的時候,最先累趴下的總是他,然後哈利才知道原來德拉科從小就練過古武術和劍術,並且一直沒有放鬆練習,怪不得他還懂得射箭呢!哈利原來以為是施了定向咒所以箭才能那麼準,後來才想明白,騰不出手拿魔杖,德拉科拿什麼施定向咒啊!
圍著街心公園整整跑了五圈,哈利站在那兒手拄著發抖的膝蓋,大口大口的喘粗氣,「西里斯,哦——你還好吧。」大狗也一直在吐舌頭,就算變成狗,那也累啊。
「天氣太悶了,喘,喘不過氣,我再跑下去,非得把我,把我憋死——」哈利一句話斷斷續續的,好容易把氣喘勻了,「我去街角便利店買飲料,西里斯,你想喝什麼?」
「汪汪——」
「可樂?拜託你換個樣兒吧。」
「汪汪——」
「好吧。」哈利翻翻眼睛,幸好是一早上,要不然讓別人看到一隻狗捧著吸管喝可樂,那也太嚇人了!
哈利離開西里斯去街角商店,一路悶頭數著衣兜裡的零錢,忽然他打了一個冷顫,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的,哈利覺得有點冷——這太可笑了,別說剛剛晨跑結束,就是天氣預報上說今天的平均氣溫也有華氏九十度呢。
可是很快,哈利就察覺出那不是自己的錯覺,真的周圍的氣氛在驟降,清晨的草地上的露珠彷彿結了一層霜似的發白,絕對不是暴雨前的那種合理降溫,事實上,哈利覺得冷,從骨子開始發寒,然後他聞到了腐爛的惡臭味,那引發了他內心深處非常黑暗的回憶,彷彿四周忽然陷入噩夢般的幻境,然後,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是黑魔法詛咒,哈利昏倒前,終於意識到這點。
等哈利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西里斯的懷裡,那些陰冷、腐臭和尖叫全都不見了,依然是夏日青草、悶熱焦躁充斥著周圍。西里斯正在看著他,臉色相當難看,介於狂怒與驚恐之間,「西里斯,」哈利勉強坐起來,渾身冷汗未消,然後他才發現他們還是在街心公園,西里斯不僅僅變回了人形,而且手握魔杖——明白了,「剛剛我們被攻擊了,是不是?」
「沒事,哈利……沒事了。」
「我好像聽到了女人的尖叫,」哈利不由自主的又打了個冷戰,回想起剛剛,雖然他在從內至外的寒氣陰冷中很快暈倒了,可是還能記起來那種恐怖和可怕的感覺,「是什麼東西襲擊我們?女鬼麼?」
不是女鬼,西里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事實上,他自己也對這一切充滿的疑問和憤怒,兩隻攝魂怪衝到了小惠金區,哈利全然沒有防備——西里斯很後怕,如果剛剛不是他決定額外再要一根巧克力甜筒才跟上來……那兩隻攝魂怪會怎麼對哈利,給他一個吻?
「西里斯?」哈利發現教父在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在害怕。
「沒事了哈利,不管怎麼樣,女貞路上不安全了,我們需要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不,咱們今天就回布萊克老宅去。」西里斯把哈利拉起來。
哈利爬起來的時候覺得腳還是有點軟,鄧不利多要求他起碼住到生日當天,但哈利心裡對西里斯的這個決定沒有異議,現在不過差一天而已,而且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感覺真的很恐怖,他絕對不喜歡再經歷一次。
對受到攻擊這件事本身,哈利倒不覺得吃驚,伏地魔已經復活了,他不做點什麼才奇怪呢,想知道他家在小惠金區女貞路又不是什麼難事,當然會想方設法的襲擊他了,雖然自己身手不差,西里斯更很厲害,但也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西里斯這次沒有變回狗形,直接陪著哈利回到4號,他們兩個剛一進門,忽然從外面飛來一隻貓頭鷹把信扔在門口,然後貓頭鷹轉身從廚房的窗子飛出去了。
哈利把信從地上撿起來,拆開。
[波特先生:
我們接到報告,得知今早七點四十三分你在麻瓜居住區用了一個守護神魔咒。根據《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一八七五年,第三款)未成年的巫師不許在校外使用魔法之規定,你已經觸犯了法律,屬嚴重違法行為。
鑑於你此前已因違反《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保密法》的第二十三條,而受到魔法部逆轉偶發事件小組的工作人員正式警告,因此我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必須在8月12日上午九時前往魔法部受審,並將同時對是否應保留你的霍格沃茲學籍之決定做出裁決。
祝暑期愉快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
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司]
哈利捏著這封充滿了對自己無辜指責的信件,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一個什麼表情,他在布萊克老宅好幾個假期都拿著魔杖整日捅來捅去也沒有收到半個警告信,怎麼在女貞路上,不是自己施的魔咒還怪罪到自己的頭上?而且還是在受到襲擊下的生死關頭!
哈利捏著信的手直抖,把他——從霍格沃茲——開除?
西里斯把信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也是怒火中燒,很好!
信收好——這就是證據!
西里斯在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待過,像這樣的警告信是魔法探測儀自動生成的,魔咒名稱、時間和地點全部都是客觀事實存在。因為小惠金區這片唯一一個登記的常駐巫師就是哈利•波特,所以探測到了這個地點之後,那些魔咒就直接算到哈利頭上來了。
西里斯現在倒是很想知道,魔法部這幫蠢貨知曉了本應該在阿茲卡班駐守的攝魂怪忽然跑到了麻瓜區,並試圖襲擊大難不死的男孩,有什麼話說!
「不用管!」西里斯捏著信件,眉目猙獰,「哈利,回頭咱們跟他們法庭上見!我要不把福吉那個老混蛋踩到穿不上褲子,我就不配當尊貴古老的布萊克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