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而高貴 雷古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這一卷的最後一章。
下一卷將是終卷——為榮耀而戰
關於老鄧,
經歷了二年級的日記本、到四年級哈利的夢,到五年級的頭疼和夢境,三年時間,老鄧才得出魂片猜想,六年級才敢確認,所以我不認為謹慎的老鄧憑著日記本這點線索就敢按『魂器』一根筋的走下去,所以我安排老鄧對西里斯去拿雷古勒斯遺言表示支持(表示他帶有懷疑、期待和目的性)。所以之前有童鞋認為老鄧在給眾人解釋魂器,是你們誤會了。
關於哭泣,
男人絕對不會對著女人哭求,但男人會對同伴流淚訴苦。當然,我確實不知道十三歲的男孩的表現是不是應該歸於『男人行為邏輯』概念裡面。同時,我也從來不認為哭泣是軟弱的表現,並將繼續堅持我的觀點,所以,我為西里斯的流淚而感動。
關於雷古勒斯,
這是我心目中的雷古勒斯。
關於小天狼星
這是我心中的小天狼星。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四十三:為信仰而戰,我們雖死猶榮
本來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算完了,但是西里斯的格蘭芬多情結忽然爆發,他直接拎起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悲傷,還是感激的痛哭流涕的克利切命令,「帶我去找雷古勒斯。我要把他的……他的屍體帶回來。」
西里斯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德拉科是嗤之以鼻,人死都死了,你早幹嘛去了?現在搞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可哈利覺得,應該恢復雷古勒斯的名譽。
萊姆斯是想雷古勒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已經變成了陰屍了,讓陰屍重新安息,可得需要獨特的咒語,他在出發前,得好好查查。
西里斯的目的卻很單純,「我不能讓雷古勒斯呆在那個地方,他是布萊克家最值得驕傲的子孫,我不能讓我弟弟——」西里斯頓住,不得不仰起頭略微平復後才重新開口,「他的靈魂應該得到安息,他應該被安葬在布萊家墓地。」而且,克利切說過,雷古勒斯最後往那個假的掛墜盒裡放了一封信,那是他弟弟最後的遺言,他要看到!
鄧不利多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並沒有表示反對,但是他還是建議不能倉促行事,「我們起碼得做些準備,西里斯,唔……比如,需要一個魔藥大師。」
一聽要去求斯內普幫忙,西里斯的臉色先是很難看,但是隨即就平靜了,跟著鄧不利多一起站起來,他弟弟有勇氣面對黑魔王設下的陷阱,難道他還沒有勇氣去對自己年少時的宿敵,向斯內普低頭請求麼?西里斯甚至在這一刻在想,即使斯內普羞辱他,諷刺他,哪怕當場就給他一個[鑽心剜骨],他也不會放棄。
然後,鄧不利多教授和西里斯先後離去了。
萊姆斯滿懷憂慮的到藏書室,他需要找到一種不會傷害到雷古勒斯身體的對付陰屍的法子。
斯萊特林掛墜盒被德拉科撿起來扣上,掛在哈利的胸前,如今能打開並使用掛墜盒的人只有他了。
「德拉科!」看德拉科要出去的樣子,哈利隨即也站起來,巴巴的看著他。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我去盥洗室,你也要一起麼?」
德拉科在衛生間解決個人問題,一出來,哈利就等在走廊另一側,德拉科很想擺出冷臉,可哈利只是默默的跟在他旁邊,德拉科心裡嘆了口氣,什麼脾氣也都沒了。
只有小精靈克利切最高興了,彷彿重獲新生,非常用心地弄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等待他的西里斯主人回來。然後,天黑了,西里斯遊魂兒一樣的從壁爐裡跨出來,臉色青灰,比跟剛剛與伏地魔對峙的那會兒還難看,看到他們之後,也只是虛弱地點點頭,說了一句,「他答應了。」之後就再沒有提過一個字——看來確實受了不少刺激。
然後,就是晚餐時間。
一家人正在餐廳吃飯後甜點,克利切忽然進來高唱,「馬爾福先生到訪。」
這時候德拉科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到這裡來,還沒跟家裡說一聲呢。
說『來喊兒子回家吃飯』確實有點誇張,但是德拉科無緣無故從家消失到布萊克家,尤其還在與哈利鬧僵期間,盧修斯別的倒不擔心,但是他那個格蘭芬多的小舅子確實不大靠譜!結果盧修斯陛下一進餐廳,好麼,一桌子豐盛晚宴弄得跟過聖誕節一樣,再視線一掃,看到哈利正盯著德拉科,而德拉科正無奈的把自己那份芒果奶凍分一大塊遞給他。
盧修斯陛下嘴角極不華麗的抽搐了一下,這不是他們當父母的自己沒事找事麼?倆孩子鬧了一個學期彆扭,弄得他、納西莎、西弗輪番調解都沒用,待回頭一看,人家倆好得又跟一個人似的了!這不是又在一個盤子裡吃東西了?
——他們真是窮操心!
德拉科放下盤子,站起來打招呼,「爸爸,很抱歉,我本來只是來還書的,順便再借點書的,結果被一些事情耽誤了,沒想到會耽擱到這個時間。」
盧修斯陛下安撫地揮揮手表示沒有關係,只要小龍沒事,他和哈利也沒事,那就沒事了。
克利切幫他把座位拉開,盧修斯就坐,要了一杯紅茶,順便要克利切去馬爾福莊園告訴茜茜一聲別擔心。西里斯點點頭,小精靈鞠個躬,打個響指就移形給他尊貴典雅的納西莎堂小姐請安去了。
「魁地奇半決賽已經開始了,你們還要不要去看?」盧修斯轉頭問兩個孩子。既然已經和好了,那就說點正事吧。
哈利轉向德拉科,一副德拉科去哪兒他就跟去哪兒的樣子。
無奈的盧修斯又回頭看眼西里斯,「你應該有訂票吧?」
西里斯本來計劃從開賽就帶哈利去,可是現在心思全在雷古勒斯的事上了,還哪有那個閒心?「家庭套票,可我暫時走不開,要不然讓茜茜帶他們兩個先去。」
「茜茜明天動身去法國,卡文迪許夫人的預產期就在下周,她答應給孩子當教母。」盧修斯自己恐怕只有決賽那天才能有時間了,因為魔法部放假,部長也要去看比賽的。要不然……叫西弗帶倆孩子先去?盧修斯陛下手指輕敲杯墊,堅韌的神經在認真思考這一點。
盧修斯喝完了茶,該告辭了,所以看向他家小龍,他不懷疑布萊克老宅也有德拉科的常備房間(比如上次他『離家出走』),但是最好還是問問。
「德拉科,你今晚……」盧修斯陛下剛開口,就看哈利緊張的拉著德拉科的手,一副根本不想放開的樣子。盧修斯還待再說點什麼,卻忽然被哈利脖子上的掛墜盒吸引去了注意力,他直眼定睛一看,藍灰色的眼睛都快變成藍綠色了,有點不敢置信,「那,那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哈利低頭看看,從脖子上把它拿下來,「那盧修斯叔叔,你同意德拉科住在這裡麼?」
「我——不反對。」
然後,德拉科眼睜睜的看著他爸爸微笑的接過斯萊特林掛墜盒放在口袋裡,用他的蛇頭手杖輕快地拍打著靴子,一把飛路粉,飄進餐廳壁爐,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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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教授雖然是當代著名的魔藥大師,可也沒辦法只憑著一個口授的回憶就能知道黑魔王安置了什麼毒藥,不知道毒藥就不能配置專業有效的解毒劑,所以對這件事,魔藥大師最後也只能帶上一些適用於急救和緩解火灼性毒藥的解毒劑,另外,也備了大量壓制陰屍毒素的藥劑,是以防萬一。
從專業的角度講,能分析一個神秘複雜的高階魔藥是一個魔藥大師專業的興趣;從感情上講,看那隻大狗吃鱉,並且從此見了自己就低頭矮三分的樣子,讓斯內普教授心情非常舒暢,所以儘管等於給那隻格蘭芬多蠢貨幫忙,並伴有極高的危險性,但海邊山洞一行,讓斯內普教授的心情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可惜這種不錯心情,在看到同行中間居然有自己的教子和那隻綠眼睛小巨怪之後,迅速轉成十二級風暴:「阿不思,我希望你那沒有招螞蟻啃光了的脖子上面的玩藝,能認清這個要與陰屍戰鬥的隊伍裡還藏匿了兩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未成年人!」
儘管是死對頭,但是西里斯在旁邊深以為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鄧不利多校長非得叫上兩個孩子同去,他承認他們兩個很優秀,但是那畢竟太危險了。
「西弗勒斯,我想……這是一種適當的歷練。」鄧不利多笑眯眯的堅持,面對兩位教父大人的黑臉,沒有鬆口。
由克利切領路,教父們帶著教子們,一行人完全幻影移行到那個陰森海崖峭壁山洞前,找到了那堵牆,然後抹上了點血,進去了。
這裡的布下了反幻影移形的陣法,但這個陣法就像霍格沃茲一樣,不能限制家養小精靈的行動,這是伏地魔的愚蠢,也是所有巫師的狂妄自大。克利切先是試著把斯內普教授的魔藥箱傳送到湖中間的小島上,非常輕鬆的成功了,簡單得就像往餐桌上一道菜。然後,小精靈抱著斯內普教授幻影移形,再一次成功的到達湖中心的小島上。
鄧不利多校長在這一邊找到了那個拉扯小船的鐵索,通向湖中心的小船上只能載一個人,這是伏地魔的聰明計謀,可自大狂妄的他,遺憾的,從來沒有把生物和非人魔法生物當成一回事,所以,西里斯變成了大狗順利同行——阿尼瑪格斯之所以是那麼高深的法術,因為它能讓人『完全變態』,意思是說從生理到心理都完全符合動物特徵,也許僅僅能留住身為人的理智和思維而已。
大狗與鄧不利多校長一起順利同行了。
萊姆斯負責護住兩個未成年人,鄧不利多即使要他們來,也沒想過要倆孩子幹什麼,就是想讓他們能親眼看看,真實的認識一下他們宿命的強大對手到底是怎樣一種可怕的巫師——倆孩子這一路的經歷有點順風順水,鄧不利多別的不擔心,就怕他們因為過去的幸運勝利而實際低估了對手的強大,因為他現在懷疑,類似斯萊特林掛墜盒還有其他同伴的可能,,未來充滿了不知名的危險,鄧不利多很明白,錯誤一旦發生就是致命的,對哈利的懵懂和德拉科的驕傲,適當的敲敲警鐘很必要!
魔藥大師因為先到一步,所以已經開始分析魔藥了,但分析的結果非常不容樂觀,斯內普教授後來直接放下魔杖,甚至不惜親自喝了一口毒藥來體驗中毒後的可怕症狀,然後在臉色一片不正常的紫紅中,魔藥大師強忍顫抖地把藥箱裡的某一種魔藥拿出來服下,然後慢慢才停止身體的抽搐。
西里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忽然意識到這個被他叫了一輩子『膽小鬼』的鼻涕精,實際擁有的膽識根本不亞於任何一個最勇敢的格蘭芬多,就像他曾經誤解了雷古斯勒一樣,他其實,一直,在今天之前,都在誤解斯萊特林式的勇敢。
面對斯內普教授,哪怕幾天前跪地請求的受辱過程都在這一刻變得無足輕重了,因為西里斯內心從現在開始,在真正的慚愧與佩服之間流轉,他只好別過臉去。
斯內普教授慢慢挨過那股可怕的副作用,臉色恢復正常了,但一開口說話,聲音還是有些不穩,「沒有辦法,非常天才的設想和配方搭配,藥劑帶有非常強力的迷幻性並伴隨致命灼傷,只要改變其中的任何一種屬性,那麼這一鍋魔藥最後會不可逆轉的變成劇毒。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服下這劑毒藥之後,想辦法緩解最後的灼傷以期降低對身體的傷害,但是對於不可判斷方向的迷幻作用,因人而異,無能為力。」
「那麼就是說,如果我們要拿到它,就一定要喝乾魔藥。」鄧不利多盯著那劑魔藥,似乎在認真考慮去試試這個可能性。
斯內普教授嚴肅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滿臉不甚苟同。他不知道這個老瘋子又要幹什麼,這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選擇,畢竟下面的那個只是贋品,是雷古勒斯的勉強能算最後的遺言的東西,還不一定是給尋找他的人留的,極有可能是給黑魔王的宣戰而已——得知我幸,不得我命——沒有必要搭上身體受永久創傷的可能去危險試法。
斯內普教授正在這裡不讚同的瞪老瘋子校長,那邊一向手比腦快的行動派格蘭芬多大狗已經一杯毒藥灌下肚了,然後在魔藥大師的瞪視下,西里斯好像喝黃油啤酒那樣一樣接二連三,飛快的三杯下肚,臉色青黑的像個陰屍,然後實在抗不住了的西里斯把手裡的杯子猛地塞給斯內普教授,只有力氣說一句話,「幫我,拜託!」就軟軟跌下去了。
西里斯從克利切口中知道這個魔藥的特徵,而且他相信把這樣一種毒藥,讓一個恨他多年的死對頭幫忙捏著他鼻子強硬灌下去,無論如何斯內普也能狠心下手,這對他們兩個都是最佳選擇。
得說一向粗線條的大狗總算這一點沒想錯,斯內普不止能勝任這個任務,還能保證絕對不會半路心慈手軟,要說還帶點解恨的快意也不為過,斯萊特林的毒蛇決非浪得虛名,尤其還是一個羞辱斯內普,給斯內普的純真學生時代帶去噩夢的校園暴力的罪魁禍首,多年宿敵的怨恨,大概讓斯內普教授只會嫌毒藥不夠多,不夠厲害!
可是在灌藥過程中,在徹底經歷了痛恨、報復、快意、解脫、救贖……等等複雜的感情到最後,連斯內普也不得不承認,那隻格蘭芬多蠢貨虛弱的,懊喪的,滿臉恐懼並痛苦的一直苦苦哀求自己,求他大發慈悲放過他一馬,卑微地乞求他的原諒並且整個過程中一直淚流滿面、極端痛苦,就算是多年的宿敵也會心軟——雖然魔藥大師同時也很明白,那只不過是毒藥的作用而已,可是,斯內普本來也不是什麼真正能鐵石心腸的人。
然後,那一盆魔藥全灌下去之後,魔藥大師甚至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西里斯喝下了斯內普提供的舒緩劑,他靠在那兒緩了好一陣子才有力氣重新站起來,在經過切身感受到雷古勒斯臨死前所經歷的痛苦,真切地感受到雷古勒斯的堅定和勇敢之後,西里斯開口了,聲音還能聽出來很虛弱,但真誠,「謝謝你,斯內普!」
意外的,或者不應該意外的,西里斯語氣真誠的道謝,在斯內普教授看盡了他的醜態,並灌了他一肚子毒藥之後。
意外的,或者也不應該意外的,魔藥大師陰沉著臉緊抿著唇,卻沒有對宿敵剛剛的窘狀和現在的低頭道謝抓住小辮子窮追猛打。
西里斯踉踉蹌蹌地走到石盆邊上,顫抖的將盆底的掛墜盒拿出來,一個很普通的飾品,這是他弟弟最後的遺物。西里斯握在手心裡貼著胸口放了一會兒,然後打開,掛墜盒裡果然有一張羊皮紙條。
鋪開字條,西里斯滿眼都是那熟悉的漂亮乾淨的字體。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封信之前我已經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是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讓你知道,你也不過是凡夫俗子。
——R.A.B.]
西里斯看著這張紙條,看著上面用乾淨整潔的字體書寫字字鏗鏘,對伏地魔的宣言,堅定、無畏、正義凜然。
這是他弟弟,他的雷古勒斯!
西里斯反覆摩挲著他弟弟『甘冒一死』的宣言,還有最後不得不掩去身份的簽名縮寫R.A.B.……六歲之後就流血不流淚的男子漢,跪在地上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