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僕人的待遇 ...
陸羽一天之內連續被冷水衝擊了兩次,之後又被管家分配了打掃書房的工作,在冷氣十足的書房裡,他又連續接受了整整四個小時名為雷奧冰眼射線的掃視,沒有堅持到晚餐時間,陸羽就直接昏了過去。原因是,他發燒了。
陸羽暈倒前,正站在高腳凳上整理書架。所以他摔得很慘,並被書本淹了。
雷奧沉著臉將陸羽從書堆裡拎起來,恨鐵不成鋼地抱怨了句‘怎麼這麼笨!’,就將人直接拎到了費恩面前,道:“給他喂藥,讓他休息,把他帶到我的房間——”
“少爺?”費恩驚了下,被雷奧冷冷地看了一眼,馬上收口,打斷少爺說話是不被允許的。
“——雜物室,把雜物室收拾出來,在我還沒有想到更合適的地方之前,那裡暫時做他的臥室。你知道的,貼身僕人就是要時刻被指使的。”
“是。”費恩管家輕輕呼出口氣。原來是這樣的理由,他還以為……唉,算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雷奧對他那張床的在乎程度,他怎麼會愚蠢地想到少爺是讓這個二次皿的小傢伙睡他的床呢?
雖然叫做雜物室,但是堂堂一個城堡主人主臥室裡的雜物室又能差到哪裡去?還不是比一般家庭的臥室面積要大許多,與林家客房的面積差不多。因為是城堡,這裡的屋頂是傾斜的,上面一排老虎窗,地上是兩米多高的弧形落地窗,墻壁是粉刷細緻的草綠色。這裡原本放著雷奧小時候的一些玩具,和他不再穿的一些衣物等。現在要給陸羽住,就算是臨時住一住,費恩礙於雷奧有可能會走進來視察這一點,還是頗盡心地布置了一翻。
配合著墻壁的顏色,費恩搭配的傢具也選了溫馨而活波的嫩綠色。嫩綠的宮廷金屬工藝床,嫩綠的衣櫃,嫩綠的書桌椅子窗簾等。將一切高效率地準備齊全,費恩管家才將剛吃過藥睡得不太安穩的陸羽放進柔軟的被窩裡。
陸羽蹭了蹭枕頭,哼唧了一聲,終於安穩地睡沉了。睡著睡著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林小才找到了他,撲進他懷裡哭泣著,質問他為什麼不告而別……
雷奧臨睡前終於想起了被他發配到雜物間的小僕人。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古典大鐘,已經十一點了,那傢伙還在睡?這也太懶了!不僅笨,而且懶,他到底要他做什麼?難道這種時候貼身僕人不是應該先來詢問他有沒有什麼吩咐,經過批准道過晚安之後才能睡的嗎?
雷奧莫名火起,披上睡袍果真如費恩管家預料的一般去那間雜物室視察了。
打開壁燈,雷奧踩著地毯走到床邊。或許是壁燈的光線太過柔和,床上的少年墨黑的短發柔軟地貼在額前,長長的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小巧的鼻子,櫻紅的嘴脣,在那張白膩如上等白瓷的臉上精緻得讓人心悸。
嫩綠色的絲被在燈光的照耀下為少年蒙上了一層淡綠色的影,顯得他整個人如在夢幻中的睡美人一般,惹人愛憐。
只有賣相還湊合,雷奧挑剔地想著。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摸上了少年的臉,他因摸過陸羽的胸膛,此刻覺得他的臉部肌膚比他身上的肌膚更加水潤。水潤?!等等。雷奧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那根本不是什麼水潤,而是水,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傢伙的眼淚吧?
他哭什麼?難道是覺得自己對他的懲罰重了嗎?還是他根本就不認為他應該受到懲罰?!委屈,所以哭。見鬼,看來他還沒有明白他自己的身份,還是欠□!那麼——
“小才……小才……”陸羽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抓到一只有些涼的手,使勁攥緊,才漸漸又睡沉。
雷奧愣了下,盯著自己被緊緊攥住的手,瞬間怒火中燒。這就是他的好僕人?!明明攥著自己的手卻喊著其他人的名字,這樣不知衷心為何物的僕人,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起來!你給我起來!誰允許你這種時候還在睡覺?!!”
被大力搖醒的陸羽,迷濛中沒有看清面前是誰,使勁兒拽了下將人拉到懷裡,拍著後背哄著:“小才別鬧~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一個變態,他總是變著花樣欺負我……”
變態?!他在說誰?雷奧頭埋在陸羽頸間,聞著少年牛奶一樣的體香,壓在陸羽身上故意沉了沉。
“小才,你怎麼變重了,快起來,我喘不過氣了!”陸羽皺眉推著雷奧,垂下的睫毛高頻率震顫著。
“你說我怎麼變重了?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小才!好好睜開你的眼看看我是誰!!”
陸羽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因為那聲音就在耳畔,那麼清晰又邪惡。他猛地睜開眼,終於看清面前正居高臨下盯著他的正是白天那個變態,而他,還緊緊拉著他的手。
陸羽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坐了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雷奧明顯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迫於形勢,陸羽斟酌了下才道:“我以為讓主人屈尊降貴光臨僕人房間這種事情在奧爾茲堡是不會發生的……”說完頗含蓄地瞟了眼被雷奧坐著的床,他坐僕人的床難道不嫌棄嗎?陸羽拒絕去想自己睡地這張床是雷奧專用的可能性。
“恩,你確實應該感到榮幸!”見陸羽一副小心恭敬的樣子雷奧稍稍滿意了些,但他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陸羽,“說一說,那個林小才是怎麼回事?”
陸羽想裝傻,但在雷奧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的眼神逼迫下,還是小心翼翼地答了,“他,他是我的朋友,我,我剛剛夢見他在夢裡哭了,在,在安慰他!”
“你做夢都能夢見他?”雷奧的聲調突然拔高了。
陸羽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就這麼賤?!他實在是怕了那根冷水管,一邊往床裡縮一邊小聲解釋:“你知道的,人的夢境是很難控制的,我本來跟他約好昨天晚上回去的,可是都過去24小時了,我還沒有回去,他一定在找我。而且他本來就是個小孩子,愛哭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你知道的,有時候孩子們總是大人心裡的夢想什麼的……”
說到最後陸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盯著雷奧,唯恐他又發作,拎了自己去衝冷水。
雷奧似乎對這個答案還比較滿意,點了點頭又問道:“小孩子?多大了?是男人,女人,還是二次皿?”
“呃……”陸羽僵笑了下,如果他告訴雷奧林小才十七歲的話,他會揍他嗎?他覺得這幾個問題中雷奧似乎更關注這個問題,那麼,避重就輕不算撒謊吧“呵,呵,我想他應該是個男孩,是人類,肯定不是二次皿。”
“應該?那也就是還有可能是女孩了……”
你要不要這麼較真?你才是女人吧?!陸羽無語地又肯定了一遍林小才的性別。繼續解釋道:“林小才絕對是男孩,不過他喜歡一切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就比如你見過的我那個小兔子的項鏈,那個就是林小才送給我的,所以——”
“你還敢要他送給你的項鏈?!”
陸羽震驚地望著雷奧,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他又發脾氣。反射性地打了個冷激靈,下意識就解釋上了,“那不是為了省錢嘛?那么女性化的東西你以為我用著不彆扭嗎?你如果喜歡送你好了!”
這句話似乎取悅了雷奧,他竟然盯著陸羽笑了下,雖然只有曇花一現,還是晃得陸羽的眼花了。
然後,陸羽聽到了雷奧無比嚴厲的警告,“作為我的貼身僕人,你最好有衷心的自覺。如果讓我發現你再背著我隨便對哪個人獻殷勤,奧爾茲堡懲罰的滋味,你知道的!”
“是。我再也不會了,請主人放心。”我靠,你以為老子稀罕做你這狗屁的貼身僕人啊?!儘管心中氣憤難平,然而陸羽已經學會減輕皮肉之苦的竅門,表面上對待雷奧實在是小心恭敬又順從。
雷奧滿意地‘嗯’了一聲,又道:“記住以後每天臨睡前要先向我請示,獲得我的批准後你才可以睡。比如,今天我想喝一杯溫牛奶,你現在去給我弄來。”
陸羽驚愕地看著雷奧,他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兒?!然後在雷奧理所當然的眼神逼迫下,慢吞吞地爬起身,裝模作樣地向雷奧行了一禮,木然道:“我很願意為您服務。”轉過身,咬牙切齒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