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第二天，陸羽將自餐廳帶回來的早飯遞給雷奧時，雷奧嫌棄地瞥了眼那個飯盒，卻什麼也沒說，吃完飯就回臥室繼續大睡。

　　陸羽也沒敢問他來巴朗薩斯學院幹嘛，更不敢問他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收拾完餐具就出門了。

　　學院今天已經正式上課。學生們按照錄取通知書上的說明，找到自己的班級教室。雖然巴朗薩斯學院校方明確表示對人類和二次皿一視同仁，但學生們之中卻存在不少人對二次皿有歧視。

　　陸羽進教室十分鐘就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那些稀有的女生不必說，自然是受到了眾星捧月般的對待，而人類中家世好的貴公子們肯定不屑與一個二次皿結交，但是憑什麼那些出身貧寒的學生就能跑到他面前來奚落兩句？！成績不如我，長相不如我，連罵人的水平都不如我，還好意思跑到我面前來炫耀？炫耀你妹！

　　陸羽拿出諸先生舌戰群儒的氣勢，打發了幾個不知死活前來挑釁的鼠輩，成功地令自己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因為幾分鐘後，他發現他周圍2米範圍內已經空無一人，就好像他被孤立了一樣。陸羽撇撇嘴，算了，他本來就不是個特別在意別人看法的人，隨便他們好了。

　　這個班級的學生之所以會這麼少而且品種資質又這麼良莠不齊，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這個班級的導師是那位全校出名的怪人洛芙離。

　　這個班級的所有學生全是因各種原因被其它導師嫌棄或者躲避的對象。像那幾個貴族少爺從小到大殺人放火的斑斑劣跡讓其他導師唯恐避之不及。那些脾氣不好愛裝紙老虎沒有家世的貧民也是被其它導師捨棄的垃圾。那些最愛招蜂引蝶考試期間就引得男生們為其大打出手的魔女們，也不是其它導師能夠接受的。還有全校唯一一個敢挑戰王子殿下的二次皿，據說還在考場向王子殿下下挑戰書，這麼能惹事就算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誰敢要他？

　　洛芙離從實驗室出來時已經凌晨4點，這會兒來教室給學生們上課還打著哈欠。邁進教室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孤立的陸羽，勾起脣角笑了一下。站到講台上，洛芙離隨手翻了翻課本，懶洋洋地道：“物種學1-50頁，解剖手法1-30頁，靈魂磁場波控制學1-200頁，靈魂屬性學1-100頁，嗯，先這麼多吧。上午看完這些，來找我。好了，現在開始自習。”

　　教室裡立刻靜得好比靈堂。

　　在學生們目瞪口呆之中，洛芙離打著哈欠施施然地走了。

　　不知在洛芙離走了多久之後，寂靜的教室裡，突然有人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太TM有意思了……”然後就是各種議論聲。

　　陸羽無語地拿出洛芙離交代的那幾本書，默默地看起來。

　　在報考巴朗薩斯學院前，陸羽曾經很詳細地看過巴朗薩斯學院各位導師的簡介，他還記得當時簡介上對這位洛芙離導師的評語是這樣寫的：六級靈魂淬煉師，在靈魂淬煉師後起之秀中首屈一指，曾獲得過政府頒發的開拓勛章，是光之聖手L先生的得意弟子。洛芙離以其獨特的教學風格和個人魅力深受學生喜愛，他所指導的兩屆班級曾先後出過一位四級淬煉師，四位三級淬煉師，是一位功績斐然的偉大導師。

　　這種教學風格可真是夠獨特的……陸羽汗顏地想著。

　　以陸羽的看書速度，洛芙離布置的看書作業2個小時已經完成。陸羽收拾好自己的書本第一個走出教室去找洛芙離。當然這個時候，洛芙離可不在實驗室，他正在學院為他準備的公寓裡睡覺。

　　陸羽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門才打開。

　　洛芙離開門時神色不太好，但看清來人是陸羽之後，表情漸漸放鬆下來，他甚至笑了一聲，“2個小時，還是慢了點兒。不過也算勉強及格吧！進來吧，記得把門關好。”

　　陸羽還保留著學生怕老師的那種古板的見地，面對洛芙離時顯得有些小心和恭敬，不過在洛芙離穿著睡衣在他面前晃蕩了5分鐘後，他就漸漸放鬆下來。

　　洛芙離讓陸羽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一會兒。然後，他就那麼穿著睡衣一會兒晃進洗漱室，一會兒晃進廚房，一會兒又晃進臥室，一會兒又晃進書房，等他再站到陸羽面前時，身上那套睡衣已經換成了那套古樸的黑色長袍子，淡藍色的長髮也被整齊地束在腦後，臉上多了一副銀邊眼鏡，微笑起來竟然有那麼一點兒費恩的味道。

　　洛芙離在陸羽對面的沙發裡懶散地坐下，順手點了根煙，問道：“那時候你為什麼會選蒼狼的前爪？”

　　陸羽沒想到他會問這件事，想了下，才答道：“或許是一種直覺。”

　　洛芙離盯了陸羽一眼，忽然笑了起來，“你到底在防備我什麼？這個問題不過是一個導師在發覺自己弟子的資質而已。”

　　聽了洛芙離的話，陸羽早已羞愧得滿臉通紅，“導師，對不起，我絕對沒有防備您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令您覺得我在炫耀。其實，我那時候是用磁場波探查到了蒼狼前爪裡有一顆完整的靈魂。”

　　洛芙離較有興致地看著他，笑道：“你是怎麼想出來用磁場波探查的？”

　　陸羽只好將自己那悲催地練習史說了一遍，又道：“……我看到靈魂是有體積的時候就想到或許靈魂是存在於身體的某個部分的。”

　　洛芙離大笑了一陣，站起來走到陸羽面前，眼睛亮亮地望著陸羽，鼓勵似的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做得不錯。說起來淬煉師這個行業雖然發展了幾千年，卻並不是很成熟，有許多領域至今都沒有人去開發，就像靈魂的屬性裡明確標注了未知屬性一樣。雖然有一些方法是既定的，但是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方法來，不要太相信教材，更不要讓自己被約束。”

　　陸羽受教地點點頭。

　　洛芙離很欣賞陸羽這種創新的學習態度，但那並不表示他會在教導上放水，“那麼，現在讓我們來驗證一下你上午的學習成果吧。首先從磁場控制學開始……”

　　陸羽被洛芙離抽查了半小時就被放了出來。臨走前洛芙離建議他自薦到材料室兼職，理由是可以親手接觸整所學校的實踐材料。陸羽覺得這真是一個十分美妙的建議，因為他不僅可以學到東西，還可以按日工作量領到相應的報酬。雖然那些報酬實在少得有點可憐。

　　相對於陸羽的開心，雷奧的狀況可要糟糕太多。自從昨天和雷利鬧翻之後，他的管家、他的賬戶就全部都被凍結了。這種情況下，他要每天忍受吃那種無法入口的飯菜，出門不能開自己的飛碟，甚至還要頂著這一頭紗布掩飾那隻被打青的眼眶三天不能出門。換句話說，雷利這是把他一腳踢出了門，他不但不能再過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要自己為了生計問題發愁。

　　可是雷奧做了十八年的大少爺，他能夠拿出來養家餬口的本事實在不多。在一沒有本錢，二舍不得面子去求人的情況下，像經商啊，炒股啊，投機倒把啊這一類的來錢途徑通通被堵死。難道他要靠打架來掙錢嗎？

　　雷奧抱著胳膊靠在椅子裡，皺著眉毛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排排的招聘啟事，心中煩躁到了極點。想都不用想，他絕對不會去給人家當小工的，絕對不！

　　陸羽中午回來時，雷奧竟然不在家。他納悶地將飯菜放到保溫盒裡，調節好顯示屏上的溫度，將保溫盒放到餐桌最顯眼的位置。又怕雷奧吃完飯後賴賬找他茬，還用林小才送的橘黃色的小兔子便簽卡，寫了一條無法刪除的留言，立在了保溫盒旁邊。

　　搞定一切後，陸羽去了材料室自薦。陸羽擔心那邊的導師不錄用他，還忽悠人家說自己是家境貧寒的二次皿，寄養人死得早，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才考上巴朗薩斯學院，又表明了自己積極向上的學習態度，弄得那位材料室的導師差點為他揮一把同情的眼淚。當下就告訴他明天起每天早上6:00-8:00和晚上18:00-20:00來材料室上工。陸羽喜滋滋地在材料室助理那一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雷奧這個時候，卻滿臉怒容地走出一家茶餐廳。實在是太不可理喻了！明明都跟他說了自己是來應徵的，那個經理的腦子被驢踢了嗎？什麼叫‘您是在跟我開玩笑’？！端來一客餐又是什麼意思？！M的！雷奧低咒一聲，兩手插在褲兜裡，往下一個地點走去。

　　儘管雷奧已經盡量做得不那麼張揚，還帶了寬大的太陽鏡掩飾傷痕。但是，不論從身材還是長相還是穿著和舉止上，他都註定成為眾人視線聚集的焦點。

　　雷奧發現有人跟蹤他，是在離開那家茶餐廳一百米之後。他故意拐進一條人跡罕見的街道，靠著一棵蘑菇樹等待那人現身。

　　沒一會兒，一位滿頭白髮，穿著白色綢衫的老頭不知從哪裡跳到了雷奧眼前，老頭齜著一嘴細碎的米牙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的靈感很強。”

　　“你有什麼事？！”雷奧不耐煩地問。

　　老頭沒有在意雷奧的態度，笑呵呵地問：“年輕人在找工作嗎？”

　　“跟你無關！”口氣不善，雷奧說完就走。

　　“如果我說我能為你提供一份合適的工作，而且報酬非常高，你願意不願意跟我走一趟？”

　　雷奧停下腳步，轉身，打量了老頭兩眼，“先說說是什麼？”

　　老頭呵呵呵地笑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看就會明白的。”

　　“我沒有那個時間。”雷奧冷淡地丟下一句話，眨眼間消失在老頭眼前。

　　老頭似乎是鐵了心要纏住雷奧，幾乎同一瞬間也消失在原地。

　　兩道白光在城市的街道間不斷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