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狼親狽友·上部》第14章
第十三章 段殺

  柏爲嶼是被冷冰冰的水給凍醒的,在此之前他睡得很安心,甚至有點溫暖,突然迎頭而來的冰水把他澆得一個激靈,他還沒睜開眼睛便先跳起來,抽了兩口氣後,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一個陌生人,高個子,肩寬背直,肌肉勻稱,上身只穿著件黑色T恤,下面是條挂著大口袋的美國大兵式軍褲,背後挎一個軍用背包,滿臉泥水,看不清楚面貌。

  要命的是,這人手上握著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柏爲嶼。

  在墓裏只要別遇到七仔說的粽子就好,碰上個活人比什麽都強,柏爲嶼抹一把臉上的水,四下觀察一番:這是個空曠的墓坑,散著幾具零碎的白骨,估計是剛才和自己一起掉下來的,左手邊有個塌毀的石門,右手邊是條陰森森的墓道,地上布滿坑坑窪窪的渾濁水坑,不知道這水是從哪來的,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那人說話了:“你好,同行。”

  柏爲嶼友善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做漆畫的,閣下也是?”

  那人一揚手,用槍托砸在柏爲嶼腦門上,“給我老實點!”

  柏爲嶼捂住腦袋痛叫道:“幹嘛打我?!!”

  那人悶聲道:“別玩花樣,你們幾個人?”

  “三個。”柏爲嶼伸出仨手指頭,老實說:“一個已經上去了,應該還有一個,不過和我走散了,大哥,我認不得路,勞煩您把我交給警察叔叔。”

  “……”

  柏爲嶼把褲兜掏出來以示清白,彎腰去撿地上的手電,“你看,我什麽武器都沒帶,手無縛雞之力啊。”

  那人點頭,“很好,看來你沒有多大用處,帶著也是累贅,斃了吧。”

  柏爲嶼慘號,兩手做投降狀,就差沒下跪:“大俠饒命啊……”

  “……”那人鄙夷地斜了眼柏爲嶼,俨然是打消了警惕心,將槍插進左肋下的槍袋,後退一步靠著墓壁坐下來,重重地喘口氣,“你們下來多久了?”

  “六個多小時了。”柏爲嶼看看手表,心下惶然:自己竟然昏迷了六個小時!不知道七仔和小蠻怎麽樣了。

  那人道:“我們已經繞了三天了,不知道出口到底在哪裏。”

  柏爲嶼吃了一驚,“三天?你們不會原路返回?”

  “還用你說?這個墓挺邪乎,我們找不到原路。”那人卸下背後的包,掏出一袋壓縮餅幹,用牙齒咬著撕開包裝袋,吃了幾口。柏爲嶼摸摸肚子,快餓扁了,于是乎滿心期待對方能客氣地請他吃一塊,可惜對方寶貝似的把壓縮餅幹用塑料袋包好,放回包裏。

  柏爲嶼咽口口水,學樣找個靠牆的地方坐下,不敢湊那人太近,“兄台,貴姓?”

  那人很疲倦地伸直腿,“段殺。”

  “段傻?”

  “殺!殺人的殺。”

  柏爲嶼縮縮脖子,心說:什麽破名字啊?不吉利,不吉利!嘴上說:“好名字啊,銷魂奪命,有魄力,有氣質!”

  段殺白他一眼,嘴角抽搐,不吭聲。

  柏爲嶼挪過去一點,“我說,你有帶炸藥嗎?”指指墓頂,“用炸藥把它炸豁一個口,不就可以出去了?”

  段殺冷冰冰地說:“我們試過,所有炸藥都綁上去,附近幾個墓室全炸塌了都炸不出個豁口。”

  “你們?”

  “嗯。”

  “還有誰?”

  “我弟。”

  “人呢?”

  “我們沖散了。”

  “沖到哪去了?”柏爲嶼的白癡問題一個接一個。

  段殺俨然是性格惡劣,柏爲嶼這才問了幾句,他就火了:“你問這麽多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

  “嘿嘿,哈哈,多說說話就認識了嘛……”柏爲嶼悻悻地撓撓腦袋,心下大罵:我天馬流星靠!難怪我說那個死人坑怎麽突然塌了,原來是你這王八羔子在隔壁投炸藥,什麽破水平還來學人盜墓,怎麽不把你這敗類炸死了幹淨?!!

  一陣死一般的安靜,一聲輕微的“咔嚓……”,段殺蓦地直起背,柏爲嶼也豎起耳朵問道:“什麽聲音?”

  “嘩……”像是什麽東西趟水而過。

  段殺旁顧左右一番道:“小子,想不想活命?”

  “我想長命百歲。”柏爲嶼對答如流。

  段殺竟然把槍塞他手裏,“會用吧?給你一把防身!”

  雷鋒同志都沒這麽無私啊!柏爲嶼感動得熱淚盈眶,樂不屁顛接過來,點頭哈腰道:“謝謝,謝謝!那你呢?”

  段殺從屁股後頭的槍袋裏又掏出一把,“我還有!”

  柏爲嶼握牢了槍,瞬間渾身湧起無限勇氣,他按牢段殺的肩,一臉真摯,“兄弟,你我素不相識,能在此地相遇就是緣分……”

  “別說了!”段殺揮手打斷他的話頭,神情僵硬地往墓道那一指,“那個方向來東西了,你先跑,我殿後!”

  “什麽東西?”柏爲嶼很是不解。

  段殺將他往石門處推了一把,“別問了,快逃!”

  柏爲嶼跨過塌毀的石門,一腳步入一條潮濕的墓道,迎面撲來帶著腥味的陰風,容不得他猶豫,逃命要緊!手裏有槍還怕什麽?柏爲嶼一口氣跑出十多米,墓道似乎是傾斜的,越往下跑水越多,逐漸漫過鞋面了,他覺出有點不對勁。墓道前面,隱約有種奇怪的聲音。

  柏爲嶼停下腳步,將手電柄上的繩子在腕上繞一圈,側耳屏息聽著,腳步聲一消失,那聲音更清晰了:“嘩……嘩……”

  望不到頭的墓道裏,兩壁長明燈燈盞仍在,只是早已耗盡燈油滅了千百年,一束手電光直捅捅照在水面上,墓道那一頭豁然出現一片慢慢向前移動的肉色物體。

  “操!”柏爲嶼嚇得腦袋嗡地一片空白,下意識朝那玩意兒開了一槍。

  咔哒,咔哒咔哒……

  沒子彈?!!那個姓段的賤人——“老子宰了你!”柏爲嶼掉頭沒命的往回跑,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越是不知道,越是瘋狂的恐懼!

  墓室裏空蕩蕩的,段殺早不見蹤影了!身後那奇怪的聲音越逼越近,柏爲嶼顧不得罵人,往另一條墓道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聲嘯叫,混著幾聲雜亂的槍響和喊聲。

  有人!柏爲嶼剛一放慢腳步,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腳下一低,踩了個空跌在地上。有什麽東西越過他的後背,在他脖子上輕輕巧巧的一頓,柏爲嶼怪叫著打個滾貼在墓壁上瑟瑟發抖。刷刷刷刷一連串利器破空的聲音,手電照去,剛才他跌倒的地方戳滿青銅箭頭,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影一閃消失在拐角處。

  戰戰兢兢的摸摸後頸,什麽都沒有,柏爲嶼看看自己濕透的手——粘著一根白毛。

  一個冷冰冰的東西頂住了太陽穴,身後有個沙啞的聲音:“別動。”

  柏爲嶼僵了僵,身後那人又說:“你的槍在哪撿的?”

  柏爲嶼稍稍松心,一股沖天怒氣無法抑制,反倒笑了,“段郎,別開槍。”說著,學小蠻把槍插在褲腰上,慢慢回過身,“是我!”

  呦,這小子到哪去把臉洗幹淨了?這個驢日的混賬是個虎頭虎腦,眉目帶著點悍氣的愣頭青,此時詫異地看著柏爲嶼,“你說什麽?”

  柏爲嶼蘭花指一戳,“討厭啦,才幾分鍾不見就把人家忘記了~”

  段殺打個哆嗦,槍都握不穩了,後退一步罵道:“你是哪來的神經病!”

  柏爲嶼蓦地收斂笑容,凶相畢露,猛的一個探身一把拗過對方的槍,槍口對著地面,另一手握著手電飛速砸過去。段殺痛喊著連開兩槍,柏爲嶼從沒這麽英勇過,他飛起一腳踹向段殺的小腹,單手勒緊對方的腕子,下了狠勁扭個彎。

  段殺猝不及防之下掙紮著松開手裏的槍,不住向後趔趄,柏爲嶼順勢奪過槍,煞氣迫人的踹倒段殺,壓上去用槍柄往對方的腦門上狠砸幾下,邊砸邊罵:“我操你媽的龜兒子,敢暗算老子!”還不解恨,把槍一丟,一拳打的段殺鼻血直流,“叫你裝雷鋒!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段殺捂著腦袋滿地打滾躲避,含糊不清地喊:“住手住手……”

  打死是不能夠的,打個半死差不多了!柏爲嶼劈手奪下對方的背包,恨聲道:“媽的,老鼠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從地上撿起槍丟進包裏,踢了段殺一腳,“老子蟬聯三屆散打冠軍是和你開玩笑的?”

  段殺痛苦的在地上挪動,吐出一口血,和著半顆斷牙,他勉力抓住柏爲嶼,嗚嗚著:“爲,爲什麽打人?我和我哥說……”

  柏爲嶼一聽樂了,氣全消下去:“哎呀哈,還要告狀,看你告誰去!”

  段殺努力撐起身子抱住他的腿:“把我的包還我!”

  柏爲嶼把他踩回地上,如狼似虎地坐上去壓牢,不由分說從包裏找出一捆粗攀岩繩將他反手綁起來。

  段殺回過頭,明亮的眼睛裏滿是惶恐,掙紮著哀求:“別綁我,別綁……”

  柏爲嶼給他一暴栗,“老實點!知道怕了?叫你還陷害人!狗養的!”三下兩下把段殺綁牢了,“你自個兒呆著吧,老子不陪你耍了。”

  段殺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你這強盜!搶了我的東西還……”

  “別說得這麽難聽麽,我不搶,我買!”柏爲嶼悶哼一聲,拍拍手站起來,全身上下摸個遍,沒摸到值錢貨,便將樂正七給他的玉珠子從脖子上拿下來,挂到段殺脖子上,“你看,文物呢,兄弟我待你不薄吧?”

  段殺哽咽:“我不要這個,把我的槍還我……”

  “我呸!還你?讓你斃了我?”柏爲嶼將包斜背在身上,轉身拐個彎就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段殺一眼。那家夥居然哭了,倚牆蹭了些許倒在地上,揚著腦袋絕望地瞪著柏爲嶼。

  柏爲嶼朝他豎中指:“松開你還不曉得你會出什麽花招害我,放心,等我出去一定叫警察叔叔來救你,你就乖乖等著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