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對不起——我沒有攔住她——」穿軍裝的人終於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沒你的事,下去吧。」張清盛向來人使了個眼色。
「……是。」穿軍裝的人愣了一下,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立馬轉身走了出去。
「赫赫,能否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得救的呢?」張清盛柔聲問道。
「喬晏在哪裡?」
「喬晏……」張清盛頓了一下,然後說:「在你跌落進湖中之後,他跳了下去想救你,可是……抱歉,我們沒有攔住他,因為不知為何那時候我們遭到了大批喪屍的攻擊,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的青海湖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成為了受災僅此於魔都的地區,關於原因我們還在調查中,初步推測是……」
「喬晏在哪裡?」我打斷他的話,咄咄逼人的問。
我不想聽原因,這不關我的事,我只要知道,喬晏,在哪裡——
我的殺欲在胸口不可抑制的翻滾。
「赫赫,你冷靜一點——」賀渝琛的眼神透露著他的哀傷與擔憂。
冷靜?我覺得我此刻足夠冷靜。
我的雙目已經冷靜的不帶一絲溫度,那種打量食物一樣令人發滲的目光讓張清盛坐立不安。
可是,不是你——
「李團長在哪裡?」
是他帶的隊,是他見死不救——
「赫赫,你聽我說……」賀渝琛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滾開!
我粗魯的甩開他的手,別以為人人都能做這個動作,喬晏是特別的,喬晏是特殊的,喬晏是我重要的——
「徐靜在哪裡?」
是她,源頭都是她,要不是她推了我一把——!
「赫赫,你別這樣,你冷靜聽我說,徐靜不見了,李團長也不見了,都在青海湖事件之後的一個月內失蹤了——你現在這樣於事無補,你別這樣——」
「你憑什麼說他死了。」我將冰冷的目光轉會張清盛身上。
「那個時候……」張清盛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你掉下去之後,喬晏也跳了下去,我們正準備組織救援,沒想到突然遭到了大批喪屍攻擊——其中還有不少變異者,傷亡嚴重下我們決定撤離,但是喬晏——」
張清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黯然的沉默了。
「你們……丟下了他?」我替他把後半句說完。
「對不起……」
丟下了他,將他丟在了那變異者聚集的湖中?
「赫赫,對不起,我什麼都做不了……連長也很傷心,他失去了最殷望的部下,他也很難過……」賀渝琛垂著眼哀哀的對我說。
傷心?難過?
那我呢?這種心被剮了一個大洞的感覺是——
白晃晃的房間,漆黑的視野,我在不相關的人的注視下孑然而立。
喬晏死了?
喬晏死了?
為什麼大家都要說謊,為什麼世界都要說謊?
赫赫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為什麼要懲罰我……?
門突然被再次推開,數十個全副武裝的軍人將我團團圍住,漆黑的槍口就像我空蕩蕩的心,筆直的對準我——
「抱歉——從我們在戰斧製藥埋下的眼線傳回的消息來看,戰斧花了很大的力氣在找一個一年半前在青海湖墜湖的女人,那就是你——赫赫。」張清盛對我歉然道。「雖然我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引起戰斧的注意,但保險起見我們想調查一下。為了你好,請不要反抗。」
我木然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一排槍眼。
「赫赫,沒事的,你別怕,我們只是做一個簡單的檢查——」賀渝琛在槍陣外圍安慰我。
兩個人,合夥起來騙我……?
喬晏說,人類都是骯髒的動物。
喬晏說,不要相信別人。
喬晏說,只有我才能接受完全的你。
喬晏說,我等有一天你明白我的感情。
這些動物都在騙我——
騙我喬晏死了,又騙我接受檢查——什麼狗屁檢查,就是想抽我的血!研究我!解剖我!渣都不剩的利用掉!
這些騙子——!!!
我勃然大怒,伸手惡狠狠的拍掉了眼前的黑槍。
「赫赫!」賀渝琛慌張的喊。
第一發子彈射進了我的右腹。
「請不要抵抗。」
紅色的鮮血從我的傷口潺潺流了出來——
找死,我一個閃身來到開槍的那人面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兩手一拉,撕開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
腸子,黏糊糊的內臟落了一地,幾聲嘔聲中,槍聲接連不斷的響起了——
你們都該死——!!
我在槍雨中視若無物的前進,每走一步身後就留下一灘血肉,尖叫越來越多,加入的槍支越來越多,我就像一個血人,在彈幕中浴血前進。
「怪物!她是怪物——!!」
「可惡!快殺了她——!試試看打腦袋!!」
「殺啊!」
「怪物!去死吧!」
你們才,全都該死——!
我的視野被一片血紅覆蓋,僅憑本能前進,躲避。
誰的血肉,誰的吶喊,在我的心中都一樣,你們才,都該死!!
白色的尾骨驟然伸出橫力一掃,將我附近的數人全部攔腰斬斷。
去死——
去死——
去死——!!!
喬晏都死了,你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好了!所有邊境防線同時遭到大量喪屍攻擊!請求支援——!!」
「什麼?!」
「捉住這個怪物!」
喬晏都死了,你們為什麼還活著?!!
都去死吧!!
我的腦海中只剩下殺欲和憤怒,本能佔據了我的身體,最後在報復的快感和絕望下,我拖著重傷的身體,逃出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