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飯店的走廊布置奢華,幽深寬長,空無一人。華麗的天花板上隔著幾步鑲嵌著一圈水晶小燈,溫柔的燈光細膩灑下,落在消音效果極好的長毛厚地毯上,融融的罩了一層柔和光色。
低低的曖昧女聲在走道里纏綿回響著:“石頭……再重一點……”
離電梯最近的那個房間門口,顧明珠正被容磊抵在門上狠狠的磨蹭蹂躪,容磊獸性大發,近乎啃咬的親她,她激情如火的回應,呻吟著以往親熱時的愛稱,嗓音都已經暗啞。
一聲聲嫵媚如絲的曖昧呼喚鉆入耳內,容磊的動作更加粗暴,房卡幾乎被他急切的弄斷。
門好不容易打開,顧明珠當時雙腳夾著容磊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騰空著,門一開頓時背后一空,她尖叫著往后摔去,容磊不假思索撲下去拉她,兩個人雙雙跌倒。
他撐著自己往邊上一滾,沒有壓到她。顧明珠躺在地上呆愣了一秒,撐起了上半身,嫵媚勾人的看著他。
她的手臂枕在厚實的地毯上,漂亮的鎖骨性感的凸著,無肩帶的裙子被拉扯的幾乎褪到腰間,春光大泄,她卻混若不覺,一只腿勾起蹭他結實的腰臀,人往后緩緩倒退,情動的艷麗臉龐上滿是誘惑。
眼看他眼睛都血紅了,她還要火上澆油,擺著無辜的表情,白白的牙齒露出一點點,可憐兮兮的咬著一丁點唇瓣,迷蒙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容磊再沒有遲疑,伸腳狠狠的踢上了門,往前如狼似虎的一撲。
衣服在激烈的撕扯中被褪去,容磊結實有力的手臂穿過她腋下,輕松的拎起她往床上甩去。
顧明珠被扔進松軟的床墊彈了幾下,“咯咯”嬌笑,光著身子卷著潔白的床單亂滾。容磊撲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她伸著小胳膊小腿水蛇樣的纏上來,呼著酒氣不甘示弱的回應著他的激烈,小小的舌頭在他身上細巧的舔來舔去。容磊閉著眼仰頭難耐的粗喘一聲,揉弄她時下手更重,她漸漸沒了力氣,老實的軟在他身下依依呀呀的呻吟。
她越乖巧魅惑,他被情 欲感染的眉眼就越發冷峻。想展示這六年被其他人教導的多好么?容磊恨極咬牙,一想到她也曾這樣在方非池身下媚成一汪水,他就極想失控弄死她。
顧明珠在他強大的攻勢里化成最柔的泥,癱軟在他身下,予取予求。他勇猛的可怕,她承受到無力,卻還是軟媚的哼,任他一次次的把她推上無助的空白地帶。
此刻,她是宇宙洪荒里最柔軟最低微的一顆塵。
此刻,他是她的宇宙洪荒里無所不能的神。
后半夜,容磊越戰越勇。幾次渾身徹底發軟之后,顧明珠眼冒金星,大腿內側微微抽搐,她開始驚慌,抱著他汗涔涔的背用力的撓,在他耳邊無力的媚聲求饒。他興起,起伏的更加劇烈,撞的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連話也說不出來。
像……像是巨大細密的杵,從下而上狠狠的一下下、一下下……顧明珠被搗的魂飛魄散,十指揪緊了床單,傳遞體內不斷累積的絞緊感。她小腿無力的瞪著,蠻腰頻頻曲起,被他粗暴的按下。
實在受不了了,她試圖反抗,扭著身體往上縮,他便把她翻過來,折成不能抗拒的低順姿勢,用比剛才更大的力折磨她。
最后時她完全失去戰斗力,徹底軟成一灘水,哼哼唧唧的隨他擺弄。容磊極有興致的逗弄她,直到她又羞又累又痛的哭出來,聲音低下去低下去,連求饒都不能。他親親她泛紅的眉眼,速度緩了下來。
“石頭……石頭……”她皺著眉,癡癡的看著他,嘴里低喃著他的名。
這大醉后放縱的夜里,分別了六年之久的愛人,渾然天成的魚水之歡,迷亂瘋狂的激情,卻有這樣的一個瞬間,她擯棄背負多年的厚重武裝,癡傻直白的望著心愛的男人,第無數次低喃他的名。而他,覆著她的身體,占著她最柔軟的所在,溫柔的俯視著她。
眼神交匯之處,各自安心。
哪怕……哪怕這夜幕重重里,有再多的算計與將計就計,這一瞬,你在愛我,我知道。
抵死纏綿。她終于還是被他折磨的哭了出來,小鼻子通紅。容磊心疼的連連吻她的鼻尖,身下加速沖刺,戀戀不舍的結束。明珠渾身每一塊肌肉都顫著,身不由己的跟著他一起又爆發了一次,白著臉,香汗如雨,人幾乎要暈過去。容磊把她翻到上方趴著,摟在自己心口最溫暖的地方,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耐心的哄,只一小會兒,她便帶著哭意昏睡了過去。
夜深而長,一室繾綣,愛意洶涌。
真可惜,天為什么一定要亮呢……
四肢的反應遲鈍的不受大腦控制,大腿移一下就是傷筋動骨的疼。顧明珠閉著眼痛苦的呻吟,在凌亂的被窩里緩緩的動,做著蘇醒前的熱身運動。
腰上橫著的大手如預期般狠狠一緊,她耳邊響起男子粗噶低沉的含糊聲音:“唔?”
顧明珠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尖叫一聲,咬著被角演一下純情無辜的驚慌失措,可等了半晌,他沒了動靜。她睜開眼,他已經又睡過去,臉湊得極近,輪廓還是六年前的少年,眉間卻有了些滄桑印記。
顧明珠愣愣的看,心疼的輕輕嘆氣。
不知不覺貼著他又睡過去,再醒時,他正看著自己發呆。
“唔,”顧明珠眼神放空,而后漸漸變化著表情,最后淡淡的對他說了一個字:“早。”
她翻身坐起來,握著她腰的大手下意識一緊,她順勢倒回去,錯愕的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容磊胸口被她撞的發疼,晨起的某物又恰好被她光 裸的臀磨到,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的瞪她,“全套都做過了,現在裝純會不會假了點?”
“那是酒后亂性,成年男女各取所需,我不至于賴著你負責。現在的話——”她笑著屈膝蹭他,“難不成其實你真的想娶我?”
“你想得美。”容磊冷冷的推開她,翻身坐了起來。
他健壯的背上一道道全是她撓出來的印記,顧明珠伸著食指輕輕的劃,吃吃的笑,“不過說真的——你是餓了多久?昨晚……差點弄的我斷氣哎……”
背后一陣酥麻,腰間的被子微微隆起,容磊挺直了腰回身捏牢她作怪的手,似笑非笑:“這是夸我昨晚的表現讓你很滿意么?”
“如果我說是,你會問我要小費么?”
“不會。但我會翻新著昨晚的姿勢再來一遍,并且絲毫不理會你求我……慢一點……輕一點……石頭,不要那么深嘛……”
“唔,你確定昨晚的發揮不是喝太多了亢奮所致?”
“你確定我昨晚喝多了?”
“沒有?”
“沒有——”容磊笑著低下頭,凌空于她頭頂上方,眼神戲謔,“——那我怎么可能上你的床?!”
顧明珠眼里有類似受傷一閃而過,快的容磊來不及分辨,以為一定是幻覺。
一轉眼她已經是抿著唇曖昧笑著的欠揍表情,“不是上我的床,是上……我吧?”
要比臉皮厚度,顧明珠實在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容磊放了捉著她的手,冷著臉別過頭去。
“叫點東西來吃吧,我餓死了,”顧明珠捅捅他,“給我一杯黑咖啡和隨便什么吃的,我得補充了能量上班去。哦,去幫我到樓下的商店里買身衣服,還有——避孕藥。你昨晚……大概沒來得及做措施吧?”
她條理清晰的吩咐,容磊極力穩住情緒,不要返身撲上去堵住她的嘴。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顧明珠甩手拍在他臀上,清脆響亮的“啪”一聲,“聽見沒啊?!”
容磊痛的一跳,郁悶的幾乎要掀房頂,“知道了!”他怒吼一聲,橫眉豎目的下床找衣服穿,草草洗漱完畢,蓬著頭發默默出門,關門時響聲震天。
等他走了,顧明珠艱難的挪到浴室,檢查傷亡情況。
五星級大飯店的奢華浴缸空閑整晚,這時才派上了用場。顧明珠四肢自由舒展著泡在水里,皺眉盯著浴室天花板上特制的防霧鏡子。
她保養得宜的肌膚上四處有正在泛紫的吻痕,嫩生生的大腿根部指痕重疊,寂寞了六年了水嫩更是被他折磨的慘不忍睹。
“所謂饑渴啊……”顧明珠半是得意半是無奈的長嘆,緩緩滑進溫水里,淹沒至頂。水面幾圈漣漪泛開,然后平穩下來,一串氣泡委委屈屈的咕嘟咕嘟翻上來。
洗了澡,頭發吹到半干時,敲門聲響起。顧明珠一樂,把半干半濕的頭發揉成誘惑凌亂狀,雪白的浴巾圍到胸口,赤著腳跑去開門。
送餐的服務生是個十七八歲的俊俏男孩子,端著親切的微笑等候著,門一開,一個清涼的美女站在面前撩人的笑,小男孩的臉刷一下紅了。
顧明珠自認倒霉,瞪眼強裝氣勢:“再看!我投訴你性騷擾!”
年輕的服務生迭聲道歉,再也不敢瞥她一眼,把餐車送進來就急急忙忙出去,還差點撞到抱著袋子進門的容磊,又是一陣窘促的“對不起”。
容磊啼笑皆非的把袋子放下,拿出新買的內衣褲,把包裝拆開,小心的一一減掉標簽,擺在床上。
顧明珠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小口小口喝著熱牛奶,不動聲色。
“這個待會兒擦一下。”容磊扔過來一支軟膏,看她忡愣,他挑眉微笑,“要我幫你么?”
裝淡定裝了一個早上的某人,頓時被牛奶嗆的眼泛淚花。
好熟悉的場景啊!
好像……好像是在很遙遠的過去,在某一個陽光溫柔的清晨,年輕的女孩第一次在一個異性懷里醒來,男孩因為激動,一夜未眠,盯著她的眼睛晶晶亮,見她醒來皺著眉呼痛,他興奮而心疼的吻了她許久,然后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消炎軟膏,哄著她抹上。
那時她還是顧家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用潑辣掩飾害羞,暴打了他一頓,結果一支藥膏兩個人分享……
呵呵,真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