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修敲開關咲的房門時,關咲正好清理完身上的血跡從浴室出來。
“咲,怎麼不擦乾淨頭髮呢?”修從浴室裏拿出條乾淨的毛巾,讓關咲坐在椅子上,自己則站在身後幫他擦頭髮。
“之後在學校練習?”關咲問修。
“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和父親大人說好了,他應該不會再干涉我們,”好不容易才請女王陛下到家裏做客,怎麼能一天就讓他回去呢?而且還是帶著不悅地情緒,“學校太多人走動,難保會洩露我們準備的考試內容,而且,我已經特地從軍方申請了兩台輕型機甲,要是動作練熟了的話,下個星期就可以用機甲實際操作了,比在虛擬世界裏的練習要真實得多。”
“真正的……機甲?”關咲轉過頭望著修,似乎想要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審批已經下來了。雖然我有一台輕型T-280,不過最近拿去升級改造了,一時半刻沒有那麼快送回來。”修點頭。
“可以向軍部申請?”
“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至少要下士或以上……”女王陛下這麼問,一定是想要申請機甲吧,不過,女王陛下卻不符合申請的資格,“要是咲願意的話,等我的機甲改造完後也可以來我家練機甲,”那他就可以增加和女王陛下相處的時間了!“所以,週末還是來我家?”
“你有軍銜?”除了凱撒,修也有軍銜了嗎?
“昨天才知道升上中士了,是夏佐叔叔告訴我的。”修赧然的摸摸鼻子。
他和兩人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再這麼繼續下去,他一輩子都趕不上他們的程度:
“在你家練習,”如果能操控真正的機甲,他一定會進步很快吧,“不過我不想見亞伯。”關咲知道夏佐,當然也知道亞伯。
“……我儘量。”不管怎樣,女王陛下不再生氣就好。修心裏暗暗想。
於是第二天早上,兩人的身影又出現在昨天的練習室裏。關咲為了能儘早試著操控機甲,每個舞步都花上了十二分的精神記在心裏,還在腦裏不斷演練,踩准拍子和節奏,動作到位,除了某些連貫的地方有些卡之外,整個探戈舞蹈幾乎可以連在一起了。
“喲,兩人在幹什麼呢?”夏佐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看了關咲和修跳了好幾遍。
“夏佐叔叔。”修自然是看到夏佐來了,不過女王陛下一直不肯停下休息,他也就陪著跳,直到夏佐開口說話。
“休息。”被人打斷了,關咲再也沒有剛才的幹勁,而且他也不想像看小丑表演一樣被夏佐看著。
“休息也好,完了和我打一場,”夏佐對關咲說道。
“我很忙。”是的,他很忙,探戈還沒跳熟,而且他總覺得他和修的舞蹈差了點什麼。探戈是一男一女跳的舞蹈,為什麼要一男一女跳?無非就是表達出兩人間的熱情與纏/綿——他自問做不到,要他對著修熱情?還要纏/綿?他沒試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不可否認,整個舞蹈編排既有快的也有慢的,還有一些高難度動作,如無意外成績方面應該不會太差。
“我也是過來人,自然明白的。”夏佐當然知道兩人在忙什麼,不就是第三次月尾淘汰賽?至於剛才問他們在幹什麼,那不是開場白嘛,難道一開始連招呼都不打就直入正題?
關咲用一種既然你知道那你還來打擾的眼神望著夏佐,夏佐聳聳肩:他自問對敵人不懷一點仁慈之心,但對後輩還是很好的——他到底哪里得罪了這個少年了?竟然用這麼明顯的不歡迎的臉色來對著他。
“就一場,按照西甲體術試的標準,”夏佐舉出3根手指,“就3分鐘。”他很好奇少年是用什麼方法來徒手殺死這麼多人的。
“我打不過你。”關咲說的是事實,他連修都打不過,和夏佐打簡直是小孩子不自量力和大人打架。
“用你昨天的方法。”夏佐邊說邊熱身:每個讀西甲的都想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身體都有好鬥的因數在裏面——和比自身強的人對戰,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會遇到的。
“如果我用了,”關咲放下毛巾,“你就會死。”
他說的可是實話,能夠活著看見他使用能力的人還不存在。
“哦——”夏左拉長聲音,“口氣真大;那我就更要試試了。”
“我說了,我打不過你。”
夏佐皺眉:
“喂喂,不是我說,你一直採取消極的拒絕態度,這樣也能說你接受王的教育?那裏面有教你用藉口逃避敵人嗎?氣勢這麼囂張,其實只是外強中乾吧。”
“夏佐叔叔。”修出口阻止:他不希望自己尊敬的夏佐叔叔用這麼難聽的話來說女王陛下。
“修,只會一味寵愛孩子的父母不是好父母,你一直保護他他是不會進步的。”夏佐看不過有什麼事都是修出頭;又轉過去對關咲說,“你除了會說,難道就只會躲在別人身後嗎?”
“……我很討厭激將法,”關咲眯起眼,“特別是詆毀我的激將法。”他作為王的尊嚴被小看了。
“嘿,那是為你好才說你的。”夏佐挑眉:看樣子少年也曾經被什麼人用過激將法說他,否則他不會這麼抵觸。
“修,拿一把匕首給我。”關咲對修說。
“好的。”修點頭走出了練習室。
“你昨天用的是匕首?”夏佐摸摸下巴:一把匕首來分割人體?怎麼看都不可能。那些屍體的傷口明顯是一下就切斷的,整齊俐落,沒有重複切割地痕跡。
“不是。”關咲很乾脆地回答夏佐的問題。
“等等,”夏佐做了個停的手勢,“我要的是你用昨天的方法,要是普通的我還不如找修,至少還過癮些。”
關咲更加不高興了:挑釁的是他,說不打的也是他——他是會被隨便玩弄的物件嗎?
“咲。”這時,修已經把匕首拿過來交到關咲手上了。
“別以為所有事都會如你所願,”關咲把玩了一下匕首,適應他的重量與手感,“還真是把自己當做是什麼大人物了。”說著,關咲弓起身體,仿佛在蓄力準備,下一秒就朝著不遠處的夏佐彈躍而起,殺了個措手不及。
“喂喂,還沒說開始,你這是犯規。”夏佐嘴上這麼說,不過卻輕鬆躲開關咲的攻擊。關咲拿著匕首,刺、紮、抹、豁、格、剜、剪、帶……利用匕首的攻擊與防禦玩得純屬無比,簡直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不過與此同時,卻也上不到夏佐的一分一毫。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用匕首當主手武器攻擊,”夏佐還有閒暇說話,“不過機甲很少會近身戰,就算是近身戰也是用劍大刀闊斧,用匕首太小家子氣了。”說著,夏佐一個閃身,用手一帶就把關咲甩了出去。關咲被甩到牆邊,側身,雙腳用力蹬牆,借力淩空躍起做了個後空翻,穩穩地落到了夏佐身後。
“嘿,有兩下子。”夏佐笑了笑。
不過此時的關咲胸膛起伏不定,相比起呼吸頻率沒變的夏佐要狼狽得多。
正當關咲準備再一次攻擊的身後,夏佐突然做了個停的手勢,同時和修打開了微腦的虛擬螢幕。
“該死的,我就知道那些東西不可能這麼快就撤退,原來只是先頭部隊!”夏佐罵咧咧地關掉微腦。
“怎麼了?”關咲選擇問修。
“收到軍部的召集令,下士以上上尉以下的軍官一起迎擊過境的Heterogeneity,夏佐叔叔是統帥,”修的神色凝重,“上面說Heterogeneity又進化了,速度比昨天的提升了3.2%;守在邊境的士兵節節敗退。”
又進化了?Heterogeneity離上次的進化不過是9個月的時間。
“修,快點!”夏佐已經站在門口催促修。
“我要出戰了,”修望著關咲,鼓起勇氣地說了一句,“為我祝福吧,女王陛下。”這是修第二次這麼叫關咲,被凱撒說多了,關咲已經沒了脾氣。
“賜予你猶如戰神般的神勇與破壞之神的力量,”關咲把右手放在修的心臟位置,“如果不能凱旋歸來,你就以死謝罪吧。”
修勾起嘴角,拿起關咲的右手放在唇上輕吻:
“謹遵您的吩咐,我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