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尤金
雖然已經有預感,但凱瑟琳還是覺得次召見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些,邊稿子才交上去,那邊就受到大老板的召喚,間隔時間不到半個小時,的稿子真的有人看過嗎?或者,大老板直就在等著的稿子?
“克羅夫特先生,您找?”
“是的,特納小姐,請坐,有幾個問題想問下。啊,不用緊張,只是些很隨便的問題,就隨便的回答就可以。”
凱瑟琳頭,按照對方所指的,坐在椅子上,倒真不是太緊張,雖然是大老板,但克羅夫特先生向和藹,對性更是寬容,是絕對標準的紳士。
“要咖啡嗎?”
“啊,不用,今已經喝過。”
“還是來杯吧,里的咖啡不錯。”
雖然覺得今喝的已經超標,但大老板既然樣,凱瑟琳也不會直拒絕,咖啡很快就泡上來,的確非常不錯,秘書剛端上來的時候,就可以聞到香氣,而和咖啡起端上來的,還有杯巧克力。
“杯巧克力是的,個,可是不會和任何人分享啊。”
“克羅夫特先生,您今只能喝杯,希望您珍惜的喝,不會再給添第二杯的。”
尤金笑起來:“是、是,會非常珍惜的,沒想到,有,也會被人看管著。”
“克羅夫特先生!您……”
“是是,知道,年齡大,的血糖偏高,要注意。好,親愛的米爾斯小姐,現在可以讓和特納小姐話嗎?會幫看著的。”
凱瑟琳連忙笑笑,秘書出去。尤金拿起杯子,喝口,然后嘆口氣:“人老,果然有很多要注意的,當然,巧克力東西,年輕的時候也不能吃太多。特納小姐喜歡巧克力嗎?”
“當然喜歡,不過不敢多吃,會發胖的。”
“會嗎?倒是知道個人,不管怎么吃,都是不會胖的。”
“那真令人羨慕。”
“是的,令人羨慕。”
尤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杯子,他不話,凱瑟琳當然也不會話,只是有些奇怪的看著顯得非常躊躇、無措的尤金。
看來的推論沒有錯,樣想著,同時又有些詫異,因為此時的尤金,表現的太不尋常。
雖然并不是能經常見到,但畢竟是自己的老板,作為個有心向上攀登的職員,對自己的老板是不可能不留意的。在凱瑟琳的印象中,尤金其實并不像個商人,他溫和、寬厚,如果不是他娶個能干的妻子,家報紙根本就不可能有今的成績。
但他同時也是個慈祥的長者,是個,非常令人放心的人。但是此刻,雖然他低著頭,但手指在無意識的敲打著杯子,身體也在不斷地改變姿勢,切都表明,他在緊張。
“米勒先生……還好嗎?”不知道過多久,他終于開口。
“啊,是的。”凱薩琳回過神,立刻道,“是的,他的精神很好,身體看起來也是很好的。啊,對,他還讓代他向您問好,如果可以的話,歡迎您去找他聊。”
“他向問好,并且讓去找他聊?”
“是的。”回憶著,把詹姆斯的原話重復遍。
“真的嗎?他真的是樣的?太好!實在是太好!特納小姐,感謝!非常非常的感謝!”
看著他喜不自勝的樣子,凱薩琳也不禁笑起來。
“他還什么嗎?”
“沒有更多的。”
“好吧好吧,樣已經足夠。特納小姐,再次向表示感謝,,您可以回去,真是太麻煩。”
凱瑟琳走,尤金興奮的在房間中打圈:“他原諒,他原諒……他……”
他突然停下來,慢慢的、慢慢的又坐回到沙發上,是的,詹姆斯原諒他。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詹姆斯,并不是他的王子啊……
他的王子……
他突然覺得胸口發疼,那個晚上,他向他的王子下跪,那個晚上,他親吻他的王子,但是,在之后的不到半個月,他背叛他的王子,那么可恥的,把切的責任都推到他的王子身上。
醉酒、不清楚,就是他的理由。為還能繼續的在足球場上奔跑,為能夠去他夢寐以求的曼聯,他竟然做出那么可恥的事情。
“尤金,向是看好的球員,還記得兩年前對過什么嗎?還記得對的期望嗎?”
那晚上,他接到爵爺的電話后是那么的羞恥。他從小在曼聯長大,少年隊、青年隊,他直以為自己可以順理成章的進入線隊,但是最后他卻被告知,他要被轉到尤文圖斯。
當時,他是憤怒的,更是迷茫的。他第次懷疑自己的努力是否值得,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爵爺給他打電話,對他,之所以安排他轉會,是因為尤文圖斯那里有他合適的位置,如果在曼聯,他只能慢慢的熬。
“是最看好的后腰,也許沒有十分的才華,但的努力可以彌補切,好好做吧,年輕人。”
在那之前,他和爵爺并沒有太多的接觸,他甚至以為爵爺可能只是聽過他的名字而已,而且還不見得能記得住,畢竟,他只是青年隊的個成員,而曼聯,是從不缺少巨星的。
可想而知,爵爺的話給他多少的鼓勵,從那以后,他比之前更加的努力,他以前擅長的只是防守,而在那之后,他每都練習射門,他希望自己能更全面,更出色!
時隔兩年,他再次接到爵爺的電話,只是次,個電話帶給他的不是驚喜、不是鼓勵,而是羞愧。
“不管和那個中國人是怎么回事,如果還要繼續踢球的話,就徹底斷,下個賽季,曼聯會收購!”
他朝思暮想的曼聯,他畢生希望的足球,考慮夜,第二,他發表那個背叛聲明。
最愛的是足球,不能離開綠茵場;最向往的是曼聯,不能喝它擦肩而過;就算為付出,也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那個晚上,他親吻自己的王子;而之后,王子又回吻他。那個回吻是令他震撼的,但是之后呢?之后王子什么:“為什么和羅轉的不樣?恩,還是和他的感覺好。”
既然喜歡的是那個中國人,既然對來,只是個朋友,那么為什么要替扛起那樣的錯誤?
是的,他有充分的理由,可是,背叛總是背叛。
有那么幾年的時間里,他把件事壓到記憶的最深層,直到從報紙上得知,那個人要結婚。
很夸張的婚禮,沒有要掩蓋的意圖,那個人穿著白色的禮服,囂張的對著全世界大笑,甚至還對記者發出樣的抱怨:“別人結婚都是要穿婚紗的,但羅轉不穿,還不讓穿。知道人都應該穿禮服,可是,穿婚紗會很漂亮的。不過算,穿禮服,也很好看。”
樣的自吹自擂,卻沒有人能提出反駁。白色的禮服,金色的紐扣,黑色的長發,沒有多余的裝飾,但卻比從童話中走出的王子還要俊帥、夢幻。
鬼使神差的,他在那晚上撥通他的電話,他沒有想到還能撥通,但,卻意外的傳來他的聲音:“找誰啊,不話就掛啊,今結婚,心情好,快話,就算是記者,也會回答兩個問題。”
“段……是。”
“咦,尤金嗎?”
“恩,今結婚……恩,恭喜。”
“哈哈,謝謝。不過今沒有看到啊,沒有來嗎?沒有來就是沒有給紅包,不給,將來結婚也不會給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得到樣的回答,迷茫之間,他恍惚的問:“不恨?”
“恨什么?沒給紅包也不會恨啊,才沒那么小氣呢!”
他的王子不恨他的,他的王子根本就沒將那件事放在心上,在知道后,他應該是高興的,但不知為什么,卻更加的悲傷。
雖然知道段暄并不記恨,但他還是沒有主動的找過段暄,甚至在球場上遇到也從不去打招呼。因為他怕,他怕媒體捕風捉影的報道,更怕,怕些他理不清的東西。
再之后呢?在母親的安排下,他認識現在的妻子,然后就順理成章的結婚,順理成章的過著平穩的日子。
他有兩個品牌的代理,也成為曼聯的主力,兩方面的收入加在起,足夠他的家庭過上優渥的生活。
他滿足,但不知道為什么卻總有種遺憾。直到那個消息傳來,他才真正的恍然他的遺憾來自何處。
他瘋狂的趕到那個地,找切人打探哪怕是傳的消息,但沒有,什么都沒有。沒有那個人的消息,好的壞的,什么都沒有。
“作為八年沒聯系過的朋友,種焦急有不合情理吧。”
是當年詹姆斯對他的話,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語調,在那種嘲諷的表情下,他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再次的,他逃,從那以后,得到詹姆斯的原諒就成他的種期盼。今,個期盼終于實現,可是,又有什么用?又能挽回什么?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落地窗。他生,在外人的眼中也是成功的吧。作為球員,他得到個球員所能得到的全部榮譽。足球先生,聯賽冠軍,歐洲冠軍,世界杯冠軍。
作為人,他有個能干而賢惠的妻子,有兩個懂事的孩子。作為個企業家,他辦的報紙,也算是成功的。
可是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再回到那個晚上,那個充滿歡快、迷亂的晚上,次,他應該,會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