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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60章
穿越嫡女庶媳 雪夜之吻

驚馬嘶叫,狂奔不止!

馬車順著薄滑的山路向前狂馳而去!知妙本還坐在車子裡,但聽到驚馬一聲嘶鳴,足足被顛出車來,一到車轅上,才發現連清歌和車伕都被顛下了馬車。現在車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驚馬撒蹄狂奔,車輪一下子滑動,一下子撞在泥濘小路的石塊上,劇烈地顛簸一下,差點把知妙從車上掀下來。

跟在後面的清歌眼看著知妙差點摔下來,連忙大叫:「大小姐!小心!停車啊,快停車!」

驚馬哪裡還會聽得人的叫聲,嘶叫一聲,狂奔而去。

就在此時,一匹棗紅大馬馳奔而去,堪堪趕上那匹驚到的馬,手中馬鞭微揚,大叫道:「停下!停車!」

車輪滾到一塊小石,咚地一聲輕響!

馬車一歪,差點要把知妙從車上甩下來,知妙用力一握,才握住那車廂的邊框。

策馬而來的人立時大叫一聲:「妙兒!」

知妙抬頭,但見楚墨予手持馬鞭,就在她的身側。這一驚一慌之中,忽然看到他,就彷彿見了救命稻草,那般什麼禮儀之數早就丟到腦後了,她抓著車框,只大叫一聲:「墨予,救我!」

楚墨予只被這句話叫得心頭一緊,生死交關之際,才更顯情真。

他一手策馬,一手直伸向知妙:「快把手給我,跳過來!」

知妙站在驚了的馬車上,上下顛簸,喘息著心跳如擂般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手指一如當年的那樣白晰如玉,但卻比那時候更寬厚,更能讓人依靠。

車輪翻飛,驚馬又嘶鳴一聲,撒足向前狂奔!

眼看著前面就是一片怪石亂林,楚墨予只大聲地向她吼了一聲:「妙兒,快過來!」

知妙看到危險就到眼前,再也不猶豫地,伸手就握住楚墨予的手,彷彿把自己的一切都交與他般地縱身一躍——

咴——

馬聲嘯鳴!

知妙一下子跌進楚墨予的懷裡,兩個人的身形一下子同時壓在那匹狂奔的棗紅馬上,馬身一下子受不得那樣重的衝擊,蹄子一拐,兩個人竟同時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楚墨予用盡自己全力,把知妙整個都擁在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手臂緊緊地包裹住她,兩個人摔滑下了山路邊的一個小坡,薄雪濕滑,小坡上又草根石礫,兩個人抱成一團從坡上直直地滾下去,一路暈天旋地,直直地滾到坡底。楚墨予緊緊地抱著她,一身就撞上了坡下的一根細樹根上,咚地一大聲,打在他的脊背上發出一聲痛響。

砰!

兩個人仰面倒在地上。知妙摔到楚墨予的胸前,只聽到他倒抽一口冷氣。

知妙連忙撐起自己的身子,著急地問:「摔到了嗎?怎麼樣?是不是背後很痛……」

她著急地去扶他,想要看看他撞痛的背。

他卻突然握住她的手,清秀的眉宇微微地迭起,雖然疼痛,卻只是望著她的眼睛,只低低地一句:「只要你沒事,哪裡痛,我都能承受。」

哎呀,這句話……

知妙記得那些八點檔的連續劇裡,整天都會聽到。那時候她同室的室友還看這樣的橋段看得眼淚汪汪的,她只在旁邊摸著一身的雞皮疙瘩大叫「雷死了」。但是當自己真的陷在這樣的情況裡,真的被他握住了手,真的聽到這樣的話時,只覺得心頭都是被灌滿的,那樣淺淺淡淡的情,卻深深濃濃地入骨入心。這個人的眼睛裡,只有你的身影,這個人的心頭上,只烙著你的名字。

這一刻,你擋不住自己的眼眶都要濕潤。

知妙扶起楚墨予,只看到他身上被樹枝石礫擦破的衣袖和傷痕,眼圈都微微地泛紅。她捧著他的手,只哽咽一句:「為了我,你何必……」

「為了你,什麼也願意。」楚墨予握住她的手,「妙兒,這些年來,你還不懂我的心?」

知妙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禁不住抬起頭,望著他。

他的烏瞳晶瑩如星,深黑的眼瞳中只倒映出她盈盈如晶般的眼眸。她看到自己,更看到的,是他的心……她的長睫都禁不住有些顫抖了,紅潤的嘴唇更是微微地抿住。

楚墨予望著她如此楚楚可憐般的臉龐,只抬起手來,輕輕地撩過她頰邊細碎的烏髮,長長的發梢,滑過他的指縫,那樣柔軟順滑如絲一樣的感覺,讓他的心都覺得像是被這樣的發絲所纏繞起來。多少年……多少年他都想做這樣的動作,多少年,他都想這樣和她盈盈相對;多少年,他都想把她攬在身邊,多少年……但身邊有太多太多的人,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的鴻溝,要跨越的東西太多太多,他謹守著那樣的禮法,他苛責自己守著對她的距離……任憑胸中的情份怎樣的洶湧,他的心一直那樣壓抑著……壓抑著,直到這一刻,噴薄而出……

「妙兒。」他低低地,喚她的名字。聲音如玉,沁人心脾,「妙兒,我終於……等到你長大了。」

這句話一出,知妙的心,不由得就顫抖一下。

楚墨予捧住她的臉:「我終於等到你長大,等到我可以帶你離開那裡,等到可以把你留在我的身邊,等到我可以……娶你進門。妙兒……」

知妙在他掌心裡的手指,都顫抖起來。

那日她被父親責罰,打得全身遍體鱗傷還趴在佛堂的地上時,她就曾聽到他這句話:「妙兒,快長大吧。」

快長大吧,快長大吧,大了我才能有理由帶你離開,大了才能把你留在身邊,大了才能娶你進門,大了才能把你變成我最心愛的女人……

這樣的話,埋在楚墨予的心底太久太久,久到他每夜夢迴,都會覺得那裡生生地疼痛。他知道知妙生活的那個府裡的境況,他知道她要經受的那些考驗,他多麼希望一夜醒來,她就已經婷婷玉立,他就可以把她帶走……終於這些個日日夜夜,他等著她,盼著她,終於……終於……

「妙兒,嫁給我吧。」

埋在心底不知多久的這句話,終於從楚墨予的嘴裡,脫口而出。

知妙的眼淚,剎時間從眼眶裡奪目而出。

女人一輩子,想要的是不是就是這一句話?女人一輩子追求的,是不是就是最心愛的男人吐出的這一句?

她不知道別人如何,但當她聽到這一句時,只覺得腹內愁腸滿結,千回百轉,都在這一刻。

眼淚幾乎是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斑斑點點,如若碎星。

楚墨予忽然看到她哭了,還以為自己唐突了她,有些慌得捧住她的臉,略微無措地問:「怎麼了?妙兒?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的話太過份……還是,還是你不願……」

她在他的手掌裡,他的手指微微地涼。她搖頭,只卻搖得珠淚更加細碎。她只想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什麼都不想說,什麼也不用說。什麼相親、什麼極品男,在這刻,都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的一指一點。她愛他,如他一樣深沉地愛著他。這樣男人的愛,如同沉沉深海,一眼望不到邊……她只願自己變成他深海裡的一葉小船,被他包容,被他寵愛,一輩子……

楚墨予看著她含淚的臉龐,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只是看著她這樣的珠淚微垂,臉色如粉,他禁不住捧住她的臉,輕輕地,用自己的嘴唇,吻去她的淚……

一點一點,一滴一滴,慢慢地吻在她的臉上。

那樣輕柔的,動情的……他的嘴唇也些微的有些冷,但,是那樣的溫暖和窩心……

只是輕輕地,將要觸到她的唇時,卻驀然停佇了。

她微微地閉著眼睛,知道他還不過謹守著那些禮制,又或者不敢那麼貿然地親吻她。她只感覺到他輕柔的呼吸,在她的頰邊……

如果她是普通的古代女子,現時應該害羞地低下頭去吧?滿臉飄紅地躲閃開。但是她不是。

她是現代的女子,她應該勇敢,她應該不要辜負他這麼多年的等待……古代守舊制下的男子,一直等她等到二十歲,沒有通房丫頭,沒有側室姬妾,更沒有迎娶正妻,這份心……這份守住她的心,已經讓她的心裡溢滿了那樣的感動……

他不敢親吻她。

她卻忽然抬起手來,捧住他的臉孔,深深地,親吻下去。

楚墨予的身子,幾乎就是一僵。

她的勇敢,她的主動,她的嘴唇,讓他整個人都僵直在那裡。只覺得天地萬物都瞬時消失,唯一剩下的,只有懷裡的她,只有貼近他的唇瓣……

那麼清芬,帶著一絲淡淡的香。

不庸脂,不庸俗,就是那樣輕輕地,柔柔地,溫暖的輕觸。

可是即使是這樣的輕觸,卻已經像是撥開了他心底壓抑的那份心湖,雖然東北還是白雪飄渺的冬日,在他的心頭,卻已經冉冉地綻開了一朵粉白色的迎春花……

「妙兒……」

妙兒……我的妙兒……

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她。

她跌入在他的懷中。

粉白的雪花,從天空中飄飄渺渺般地撒落下來,彷彿是從天宮中撕碎的粉白花瓣,一朵一朵,一片一片,飄然渺渺地,籠住這一對相愛的人……

雪色,如同霧色。

溫暖,晶瑩,纏綿,動人。

從後頭趕來的清歌,摀住自己的嘴巴看著這一幕,眼淚都幾乎從眼眶裡盈落下來。

大小姐多少年的堅持和等待,總算沒有白費一番心意。

這般有情人終於眷屬,才真真讓人感動得落淚。

海生從後頭急急地衝過來,一見清歌伏在那裡,立時就著急地吼:「喂,你——」

清歌立時衝過來,一把摀住他的嘴。

「噓,別吵!你如果打擾了他們,我就掐死你!」

海生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按住嘴,他想推開她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想要拉開她的手,又覺得不好意思,可是他的表情又非常著急,只是急急地舞動著自己的雙手,身子又擰又掙紮著,聲音在清歌的掌心裡支支唔唔。

清歌卻還看著那一對擁在一起的有情人,淚眼婆娑。

海生卻還在掙扎,努力掙扎,掙扎得終於一下子掙開清歌的手,大叫道:「你捂我幹什麼?!」

「我不捂你,你還不得衝過去?!」清歌大叫。

「我當然要衝過去!原因是……」

清歌立時拉住海生:「看吧看吧,你就是想衝過去,我不拉你才怪!」

海生被清歌拖住衣袖,不免得有些氣極敗壞,立時叫道:「你快放開我!我過去是想說……」

這邊話還沒有說完,那邊忽然有一隊人馬,打著琉璃盞的雪燈籠,琉璃罩上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雪,燈光在雪色黃昏裡搖搖晃晃的,映在薄雪的山路上,暈出一圈圈淡黃色的光。

清歌和海生還躲在樹後,卻只聽到那邊一聲尖厲的咳嗽,然後有人大聲道:「大少爺!老爺和太太擔心大少爺的安全,特派我們前來迎接!」

立時,那山坡下的兩個人,才驚異地分開。

海生一聽這聲音,嚇得拍大腿叫道:「壞了,是莫管家!」

「莫管家?!」清歌吃驚地瞪圓眼睛。

海生氣呼呼地對清歌道:「莫管家是我們楚家莊的大管家,最聽太太的話,大少爺和你們家大小姐在這裡私會,讓他看到了,可沒好了!我就說你不要捂我,要是我先通知了他們……你……唉!」

清歌一聽,驚得眼眸都瞪圓了。

那邊楚墨予已經扶著知妙站起身來,雖然不知道被管家們看到了多少,但是有一路人來接他們,也不得多說,只能跟著他們,再上了馬車。一個坐馬車行去,一個依舊騎馬,一行人和莫管家的迎接隊伍,一路在雪中趕程,終於到了亥時,趕回了楚家莊。

這一夜,雪落不停。

大地一片白簌茫茫。

第二日一起床,清歌推開門就在驚呼,大雪幾乎已經封門,厚厚的木門竟有點推也推不開,好容易拉開了,一絲碎雪已經撲進屋裡來。

知妙才剛剛起床,披了厚衣服坐在梳妝鏡台前。

心頭還迴蕩著昨天的柔情蜜意,便是半夜都輾轉反側,沒有好好入眠。早上一聽到清歌的驚呼,連忙站起身來。

只看到窗外白雪茫茫,整個天地都浸在一片厚雪之中。

冷風吹過,樹枝上的雪片細細碎碎地落下來。

不知為什麼,那樣的風聲,卻忽然像是灌進了知妙的心底,簌簌然的,一種格外的涼意。

清歌轉頭看她站在窗前,連忙說:「大小姐,快別站在窗邊,仔細著了風。你那舊疾又發了……」

知妙搖了搖頭。

「不妨事。」

主僕兩人正說著,忽然有小丫頭穿著羊皮大襖,踏著厚厚的雪就從院外頭走進來,一到門前就說:「章大小姐,前頭有京裡來的人,趕了一夜才剛到我們門頭,說是特意從京裡送東西來給您的。太太叫我來喊大小姐快到前花廳去呢。」

知妙一聽這話,連忙穿上衣裳回道:「好,我梳洗一下,立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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