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十八章 甦醒(下)
嚴靖軒聞著還是和上次一樣的香味,淡淡的蘭花香。只是有些不一樣的是,這味道中夾雜了絲藥香味,有些不太滿意。那般純正的花香中,怎麼能夾著這樣的味道呢。同樣,這般水靈的女子,怎麼能像現在一樣躺在床上呢~
片刻後的寧靜後,嚴靖軒抬起了頭,看著水依,卻發現水依也正好看著他,頓時四目相對。靖軒很快地轉開了眼神,開口道︰“請萬小姐把手伸出來吧~”
水依很配合的將右手伸了出來,只是一層薄薄的寢衣遮著水依的玉臂,讓嚴靖軒看著又是一愣,而後也伸出手指搭在那潔白無瑕的手腕上,此時已是換上了一副認真地表情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會,嚴靖軒才將自己的手收回,繼續沉默著,也不說話。
相反,水依則是比較隨意了,一副不覺得有什麼的樣子,直接收回了手後,便看著靖軒,想知道他的下文。
看著水依那樣盯著她的神情,嚴靖軒頓時感覺到壓力啊。她的狀況好似不容樂觀啊,要不是之前給她服了“續生丸”,她現在是不可能這麼快醒過來的。不過這藥丸也只可以治一時啊,之前服的“清毒丹”好像效果不大,只能勉強壓制住毒素。
“嚴公子,怎麼了?有什麼不妨直說吧。”水依見著他實在是沒打算說話的樣子,便開口催促了。
“呃…萬小姐,不必擔憂。目前沒什麼事,只是這要完全清除毒素還需要些時間。”嚴靖軒婉轉的告知了她的狀況,他不想她太過憂慮。
“哦。”只見水依就隨意的回答了一下。而後四處望望,道︰“咦,仕言呢,他怎麼不在?”
听到這話,嚴靖軒心底不禁有絲失落,她的心里,果然是時刻關注著仕言的。自己的身體不放在心上,卻時刻眼里心里都裝著仕言。不禁,有些羨慕起仕言。愣了一下,什麼時候,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月傾听到這話,有些驚訝,主子怎麼一醒就想著王爺呢。王爺自昨晚離開後便再未來過,倒是嚴公子跑了好幾趟了。可是又不想讓主子失落,便不曉得如何開口了。
“仕言有些公事要辦,晚些時候會過來看你的。”嚴靖軒笑著對水依說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的滋味是什麼樣了。
“哦~這麼忙啊,我都這樣了,也不過來陪我,真是的。”水依嘟著嘴抱怨道,完全的一副小孩子脾氣。這樣又顯俏皮的樣子在其他二人看來又是另一種美感了。
“萬小姐不必在意,仕言也是很關心你的。”靖軒又說道,臉上還是有些僵硬的笑容。
水依听到這話後,抬頭看了下靖軒,而後說︰“你別萬小姐萬小姐的叫我了,叫我水依吧,或者水兒都好。那樣感覺好見外哦。”
嚴靖軒听到這話,似是有些喜悅,看著水依,但還是不太好意思的開口道︰“水依,水依姑娘。”他心里也懊惱這樣的自己,怎麼跟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似的,明明都二三年齡了,真是奇怪。他也不是第一次以名喚女子了,怎麼會這麼緊張呢。
“呵呵~”看著這幅模樣的靖軒,水依好笑著看著靖軒,好奇他的表現。
被水依這麼看著,靖軒又開口道︰“水依,你也別來嚴公子的叫了,直接喚名吧。”
“好啊,靖軒。”水依笑臉的對著嚴靖軒,一副很順其自然的樣子。
听到水依這麼自然地喊著他的名字,剛剛的郁悶好像一掃而光了,人也笑了起來。
水依在床上躺著好像不太舒服,掀開被子,人就想下床了,一點也不注意男女之別,好像沒顧忌到一邊的靖軒,也未曾注意自己衣著的不合適。
看著水依這個樣子,白色的寢衣將她的身子包裹著,靖軒有些不自然的轉開了眼。望向床尾的那個地方,說著︰“水依,你還是躺床上比較好,身子還很虛呢。”
水依听這話,便抬頭看了下嚴靖軒,而後道︰“床上太悶了,我不要呆著兒。”說完就下床了。
一邊的月傾看著水依的樣子想上前攙扶,有點擔心。卻在還未跨步的時候,便被水依的眼神給制止了。
水依下床後,走來走去,似是好久未曾活動了。
一邊的靖軒見著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掀起,枕頭上留著幾根頭發。望了一下水依,也從床頭的凳子站起了身,回頭看著已經坐在桌邊的水依,似是沒有那麼虛弱了,恢復的真快。她這樣的人,和瑾兒一樣,都是坐不定的。
“靖軒這幾天一直過來嗎?”水依看著站著的嚴靖軒問道。
“呃…水依你身子不好,作為大夫,自然是要來多看看病情的。”嚴靖軒說著,眼神有些閃爍,好像來的次數真的多了點。
“靖軒,你是大夫啊。”水依笑著對靖軒問道。
“是啊,也不是。只是略懂醫術而已。”臉色有些尷尬。
“呵呵~靖軒,你怕我?”水依一下子湊到了靖軒跟前,一副笑眯眯的盯著嚴靖軒看著。
被水依突然的舉止嚇了一跳,她身上的香味傳入鼻中,靖軒更是不自然了。撇開腦袋,回答︰“怎麼會,水依,你多想了。”
“他怕她嗎?”怎麼會?靖軒不禁郁悶的在心里想著。
“嘿嘿,我逗你玩的。”水依接著道,狡黠地看著嚴靖軒,滿臉的笑容,而後,拉開距離,一個轉身,發絲都飄動了起來。
滿頭的青絲都只是簡單的梳著,因睡了很久而有些稍微的蓬松,上面沒有一點頭飾,卻勝過了那些精心打扮的小姐們。渾然天成的美,是女子這份發自最初的韻貌。
靖軒看著,心似乎又是下沉了一般,只知道,對于她,好像有太多的不由控制,太多的請不自然了。一時間,他已忘記了言語。
轉身後的水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背對著靖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而後又是笑眯眯的轉過了頭,對著靖軒道︰“靖軒,你渴嗎?喝水吧~”
望著水依伸著手的模樣,靖軒又想到了她的左臂,那似乎還有著傷口呢。可看著她的表情,卻看不出一絲的擔憂,一絲的苦惱。難道她真的這麼不在乎自己嗎?
“靖軒,怎麼了?”水依看靖軒沒有接過杯子,輕聲的說道。
靖軒這時才回過神來,望著露著疑惑的水依,立刻伸出手將杯子接了過去,回了聲︰“謝謝。”
水依微微笑笑以作回應。
“小姐,要用午膳嗎?”此時,一邊的月傾上前說道,現在已是午膳時間了,主子可是很久未進食了呢,她擔心她的身子。
水依想了下,而後才轉向月傾,說道︰“現在不用,我想沐浴。你去準備下吧。”
“是。”月傾听到吩咐立即就下去了。
嚴靖軒瞧著現在的情形,他似乎不應該留著了。因而開口說︰“水依,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听到這話,水依道︰“靖軒,你也還沒用膳吧~留下來一起吃吧。”
“呃~不太合適吧。”听到這樣的邀請,他是有些興奮的,雖然知道該回絕,可是他的本意不太願意。
“怎麼不合適了,你說,我們是不是朋友?”水依收起了笑容看著嚴靖軒道。
“當然是,靖軒早已將你當做朋友了。”
“那就好了,你陪我一起吃吧,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吃。”說著,眉間似是繞著淡淡的憂愁。
的確,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做事。她的世界中,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存在。接觸了他們後,她有些羨慕他們之間彼此的友誼,彼此的關懷,她也有些想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朋友?”心里不禁為自己的話感到可笑,她有嗎?她會有嗎?她能有嗎?
看著有些失落的水依,嚴靖軒更是不忍拒絕了,說道︰“那好吧。”而後對著水依也是笑笑。
听到這樣的回答,水依似是很高興,像是一個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般的滿足。“恩啊~”水依也笑著說,接著又道︰“要是仕言也來就好了。”
隨口的一句話,靖軒的心似是被一盆涼水澆到了,有些涼。不行,他不應該對她動心,他不能這樣下去。抬起頭笑著看著水依說道︰“我派人去將仕言請過來就好。”
“恩,靖軒真好。”听到靖軒的話,水依由衷的發出笑容,非常喜悅。
“小姐,水已經準備好了。”
此時月傾上來稟報,她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原來,這“水落樓”內還有浴池,主子一向最喜歡沐浴了,對沐浴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哦,好。”說完水依便準備跟著月傾說去。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靖軒說︰“靖軒,你先坐會吧,很快的。呵呵~”
靖軒自是點了點頭。看著遠去的背影,想到那件事,又對著水依的背影說道︰“水依,自己的身體還是要多注意。”語氣很是凝重,接著又說︰“注意左肩的傷口,別踫了水。”
水依听到後,身子僵了一下,即毫不遲疑地回頭點了下頭,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