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二十六章 上藥
“月傾,去打盆水來。”嚴靖軒看著面前的水依說著,雖然是對著那邊的月傾下的命令,但目光並未離開水依身上。
“是。”月傾應完就退出了房內。
“沒事的,靖軒,你不用這樣的,只是一個巴掌罷了。”水依看著嚴靖軒這麼認真地擔憂的表情,又看著剛剛那般忙碌的玉瑾,一陣暖流涌進了心里。
“只是一個巴掌?水依,你怎麼就這麼簡單的說呢,你看剛剛湘湘的那個力大啊,她出手怎麼會輕呢?”玉瑾立刻替水依抱不平了,出聲抱怨著。
“呵呵~她是公主嘛,我只是一介平民,沖撞了她,自然是應該受罰的。”水依很平靜地說道,似乎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也並不因為自己被打而有一絲怨恨。
“水依,你下次還是別惹她了,整個皇宮都知道湘湘不是好伺候的人。”嚴玉瑾提醒著水依。
“瑾兒。”嚴靖軒看著玉瑾說道,眼神意味不明的。
“知道了啦。”玉瑾自然也是知道靖軒的意思的,她又妄自評論皇苑中的事情了,明白哥哥的意思。
水依只是在玉瑾和靖軒兩人之中相互看著,並不言語。
過了片刻,月傾端著臉盆從外面進來了,將水盆放在桌上,拿起內屋架上的毛巾,浸于冷水之中,而後便準備給水依擦拭左臉。
“我來吧。”玉瑾說道。
這話倒是出乎水依意料之外,疑惑地看向玉瑾。而玉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不明白怎麼會吐口而出這話,只是心里有絲擔心,擔心下人會弄痛水依,雖然她知道這憂慮是多余的。
月傾自然是馬上將手中的濕巾遞給了玉瑾,而後很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玉瑾拿著濕濕的毛巾,輕輕地再水依的左臉上擦著,手還有些微微顫抖,雖然她平時大條,但是她還是很注意細節的,注意著力度,以免把水依弄痛。
這麼白嫩的臉蛋。更顯得上面的紅印觸目驚心,不是道是傷了誰的身,又或是痛了誰的眼。
用水擦完後,玉瑾便將毛巾丟置了水里,拿起一邊的藥膏,輕輕擰開,對著靖軒說︰“哥,這藥直接擦上去沒事嗎?”
“恩,沒事,這藥還有活血化瘀的效果,對于這種普通的傷腫,很快就能退下去的。”說完還看了眼水依,示意放心。
“听,水兒,放心,過幾天就沒事了。”玉瑾應該是認為水依會因此不高興,畢竟哪個女子不愛護自己的臉呢。
“恩。”水依也是看著玉瑾點點頭。
藥膏輕輕地抹在水依的臉上,涼涼的感覺頓時從左臉曼至了全身,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涂此藥膏的時候,自己怎麼並不覺得會有這樣的感覺?
“哎~好了。”玉瑾放下手里的藥膏,又接著說︰“哥,你真該多給水依配些藥膏,你看,用的好快呢。”
“瑾兒,你這是說,我該經常受受傷咯?”水依听到玉瑾的話,雖然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忍不住就是想逗逗她。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玉瑾看到水依誤解了她的意思,頓時心里急了,她明明沒有那個意思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呀?”水依繼續問著玉瑾。
“水兒,我的意思是,是有備無患嘛。”玉瑾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話不太妥當了。
嚴靖軒則是在一邊笑著,听到玉瑾這樣慌慌的表情更是笑了出來,誰听水依的話,都知道,只是誠心逗她玩的麼。
“呵呵~”水依看著嚴靖軒在笑,自己也忍不住了。
“哦~你們倆在耍我呢,好啊~”嚴玉瑾自己也終于明白了,看著兩個還憋著笑的人,站起來對著水依準備做一些“回擊”呢。
“水落樓”中不時的傳出笑聲,追逐打鬧的聲音,兩個都是花季般的女孩自是精力十分的充足,怎麼玩都不累。
……
酉時已過,月傾伺候完水依用完晚膳,並未立即退出去,而是跟著水依進了內室。水依只是簡單的在桌邊坐下,也不說話。
望著自家主子左臉上的紅印,月傾心里也是很納悶的,主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被人摑掌呢?在她的心里,主子就是不可一世的,是不容侵犯的。
“都打理好了?”
“恩,奴婢已經都派人在暗處把守著了,而且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並無異常。小姐,你可以隨時去。”月傾低著頭,恭敬地站在遠處報告著。
“恩,知道了。”水依好像有些惆悵,她要去嗎?去看看那個地方?
“主子打算這幾日去嗎?”月傾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我、還不去。”水依想了一下,終是回道。轉過頭,水依看到月傾一直盯著她的左臉看著,眼神露著關心與那麼一點好奇。
看到水依的目光,月傾立刻就又把頭低了下去,怕主人責怪。
“呵~這一巴掌還真疼呢。”水依笑著說道,像是對著月傾,更多的還是自言自語的成分頗多。
“小姐,要不要派人……?”月傾雙眼露著殺氣,詢問著水依的意見,她可不管那是公主還是什麼貴人的,在她的眼中和心中,只有主子。
水依淡淡一笑,苦笑道︰“不用,她還有些價值。”
“況且他們欠她的又何止這一項?多一分,少一絲又有何關系呢?”水依心中無奈地想著。
“是。”月傾只能听令。等了片刻,水依也未曾再說話,抬眼看了一眼,發現水依擰著眉頭,好像在想些什麼事情,便很自覺地退出了內室。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從外面帶進來的野丫頭,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棄兒罷了。”
富貴華麗的屋子內,侍女們跪了一地,地上還殘留著一些碎瓷。一個衣飾亮麗的黃衫女子對著一個白裳女孩說著。
只見這黃衫女子的雙臉都紅腫著,對面的白裳女子笑得卻是十分詭異,笑得十分高興,一點也不在意黃衫女子的話。
“今天,你居然敢打我?你該記得,你的一切,本來就是屬于我的,你以為你可以擁有的問心無愧嗎?”黃衫女子接著說道。
“你可以打我,總有一天你也會被人打的。呵呵~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奪走了不該屬于你的東西,以後,你也會失去你擁有的一切,甚至會比我更慘。”黃衫女子惡狠狠地盯著白裳女子說著,周圍跪著的女婢更是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即使是不該得到的,我也得到了。既然已經得到了,和何必在意它們之前屬于誰呢?以後~至少我知道我還會有明天,這就夠了。”
終于在黃衫女子喋喋不休的話後,白裳女孩回答了,冰冷的語氣與那不相符她年齡的表情,使得整個屋內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
“你記著,今日你此般對我。他日,也必有他人這般待你的。”
過去的場面在水依的腦中不斷的浮現,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了,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是因為這個耳光嗎?不經意間又扶上自己的左臉,原來僅僅一個耳光就是這麼的痛呢~痛嗎?呵呵~唇邊露出一絲苦笑,洛家的的人似乎才是自以為是呢?
“自以為是?自不量力?”這好像也是他心中自己的印象吧,想到洛仕言,水依心里很是苦悶啊,對他,好像自己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呢?不管是中毒,還是被摑,他都無動于衷。難道在他心里真的是愛極了楊雨婭?
腦海中又想起了上次宮宴上那個艷紅宮裝的妖媚女子,當今皇帝的寵妃,整個皇宮都敬重的女子,不僅僅事因為她的地位,還有她丞相之女的身份。
水依想著想著,又一展笑容,“又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呢?”不要怪她針對她,怪就該怪她的身份,她的身世。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水依站在二樓的窗邊,俯瞰著在黑暗中的王府。
樹影重重,月光暈暈,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楮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是不像在白天里那般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月色朦朧中,不知道是外面的路人迷了路,還是人的心迷失了方向。想著白天的一幕幕,水依不禁有些失落。如果她不是她,如果她可以做她自己,那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糾結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如果存在如果,那一切就不是現在這個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