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四十七章 夜訪(上)
靜寂的黑夜里,嚴府的書房內,暗黃色的燭光在不停地閃耀著,嚴松林坐在書房內,不停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似是在等待著某個人。
已經好幾日了,她怎麼還沒有來找自己?難道是消息傳錯了?嚴松林想著想著不禁站了起來,在書房內走來走去。
“叩叩叩。”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嚴松林疑惑地望向門邊,心中一驚,似是在想著外面的是誰。
“叩叩叩。”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著,嚴松林的目光也一直注視著外面,遲疑了一下而後開口說道︰“誰?”
“是我。”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听到這個聲音,嚴松林立即就走到門口去拉開了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正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一身白裳的水依。
水依見到嚴松林露出一抹女孩子天真的笑容,喚道︰“嚴伯父。”
嚴松林一點頭而後望著外面四處揪著,待確定沒有什麼一場之後,嚴松林才側身讓水依進來,而後又立即關上了門。
瞧著嚴松林一臉謹慎的樣子,水依在心里笑笑,自己既然能夠這樣光明正大地來他的府邸,自是有所準備的,況且這個世上就現在而言能夠跟蹤自己的人,估計還沒出現呢。
她是決定不會讓自己限于險境的,至少目前,她不會,也不能。
“水兒,你怎麼就這樣來了?”嚴松林望著水依說道。
水依抿嘴一笑,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望著嚴松林說道︰“不然呢?一身夜行衣?”
听著水依這麼輕松的語調,嚴松林不禁在心里為她擔憂起來啊,她真是不知道這兒的危險,怎麼能夠如此大意呢。
望著嚴松林蹙眉的額頭,水依自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的。輕聲說道︰“嚴伯父放心,水依都知道的,下次會注意的。這次嚴伯父托人說有事找我?”
嚴松林點了點頭而後說道︰“當年的楊參,的確是一直想要除去你父親的,在朝堂之中,他也是經常使計,只是一直不能如願。可是那一次的戰爭中,最讓我納悶的倒還不是郭明的告密,而是你父親自己的親筆畫押,他怎麼會承認的呢?”
水依听著嚴松林的著話,表情也凝重了起來,這一點也是自己一直很難想通的。父親是不可能會做那種事的,那麼他究竟是為何會承認呢?他也應該知道認罪之後的後果的。
“嚴伯父的意思是,這期間與楊參有很大的關系?”
嚴松林點點頭,繼續說道︰“郭明那方面應該是受楊參他們指使的,這還是其次。關鍵是通敵賣國的罪名太大了,我懷疑……”說著嚴松林望向了水依,見她一臉好奇之後又繼續道︰“我懷疑楊參勾結了敵軍。”
听到這樣的話,水依不禁很是好奇,遲疑道︰“凌國七皇子凌騰茗?”
嚴松林點了點頭,繼續道︰“凌國七皇子凌騰茗,當時出戰的時候也年僅十六歲,年紀輕輕就有了“戰神”的封號,後來我與他也有所交手,我一直覺得他是在故意讓我奪回的岑州。”
說到這,嚴松林望了下水依。水依听著這話,思索了片刻問道︰“此話何解?”
嚴松林說道︰“我自認為我的行軍能力在你父親之下,卻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讓凌軍撤退,而之前你父親卻與之苦苦僵持。這是我一直不明白的想法,他確實是有些實力,但是我不相信浩會如此敗下來。我懷疑是軍中有人將作戰的路線及我軍的布軍格局透露給了敵軍,而後故意陷浩于險境。”
水依心中很是驚訝這樣的話,立即說道︰“您是說楊參與凌國七皇子相勾結,這當年所謂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除去我的父親?”
嚴松林點了點頭說︰“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當年的一切應該都是楊參的一個陰謀。”
“可是這對于凌國來說又得到了什麼呢?”
听到水依的話,松林心里感嘆︰果然還是個小姑娘,這朝堂國事果然還是不懂。低頭望向了水依,解疑道︰“水兒,當年你父親可是在澎延灣與尹國一戰後一舉成名,自然是成為了天下人的忌憚。你父親的存在,對于凌國來說又何止不是個威脅,凌騰茗的野心一直也不小,早在他年少前就不停地在四征小國,如今這些年過來,已經有多少國家對凌國俯首稱臣了。凌國的軍事能力現在已不是我們洛國可以與之匹敵的了。”說完後嚴松林搖了搖頭。
“況且,當年的那一戰,他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的,禹州目前還一直是他們凌國的呢。”
听著嚴松林的這些話,水依不禁也心涼了起來。凌國?那件事居然與它有關,自己又該如何做呢?
“牽扯了凌國,那我蕭家的冤屈豈不是更加不能沉冤得雪了?!”水依失落的說道。
听到水依這麼說,嚴松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這事在查下去似乎牽扯出來的就更多了。
“嚴伯父,你說當年的那個局,皇室有參與嗎?”水依望著嚴松林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嚴松林停頓了一會才回道︰“應該沒有吧,你父親對于我朝有多麼重要,皇家應該也是明白的。”
水依听後說道︰“是嗎?可是當年長公主出嫁一事,恐怕先皇就也動過除去我父親的這個念頭了。”
“水兒,你不要想太多。皇室就是想要這麼做,也不會用國土來作為代價的。”嚴松林勸慰道。
水依听了之後也是點了點頭,嚴伯父說的也有理。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也不見得洛國有多麼蕭條啊?
“水兒,這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嚴松林問道。
水依脫口而出,說道︰“查,為什麼不查?!我不會讓我們蕭家永遠蒙羞的,不管是牽扯了皇室還是凌國,我都不在乎!”
水依的眼神中透著堅定,她怎麼能夠停止下去?這是自己這麼多年的支柱,她一直都掙扎下去的理由,如果不繼續,她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嚴松林只能搖搖頭,他知道此時的水依已經完全被仇恨所蒙蔽了,自己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幫她。
“水兒,你對言親王……”嚴松林突然一副長輩的語調問著水依。
听到這樣的話,不是好奇,而是露著關心。不禁讓水依心里一暖,笑著望向嚴松林說道︰“嚴伯父,你放心,水兒一直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水兒,你不要因為仇恨而毀了自己,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因為他而將自己的幸福毀去。”嚴松林叮囑著水依。
水依笑著回道︰“嚴伯父,你放心,我不是因為怨他們皇室而這樣做的。”
“那你是真的喜歡言親王?你要知道他……”嚴松林沒有說完,他知道水依自是不會對洛仕言一直所知的。
水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