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四十三章 廢宮
不知不覺中,水依越走越偏僻了,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了,迷茫的眼神望著四周,發現這也只有寥寥數人,還都不是在自己周圍的,隔著寬大的湖泊,水依還能看到遠處的行人。
四周靜悄悄地,楊柳毫無生氣地垂在那,任風雨飄渺,由烈日照曬,旁邊雜草叢生,一看就知道好久沒有人過來打掃過了,水依望著遠處的一處樓閣,繼續了向前的腳步。
明知是與自己該走的路相反,卻還是堅持往前走去了。此時她走的路,又何嘗不是她一直走著的人生之路呢?
走到了那座宮殿前面,水依一望才發現原來是座廢宮,瞧這周邊的景色,想必曾經這的主人曾經應該受萬千寵愛的吧,一梁一木,皆是上品。只是這在宮里很正常,自古以來,所有的帝寵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人一旦失寵,眾人也皆會遠去,整座宮殿的輝煌自然也就敗落下來了。水依抬頭望著這座連牌匾都沒有的宮殿,不經很是好奇。跨出腳步,朝里面走去。
“吱”的聲音,水依低頭,發現自己踩著的落葉鋪成的道路下似乎還隱藏著些什麼東西。低身,拂開上面枯黃的殘葉,水依便看到了瓖金的門匾上的“漣”字,雖然年隔已久,但是上面的字開清晰的能夠看出來。
“漣?”水依默念著,似是在想些什麼東西,而後又低頭很快的將門匾上其他的落葉用手往旁邊撩去,很快地,“閔漣宮”三個大字便出現在水依的面前了。
水依望著這三個大字,又望向宮殿那去。不一會,又收回了眼神。縴手輕輕扶上了那個漣字,隨著它的筆畫而開始游走,似乎夾雜了太多難以割舍的感情。
過了好一會,水依才站起身來。朝廢宮內走去,看著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瓦一柱,到處都布滿了灰塵,蕭條的場面讓水依不禁也傷感了起來,因為這兒與蕭府是何其的雷同。同樣的,往日再如何的閃耀,也抵不住那帝旨的一句話。
“你是誰?”
水依正思索著,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來一女子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敵意和漠然。轉身,便看到了一身著灰色服飾的約三十多歲的女子,雖然水依猜測了她的年紀,但是她可以看出眼前這人的滄桑和疲憊。
“你是誰?來這做什麼?”
女子見水依不答話,警惕地望著她,重復著剛剛的問題。
水依也不惱,開口道︰“那你又是誰呢?”
女子愕然的望著水依,好奇地是她從一開始看見水依容貌的時候,都沒有一絲驚訝,似乎已是一點搜不關注身邊的事情了。女子的眼光肆意地在水依身上掃視,像是這樣,就可以看穿她一樣。
過了好一會,期間,水依也沒有再說話。灰衣女子才往一邊走去,用拂去周邊的灰塵,一邊做事,一邊說著︰“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吧。”
夕陽的光照在說話的人的身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溫度的陽光就更加照不暖那女子的身和心了。影子射在地面上,隨著那女子的動作而不停的移動著。
水依听到她這般的話,並不馬上離開,直道︰“既然你也知道這不能來,那為什麼還來?”
灰衣女子听到後,瞄了一眼水依,似是嫌她多事。
“你是在這“閔漣宮”做事的人?亦或是以前服侍這宮殿主人的人?”水依繼續問道。
听到水依這話,灰衣女子倒是停頓了下來,眼神望著宮殿正殿的方向,表情有絲釋然。
看到女子這樣的反應,水依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眼前的女子與這里肯定有些什麼事或羈絆。
“你走吧,以後不要來這了。”
灰衣女子並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說著這話。
水依也不多問了,再次望了一眼那女子,見她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水依便轉身朝門口走去了。
路過地上的門匾時,水依望著有你重新覆在上面的落葉,回頭望著院落的門口,水依一笑,相必是她剛剛又重新蓋上去的吧。
“怎麼這三個字就這麼見不得天日?”水依接著想著,“總有一日,她會講這所有的秘密推翻,總以為隔了這麼久就無人會知了麼?!”
慢慢地朝來的方向走去,在一處更是荒涼的地方停下,水依站在一棵樹邊望了一下四周,確定了此時周邊沒有人。
“啪啪。”
兩聲擊掌聲一落,只見水依身後就出現一個黑衣裝束的人,跪在水依身後,說道︰“主人有何吩咐?”
乍一听,卻是一女子的聲音,這麼快的速度出現,想必是一直跟在水依身後的。
“我要知道剛剛在廢宮里的女子的一切。”水依說著。
“是。”
黑衣人說完便準備離開,這時水依又開口說道︰“盡快,我在這兒等。”
“是,屬下領命。”
黑衣人退下後,水依才回過頭,想著剛剛女子女子的話語,她的身上必是有些故事的。
水依知道不久她就會知道答案的,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在這洛國皇室中布了眼線,因為自己遲早會來,那麼這兒的動態她又豈能不知呢?
縱使宮里的人有多麼的謹慎,但是只要有事發生了,自然也就會有縫隙流露到外面,這兒從來就不會有永久的秘密。
……
太陽漸漸要落下去了,水依走在朝皇宮中心走去的路上,一路上,來往的宮女、太監見到她,也是微微一福身。經過昨日宮宴上的一舞,宮里已經有不少人都認識她了。
“回主子,該女子名為敏兒,十多年前是隨漣妃進宮的侍女,後來漣妃逝去,此女被分配到浣衣院,為人性格孤僻。”
水依想著剛剛屬下的回話,“漣妃?閔漣宮?”輕輕地喚出聲,曾經也是先帝極寵的一女子,與當時的月貴妃即如今的太後並寵在皇宮一時的女子。後來據說又蹊蹺死去的女人?一杯“噬魂”毒酒,奪去了那雙十年華的寵妃的生命。
水依想著想著,便皺起了眉頭,皇家做事果然夠絕、夠狠辣。
路邊的花壇中的草坪已經慢慢地褪去了那青蔥的顏色,換來的只是一片枯黃,縱使皇家多了不起也一樣,改變不了這瞬息應變的自然規律。
花兒會凋謝,草兒會枯黃,這天空上的白雲散去,太陽落山,細雨飄飄……很多很多,都是皇室無法控制住的。
而自己,也一樣。她想走的路,就不會因為什麼困難而退縮,因為是他們親手將自己推往了這條路上的。
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