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四十八章 納妃(下)
夜晚,言王府中一片熱鬧之色,張燈結彩,你來我往,紅毯美酒,不絕如縷。雖然只是納側妃,但畢竟是王府第一個比較有地位的女主人啊,雖說得不到皇室的祝福,但是言親王的名號在那,所有的皇親貴族也都是來道賀,平時一些想要巴結洛仕言的官員也正愁找不著機會,此時正好給了他們一個上門的好機會了。王府到處,無不一片熱鬧之色。
舞裳閣,位于承影樓旁邊的一處獨立小院,是新王妃的住所,早在之前,王爺就命人特地打掃布置的,這兒的一切,也都是上好的待遇。
倩舞坐在床沿邊,旁邊站著丫鬟小彤,淡妝濃抹,在紅蓋頭下的自己都不相信,居然這樣就嫁給了洛仕言,成為了言王府的舞妃。幾日前王爺來告訴自己的時候,自己真是受寵若驚,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有這麼一天。雖然只是側妃,但是畢竟王府沒有王妃,自己將是王府的女主人。
她的幸福來得太過不易,雖然當初在永生蘭那的一切都只是主人的一場計謀,為的就是讓自己成功地接近洛仕言,成為他的女人並且得到他的信任。如今,自己確實不負主人所命,可是自己真的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不、不行。如果讓王爺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的一場陰謀,那麼王爺一定不會再如此這般待她的,自己如今已貴為言王府的側王妃,她不能失去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無論是誰,她都不允許奪走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倩舞心里狠狠地想著,可是琴姨會放過自己嗎?她還記得,她上花轎前,琴姨的眼神,那麼的懷疑,灼熱的眼神使隔著紅紗的自己都還能感覺的她對自己的警告。
“小彤,去看看王爺來了沒有?”紅紗下的倩舞朝旁邊的丫鬟說道。
“小姐,您別急,王爺這時應該還在前廳陪客人呢,估計現在還來不了呢。”旁邊的小彤恭敬地答道。
紅紗下的倩舞一點頭而後又嚴厲地說︰“小彤,如今的我早已不是絕世閣中的人了,你怎麼還叫我小姐?”
“是,奴婢知錯,娘娘!”小彤立即跪了下去。
倩舞在紅頭蓋下得意一笑,“娘娘”,呵呵,她如今已是人中鳳凰了,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余光瞄到跪在自己腳下的小彤,說道︰“起來吧。”
“謝娘娘。”小彤立即起身道。
……
“一個青樓女子也值得王爺如此待她?”
大廳內,人身嘈雜,一身火紅的玫姬望著這滿座的賓客在一邊諷刺道,心里是相當的不滿啊。
“夫人。”
化荷在一邊對著玫姬閃著眼色,周圍的人已經有幾個在看著自家夫人了。
這兒人確實也多,玫姬見大家都把目光注視著自己,也只好收起情緒,繼續笑臉迎人。
一邊的鳳夫人和秀夫人等姬妾也只是笑笑玫姬便朝一邊走去,她這樣的階段她們自己又何曾沒有經歷過呢?只是她們的不滿、嫉妒又有什麼用呢?本來還以為王爺會迎娶那位住在“水落樓”的女子,沒想到最後還是迎娶了青樓的那女子,果然,王爺的心思不是她們可以揣測的。
對她們這些不受寵的女人來說,這王爺娶妃納妾于自己來說還有什麼區別呢?她們也只不過是在王府要了去殘生的人了,根本不再奢求王爺的憐愛了。
洛仕言滿臉笑容地在賓客間走來走去,穿梭著,這次的大婚,對她來說好像真的是很高興。舉著酒杯與那些達官貴人不停地敬著酒。
嚴玉瑾和嚴靖軒在一邊看著這樣的洛仕言,嚴玉瑾倒是沒什麼反應,反正對于洛仕言的風流多情自己也是了解的。而嚴靖軒看著洛仕言更多的卻是寒心,他知道洛仕言不愛倩舞,他這麼做也只是想要宣泄自己對于太後當初讓楊雨婭成為雨妃的那道懿旨的不滿,借此來安慰他那受傷的心。
看著洛仕言在人群中歡笑著,嚴靖軒卻無法忘記曾經那麼多次在自己面前爛醉如泥,傷心欲絕時的場面。
“咦,水兒呢?”
嚴玉瑾掃視一周之後發現沒有水依的身影後,疑惑地問出了聲。
嚴靖軒听到這話,知道她此時是不想見到這樣的場面的,估計是自己躲在某個地方了吧。
“哥,我們去找找水兒吧,她這時的心情肯定很不好。”
嚴玉瑾扯著嚴靖軒的袖子說道,後者點點頭。
水依此時是站在舞裳閣的外面,望著燈火通明的樓閣內,想著此時她應該是很高興的吧。
月傾站在水依的身後,隨著主人的目光望望那新房,又擔憂地望向水依。她分不清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心境,對于洛仕言及這個王府,總覺得有些特殊的感情,但是自己又不敢多問。
“呵!嫁給他了又如何呢?他從來就是一個無心的人,做一個替身而已。一顆棋子,你還妄想得到自由,我既然能讓你去接近他,就自然有把握他不會愛上你。沒有阻止你上花轎。你就要承受以後你該受的,沒有做好一個下屬該盡的職責,你就該知道將來的後果!”水依想象著那洞房中的倩舞在心里默默第念道。
“她以為做了王妃,得到了他的寵愛就可以擅自作出決定?真是大錯特錯!”
月傾看到水依滿眼的殺氣,知道主人真的介意這個女子的到來,難道主人真的……?
“月傾。”
“屬下在。”
“將這封信送到絕世閣絕琴那。”水依自衣袖間取出一封信,遞給了月傾。
“是。”月傾恭敬地接過後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水依繼續觀看著那座樓閣,輕聲道︰“你想做王妃,那麼久讓你做個夠!”
“水兒,你在這啊?”
水依轉身,就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嚴玉瑾和嚴靖軒,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望著他們。
“瑾兒、靖軒,你們怎麼來了?”
“水兒。”嚴玉瑾喚了一聲水依,而後看著遠處的舞裳樓,說道︰“水兒,你想哭就哭吧。”
“哭?瑾兒,我為什麼要哭?”水依反問道。
“呃~你不難受嗎?言哥哥娶了倩舞。”嚴玉瑾說道。
“他不愛她!”水依搖了搖頭後笑笑說道,說完便朝兩人一點頭,朝自己的水落樓走去了。
嚴玉瑾看著水依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很是納悶,轉身看著嚴靖軒,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水依的背影。
“哥,她不該傷心嗎?怎麼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嚴靖軒輕道︰“真的無所謂,就不會來這里了。”
望著遠去的背影,嚴靖軒想著前段日子水依來自己府里的時候,那個夜晚,她親口對自己說想自己,親口問自己是否喜歡她?
可是這一切又代表什麼呢?對她來說,她的情感一直都是隨著仕言而高漲低落的。
……
深夜,大床上,洛仕言躺在倩舞的身邊,望著眼前的女子,慢慢地將胳膊從她的頭下抽出來,今天一個晚上自己都沒有見到水依,本來以為以她的性格,一定會鬧的,結果卻安靜到極點,這麼地出乎意料。
“她只不過是楊雨婭的一個替身罷了,難道王爺真的要為當初永生蘭那的一場相遇報恩而違背自己母後的意思,置皇室顏面于不顧?!”
這是上次她留下的話,望了一眼身旁深睡著的倩舞,自己真的一直是將她作為雨兒的替身,真的是因為她上次那次的獻身相救而對她如此特別的,只是這樣的自己,居然被水依一語道破,不禁覺得有些對不起身邊這個一直深愛著自己的女子。
那日水依離開自己的書房後直至今日都沒有再來找過自己,是沒臉嗎?她想要的真的只是言王妃的位子?可是自己居然有些不相信她會是這樣的人,這是怎麼了?
洛仕言想著想著,越想越苦惱,心里不禁煩躁了起來,轉個身想要睡覺卻怎麼都睡不著。
最後,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