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探秘被刺
其實,如不散的陰魂一般從福川跟蹤柳式東到廣州來的高壯年輕人并不是便衣警察,而是一心要除掉他為弟弟報仇的羅大年!
那天羅大年毀了柳父之尸將它扔進郎蠻河、打電話報警叫警察挖墳揭露了柳式東的殺人罪行后,他便死死地頂住柳式東,要親手干掉這小子為弟弟報仇。柳式東挾寶外逃恰好讓他給盯上,柳式東收買船夫想偷渡去香港便是他打110報警方才未能成行的。他見柳式東一到廣州就急于和文物販子聯系,估計這貪官的身上帶有什么珍奇的寶物,便想偷得這寶物后再殺柳式東為弟弟報仇。無奈柳式東為人十分警惕和狡詐,這才使他多次跟蹤也無法下手。現在他又和柳式東比鄰而居,便絞盡腦汁準備想一個穩妥的妙計將柳式東那滿裝著錢財和寶物的黑皮包弄到手。
這日上午,柳式東又挾著黑皮包外出,羅大年趕忙又緊隨其后遠遠地跟蹤。經過一個十字路口,他突然被人自后用力地拉住:“這不是羅大年嗎?怎么跑到廣州發財來了?”
羅大年聞聲大吃一驚,急忙回頭一看,發現拉住他的正是福川縣公安局刑偵科的科長鐘仆,趕忙笑著應答道:“原來是鐘科長呀,你到廣州來有何貴干?”答完話他立即轉過頭去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哪兒還見柳式東的影子?
羅大年行竊曾被鐘科長處理過,所以他們兩人認識。鐘科長見街邊有個涼茶攤,便拉羅大年入內小坐,小馬、小梅和白羽衣在一旁陪著,他們四人是為追捕柳式東才到廣州來的。攤主上茶,五人邊喝邊聊。
“羅大年,”鐘科長問他,“原縣城建局局長柳式東,殺了羅小奇挾款出逃,身上還帶著一支國寶級珍貴文物唐代金老鼠,你在廣州見過他沒有?”
“沒有沒有,”羅大年矢口否認,“我也是到廣州來找他,為弟弟羅小奇報仇的!”
“柳式東除了殺人還貪污受賄,罪大惡極,理應受到法律的嚴懲,”鐘科長說,“你若發現他的蹤跡千萬要告訴我們警察,別單獨蠻干反受其害!”說著鐘科長便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羅大年,叮囑羅大年有事兒一定要柯他的手機。
“科長,我看羅大年沒有說實話!”羅大年走后,小馬對鐘科長說,“他為弟弟羅小奇報仇心切,如果沒有發現柳式東的蹤跡,他怎么會探頭探腦地在廣州城里亂溜達?”
“我已經懷疑羅大年發現了柳式東,是特意這樣說來麻痹他的!”鐘科長說,“小馬,你馬上和小白去跟蹤羅大年,說不定我們能通過他找到柳式東!”
“好!”小馬答道。
“我和小梅去找當地的公安機關聯系,希望能在他們的協助下抓獲柳式東,”鐘科長說,“如果有什么新的情況,我們再互相通報!”
說完四人便兵分兩路,分頭而去。
羅大年賊精一個,早已揣摸到了鐘科長要通過他來找到柳式東的目的,哪兒肯讓小馬和白羽衣盯他的梢?離開鐘科長等人后,他東拐西竄前門進后門出,很快就甩掉了小馬、白羽衣二人的跟蹤。他甩掉小馬和白羽衣二人回到“白鳳凰”賓館,一打聽才知道柳式東還在原來的客房住,不禁暗暗慶幸。此后他不分早晚成天盯住柳式東,半分也不讓拉空兒。
可能是柳式東與當地的文物販子拉上了關系,這兩天到賓館里來找他的人多了起來。一會兒一伙,三三兩兩的。羅大年一留意,發現來找柳式東最多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家伙。此人帶著三個橫眉豎目的馬仔,一來就與柳式東呆在客房里,或悄聲細語密談,或大呼小叫喝酒,行蹤十分詭秘。羅大年估計他們不是在商談買賣金老鼠,便是在密謀偷渡到港澳,決不會是別的事兒。羅大年想起鐘科長交待的話,不禁對柳式東一伙人的行動更是關注和留意。
這天上午,絡腮胡一伙又來找柳式東密談,縮頭探腦,行動詭異得與往次不同。羅大年心生警惕,借打開水之機路過柳式東的客房,見房門虛掩著便湊上前去偷聽,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只聽到了“唐代金老鼠”、“還價九十八萬”、“7月14日在深圳龍騰云賓館914號房交貨”幾句話。羅大年正準備離開,忽然驚覺自己的后腰已被銳利的尖刀給頂住。他趕忙回頭一看,用尖刀頂住自己后腰的是廣東文物販子絡腮胡的一個馬仔,頓時臉色大變。
“竟敢偷聽別人的密談,你小子不要命了?”那個絡腮胡的馬仔怒聲喝道,“給我滾進屋去!”說著用力將羅大年推進客房,“嘭”的一聲狠狠地將門給摔上。
羅大年一被推進屋,另兩個馬仔趕忙撲上來,叉肩扭臂合力擰住了羅大年。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正在密談著金老鼠交易的絡腮胡和柳式東,將此情狀趕忙驚愕抬起頭來問那個推羅大年進屋的馬仔。
“這家伙在門外偷聽你們的密談,被我逮個正著!”那馬仔得意地向他的主子和柳式東表功。
“好,你做得對,”絡腮胡贊賞地站起來重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過后大哥一定會重重地獎賞你!”
而柳式東卻走過來,圍著羅大年轉著圈兒不停地打量他。“好小子,從福川跟蹤我老柳到了廣州,算你有能耐!”說著他狠狠地給了羅大年幾記重拳:“你是不是福川的公安便衣?像鬼魂一樣跟蹤我老柳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然而不管柳式東如何打罵,羅大年就是這樣站著恨恨地盯住柳式東,咬牙忍痛就是不吭聲。
“得啦,柳老板,”絡腮胡見柳式東問不出名堂,忙沉著臉過來給他出主意,“這小子竟敢偷聽我們的密談,一定已知道了我們的交易,干脆殺了他以絕后患,何必與他多費唇舌?”說完他未等柳式東答話,便朝推羅大年進屋的那個馬仔使了個眼色。那個馬仔領會了絡腮胡的意思,立即惡狠狠朝羅大年的前胸和下腹連捅數刀,將他刺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