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將神清氣爽地回歸
那晚淡語在電腦前守了一個小時,排除了種種忽然停電或者忽然斷網之類的突發情況的可能性,一個小時啊!找個網吧都來得及了!
淡語直接長按了關機鍵。瞥見桌面上的手機苦笑,找什么網吧啊,要真是出現什么意外,他難道會連個電話都不知道要打?還能怎么解釋呢?
被耍了啊,團團轉了一個月,吃不好睡不好一個月,當時覺得像噩夢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個笑話。
淡語捏著手機趴到床上去,明明已經覺得絕望,卻還是隱隱希望會有電話響起。
自己曾經配過一個狗血虐劇,什么直男被掰彎之后卻被拋棄,當初看著劇本捶桌子狂笑現在的作者真是不狗血不行,如今再回憶,卻是苦得不能言語。
淡語你個笨蛋!笨的不可救藥了!淡語狠狠錘了一頓胸口的枕頭。
真正難受的時候,什么粗話捶打都是發泄不夠的。
老大和老三下午連帶上這個周末都去參加院系活動了,自己本來也該去的,結果為了發劇的事情,把活動給推掉了,也許可能或許自己原來還傻傻期待著終于可以有機會遇到他了也說不定吧。
就在淡語把腦袋埋在被窩里自怨自艾的時候,宿舍的門鎖轉動,有人輕輕反身從里面反鎖關門。
祈汜小心翼翼地走近,伸手把人從被窩里拽出來。淡語紅著眼眶,恍惚地看著眼前的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祈汜的雙手分別托著他兩邊腋下,雙眼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是唬我的對吧?”
淡語也盯著他,但不說話。
“我把那條信息反復看了兩遍,確認不是我看錯才出的門,”祈汜不死心地繼續確認,“你是認真的,對吧?”
淡語眨了眨眼,手還在被窩里緊緊拽著手機,猛地腦袋往前撞去,狠狠地撞在祈汜額上。祈汜本來是蹲在他的床前,一下子沒防備得被撞了個踉蹌。
“怎么樣了?”祈汜湊回去,顯然淡語的腦袋不如祈汜硬朗,額前被撞出了一塊深紅色的印跡,祈汜揉著他前額。
“混蛋你來找我之前就不知道回我個信息嗎?路上打個電話也成啊!”淡語朝他吼,臉上怒氣沖沖,又是滿眼的委屈不平。
祈汜坐到床上去,前胸抵著他的背,伸出右手給他揉前額上的紅塊:“我有點緊張。”祈汜低低地說:“廷弈,我當時有點緊張。”
淡語扭腦袋躲他的手:“緊張啥啊?”
“怕你只是一時手快,或是一時沖動,甚至都沒敢再跟你確認一遍就直接從家里沖出來了,”祈汜把他的臉擰過來,“你不是隨口逗我開心的是吧?”
祈汜只是這么看著他,淡語頗不自在地推他:“靠,這種事情是可以隨口亂說的嗎?”如果不是為了慎重,不是怕一時輕率讓對方失望,自己根本不需要熬到這個時候才來對他說這樣的話。
背后貼著的人猛然收緊了懷抱:“我給了你拒絕的機會,現在,是你自己點頭的。”
“誰要你圣母啦。”淡語掰近了祈汜的臉,循著對方的唇就親上去了。扭著身子和身后的人接吻顯然比較挑戰身體柔韌度,何況祈汜雖然沒躲開,但也沒配合,淡語累得惱火,干脆轉身跨坐在祈汜腿上,繼續之前未竟的事業。
祈汜確實被嚇到了,反應過來才去環住懷里人的背,任他在自己臉上又咬又吸。等到淡語成功將兩人禍害得呼吸不順,才罵罵咧咧地退開:“靠,真TM累。”隨后又自言自語:“親起來也沒障礙,早知道就根本不用擔心那么久啊你這個笨蛋。”語氣間不乏慶幸之類的情緒。
“你在高興什么?”
“覺得你親起來感覺滿不錯啊,”淡語略略露出在他那張臉上絕對是錦上添花然而卻幾乎沒怎么被旁人窺見過的憂愁表情,“靠,真是白白愁了那么久,早知道還猶豫個毛毛蟲啊!”
“我倒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一點。”祈汜摸著他腦袋,“我本來就不想掰彎你,也不是不想,我……”
淡語從他身上撤下來,這下精神也好了,煩惱也沒了,神清氣爽地恢復了正常,也就是珞珞姑娘等人口中的“炸毛別扭”屬性。
“以前沒覺得你這么婆婆媽媽,”淡語鄙視白菜大俠,“喂,話說回來啊,老子可是為了你預備一條彎路走到底的啊,你可別給我中途變卦。”
其實回頭想想,一個多小時前被鬧心得不行,的確還是淡語自己缺乏安全感的問題,自己心里亂了,才會臆測對方是不是不當真。瞧瞧白菜大俠的人品和一貫的行事作風,根本就不是那么惡趣味的人嘛,何況,咳咳,白菜大俠表達心意的那天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淡語一面譴責自己自尋煩惱,一面把殘余的怒火撒對方身上,開玩笑,白菜大俠都在自己面前了,不好好利用這一點自己豈非是個傻瓜?
“阿汜我餓了,陪我出去吃飯。”
“你還沒吃?”祈汜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這都幾點了啊?
“沒吃,”淡語朝他攤手,“最近吃膩食堂了。”
“為什么不出去吃?”
“老子沒現金了!”淡語理直氣壯,“沒人包養的日子就是苦啊!”
祈汜黑線:“走,出去吃飯。”
“你請?”
“嗯。”
“嘿嘿,挑貴的點!”
“成。”
淡語換了鞋子就領著祈汜出門了,開宿舍門的時候,淡語費了點時間,轉身奇怪地問祈汜:“喂,你把門反鎖了?”
祈汜摸摸鼻子,沒吭聲。
X大東門出去就是餐館一條街,晃過了一家火鍋店和一家燒烤店,一直到了路最北端盡頭一家小面館。
祈汜停在門口:“面館里沒什么貴的讓你點吧?”
淡語拽著人就往里走:“你其實是個欠虐的M吧大俠?”
晚上這個點居然吃夜宵的人還不少,祈汜和淡語擠著角落里的一個小桌子,等著服務員喊號祈汜就去端了面回來。
淡語在那里稀里嘩啦吃面,祈汜就分到一點湯,淡語發話了:“你胃不好,現在不早了,吃多了睡覺傷胃,分你一點湯喝。”
祈汜看著和服務員要的小碗里面的半碗湯哭笑不得,這是多落魄了啊!媳婦吃面我喝湯嗎?
吃飽之后祈汜去付賬。
淡語拍著肚子在門口等祈汜出來:“靠啊,還是有人包養好啊。”
聲稱要挑貴的點的淡語這晚上花了祈汜十二塊錢,吃了一碗牛肉面,并且還要刨除其中一部分湯水的價錢。祈汜把錢包塞進褲袋:養起來不費錢啊。
兩人沿著馬路右側的小路往學校走。校園墻外的路上行人幾近于無,路燈更是昏黃得有些曖昧,祈汜伸手去握住淡語的手掌,淡語下意識地稍微躲了一下,再想想,親都親過了,牽個手算個毛啊也就不躲了,于是便大大方方任他牽。
對方的體溫沿著掌心傳來,慢慢很默契地將交握的手變成十指相扣。眼看著快走到校門口了,淡語正要把手掙開,祈汜卻在一處拐角毫無征兆地一把將人壓到墻上去了。
淡語嚇了一跳:“喂,你干嘛?”
祈汜沒回答他,輕輕地湊近吻他,祈汜沒像淡語那樣混亂野蠻,溫存之道即使沒有經驗,慢慢摸索也總能找到一些微妙和訣竅讓他讓彼此都舒服,淡語氣喘吁吁地推他:“喂。不行……不行了……”
祈汜退開一點兒,埋在淡語頸項處重重地吐息,其實回到宿舍的那刻就想這么做,不過當時還有些忐忑怕他會后悔。怕他還接受不了和男生的親密。誰知道居然反而被對方占了主動。
宿舍雖然反鎖了門,祈汜理智還是有的。一方面是的確被對方的動作嚇到了,另一方面卻是怕自己一旦回應后果就會不可收拾。
淡語推推他:“喂,話說今天是不是你第一次接吻?”
祈汜搖頭:“不是。”
原本只是隨口問的,得到否定的答案淡語卻是真的不爽起來,而且是非常不爽,橫眉怒目地瞪著祈汜:“靠!你給老子老實交代,你都干過些什么事兒。”
祈汜輕輕地吻他前額:“就是比如某人在我家睡著的時候,偷偷地做過一些壞事啊!”
淡語正想發飆,我靠,這個人看不出來是個品行不端的啊!正想罵人呢,忽然反應過來,那個某人該就是指的國慶那會的事兒吧!“我靠你個色狼,你搞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