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對比對比才顯出差距
三號中午余辰回到學校,第一件事是把從睡神那兒背回來的北京特產分發給室友們,沈款驚:“哥們你不是去南京嗎,怎么帶回來的是北京小吃啊?”
余辰愣了愣,早上睡神睡到九點,才起床把余辰送到了車站,臨出門的時候塞了他一書包的東西,那會兒走得著急也沒細看,上了車一開書包才發現各種的北京特產,這才想起之前睡神是有提到過會帶東西回來。小魚同學在動車上抱著厚重的書包一腔感動,能去挑了這么些東西又老遠地帶回來,對于睡神這種“多余的活一分不干”的人而言已經頗多不易。
沈款同學對于余辰莫名的出神很有興趣:“嘿嘿跑神到哪兒了?思春啦?”
余辰輕咳:“我哥去北京出差帶回來的。”
“這樣啊,你哥對你真不錯,”沈款湊近碩大的包裝袋,一通挑選抱走了愛吃的,“帶我們謝謝你哥哈。”
余辰把室友挑剩下的收起,摸出手機給睡神發短信:我到宿舍啦,東西很好吃。但是先發來短信的卻是肖以航,肖師兄口吻愉快,召喚他家小師弟晚餐時間去他宿舍樓取廣州帶過來的禮物,過時不候。
帶完了一整個下午到晚上的家教,數理化全面上的兼職家教小魚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學校,直奔肖以航宿舍。那時候肖以航正在開著行李箱把東西往外搬,見到余辰進來也不過在收拾的間隙打了個招呼:“你坐,我收拾下一起吃飯啊。”
余辰自覺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著肖以航把衣物從行李箱里往外掏,肖以航一向很愛整潔,從他穿衣服的風格已經平時的論文報告上就看得出來,現在他把拿出來的衣服一件一件在不大的衣櫥里面整齊地掛好。余辰慢悠悠地用鞋底蹭著干凈的地板:“怎么今天就回來了?才三號啊。”
“小騁五一總共只有三天假,今天送我到機場,他回去還可以休息一下。”好好男友肖以航露出一臉饜足,讓人不亂想都難。
余辰把腦袋擱在椅背的橫欄上:“他知道你是五行詩了沒?”
“嗯,見面的那晚就知道啦。”
“怎么知道的?小正太猜到啦?”
“沒,我自個兒坦白了。”
“呦,你咋坦白的?”
肖以航停了停手中收拾的動作,眼里帶笑地望著余辰:“我那天拖著行李到了他公司樓下給他發短信喊他下樓,他沒多會兒就出來了,我就站他面前,給他說了一句話——”
“我猜猜,”余辰摸著下巴沉思狀,“‘給我一次和你交流詩詞歌賦人生哲學的機會’還是‘你愿不愿意把我的夢變成現實’?”
“先說了前面那句,小正太傻眼了,于是我又說了后面一句。”好吧,這個坦白方式實在有點慘烈了,但凡對五行詩有點了解的粉絲都不太可能不知道五行詩同志在網配這些年這么幾句代表性臺詞,何況是粉五行詩如本命的小正太。之前可能是小正太太相信肖以航,或者是壓根沒往“閣下正太”=“五行詩”這種可能性上考慮過,但是聽到肖以航說這兩句臺詞,再沒反應過來那就不是死忠粉五彩豆了。
“我猜小正太當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余辰奸笑,“他沒和你生氣?”
“氣了一下下吧,”肖以航仿佛回想到了當時的場面,整個人都是小人得志的氣場,“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反正沒虧是嘛。”怎么沒虧,被偶像兼之戀人的五行詩按在男廁所的角落里強吻,那幾分別扭和不郁又能堅持多久?何況是小正太這種明顯吃虧比較多的個性。
“師兄你太陰險了,簡直連秋后算賬的機會都不給人留。”
“那當然。”開始是覺得小號圍觀有趣,后來發現有了好感,就更不想因為五行詩這個虛幻的身份本身可能帶入的錯覺性優勢來誤導對方的感情,不過既然好事已成,當然是最好什么誤解都不再留。不得不說肖以航在這方面的作風實在是好過姜佑太多,比如姜佑到現在都不太清楚當初余辰和他說開之前接到過怎樣一個電話,自然也無從知道余辰心里還沒有化解開的那么個疙瘩。
坦蕩強勢如肖以航,就明確地知道在哪一步進行到什么程度。而姜佑的主動卻明顯不夠到位,給對方的信賴和安心也就打了折。對于余辰,卻正是因為感情的正果來之不易,不斷催化了過程中的亦步亦趨,有些話寧可埋在心底也沒有開誠布公。
終于行李箱被收拾得漸漸空了,肖以航小心翼翼地把放在箱子最底部的毛巾卷取出來,把繞了好多圈的毛巾一圈圈拉開,才露出里面一個瓷質的杯子。杯身上有單色的簡單線條,余辰好奇:“包那么好,畫了什么?”
肖以航把杯子遞到余辰眼前,上面的線條雖然簡單,卻能明顯看出兩個小人的輪廓,稍大點的小人正伸手摸著更小個點兒的小人的腦袋,沒有過分的曖昧卻顯得足夠溫馨。
“挺可愛吧?小正太畫的,”肖以航臉上外露著自豪得意,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收回來放在書柜的空隙處,那個圖像的部分正對向外,放好杯子肖以航才指著書桌上一大堆的包裝袋和包裝盒,“這次廣州帶回來的,想吃啥自個兒挑。”
余辰其實進門就見到那一大攤東西了,沒想到一翻看居然還大部分是吃食,師兄很大方:“我在那邊已經吃夠了,你隨便挑啊。”余辰內心吐槽:恐怕不止是吃夠了這些東西,還把小正太也吃夠了吧。
肖以航收拾完了東西,滿意地收起行李箱豎在床邊的空間,起身一拍余辰肩膀就拖著人出去晚飯了:“走,等到七月一到,師兄就去廣州嘍。”
余辰沒料到他這個五一的內容這么豐富,在睡神那里待了滿滿兩天多完成了人生第一次表白和被表白,回來和師兄吃了頓飯共話小正太之趣事,再除開連續幾天下午的準點家教時間,五號的晚上,宋長儒來電話了,簡單的關心和問候之后宋長儒交代:六號晚餐一起吃,穿精神點兒,五點半到校門口來接。
盡管宋長儒的口吻已經顯得盡量在壓抑情緒,但是言辭之間還是泄露出幾分期待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