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陰影

　　你看，現在我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我很痛恨這種說法，因為不管把哪個消息放在前面，在一般情況下，整件事情都會被那個壞消息給徹底攪黃，最起碼，在我那可憐的負人品光環作用下，本人就從來沒有遇上過什麼好消息可以抵消壞消息的情況。

　　好吧，牢騷到此為止，現在讓我們聽聽好消息——不管怎麼說，哪怕是一隻鴕鳥，在被抓住之前它也總能夠在沙子裡獲得一點安慰的。

　　好消息是，我們的救世軍計劃真的很成功，現在所有我們接觸過的種族或者勢力領袖都已經被拉下水，不管那一大堆大小美女們採取的手段如何，暫時這些勢力已經成了一個整體，並且勉強地答應可以和平共處，並且一切順利的話，在幾天後，各族的代表便會齊聚塞拉摩，確切地講是齊聚在泡泡臨時建造的一座塞拉摩附近的「聖島」上，當然，這第一次會面並不會對各族之間的關係有什麼實質性改善，甚至由於他們之間的深刻仇恨，這次會面極可能有很多尷尬的場景出現，不過相信在「神」這個超級巨頭的壓力下，那些代表人應該可以做出很明智的決定，畢竟，能夠被選為代表整個勢力乃至種族與神使對話的，不可能是傻子吧？

　　在這些強大的種族加入救世軍之後，許多像魚人之類的依附性種族也就等於成了救世軍的一員，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畢竟這些種族太過弱小了，比如說魚人——恐怕成千上萬的魚人堆在一起才能和個把惡魔對抗，至於和墮落使徒的戰鬥力對比……恐怕就是量變到極限也引不起質變吧……

　　但是我這個想法被林大小姐給徹徹底底地鄙視了，她的原話是這樣的：「你個木頭腦袋裡裝的究竟是502還是哥倆好？難道軍隊中全都是上前線衝鋒的敢死隊嗎？你不要勤務兵是不是？真是個！@%#￥……%￥&*%￥#@&%&*……*」

　　說實話，我都有點懷疑，假如林大小姐對我的描述不打上亂碼的話，恐怕這整本書都得被和諧掉……

　　不管怎麼說，救世軍計劃進展順利，這算是可喜可賀。

　　而壞消息……比我預料的還要糟糕。

　　「我們的一舉一動似乎完全被敵人掌握著。」

　　以上是林雪的推斷。

　　她這個結論不僅僅是根據我們同時受到攻擊這一情況而分析得來，更是由於她的預言——盡管無法清楚地看到是誰在通過什麼手段監視我們，林雪卻可以確信無疑地預感到，我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將被敵人知曉。

　　剛開始我就說了，一個壞消息，足以將整件事情徹底攪黃。

　　這個相當不好的可能性讓我們臨時改變了計劃，原本按照商定好的時間表，我們將在這段時間裡和那些勢力首領待在一起，然後和他們一起前往塞拉摩參加救世軍的建成典禮，但現在敵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趁我們分散開的時候將我們各個擊破，所以恐怕我們不得不提前回到基地，好抵禦可能來臨的偷襲，不要說我們太過小心翼翼，盡管這次以我們的完勝告終，不過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有一群首領級的深淵來找麻煩？要知道，敵人可是有可能掌握了我們行動計劃的，只要稍有不注意，我們就隨時可能在落單的情況下被伏擊到，我可不相信對方經過這一次的失敗還會把我們的實力估計錯誤。

　　而且，即使是這次的完勝，其實也有很多的兇險在裏面，比如希爾瓦娜斯和我遇上的無名深淵，盡管對方的實力並不算強，但那種將自己化身為黑色大霧的能力卻是堪稱逆天的不死技能，假如不是憑著一點點運氣突然領悟了組建虛空壁壘這一技能的話，恐怕即使能消滅深淵，我和希爾瓦娜斯也要被自己發動的攻擊給一起消滅掉——好吧，我承認，衛星射線在過於集中的情況下會發生融合爆炸純屬我個人的烏龍表現……

　　和我比起來，淺淺她們遇上的敵人甚至還要麻煩的多，假如不是幾乎每個小組都有一個掌握了「異能」這種難以對付的能力的成員存在，而珊多拉和潘多拉組合又超級強悍的話，恐怕她們真的要有危險。

　　除了這些已經浮出水面的威脅之外，在進行聯絡時林雪說的一句話更是讓我相當在意：「我有不好的預感，在未來的景象中，有一塊巨大的陰影始終籠罩在我們上空。」

　　常年在各種流的小說遊戲動畫電視劇中經受教育，我早已得出了這麼一個經驗：不聽先知的話是要倒霉的。

　　雖然我們的先知比任何一個不靠譜的小說中最不靠譜的先知還要不靠譜……

　　兩名來自塞拉摩的希靈指揮官接替了我和安薇娜的工作，留在幽暗城中和希爾瓦娜斯交涉關於如何與各族協同作戰的問題，當然，他們順便還要負責代替我和安薇娜和我們的女王大人打打撲克什麼的，而我們兩個則乘上高速運兵艦回到了停泊在塞拉摩附近的信仰級上面。

　　裝有微空間躍遷推進器的運兵艦速度是完全不用質疑的，半個小時不到，我們便跨越了無盡之海，從幽暗城來到了卡利姆多大陸的塞拉摩海域——盡管這段距離在遊戲上只要網速好只要花三秒來著……

　　剛剛登上信仰級外部的起降平臺，我還沒來得及呼吸一下久違的海域自然風，一個熟悉而且令我倍感牙疼的聲音便遠遠地傳了過來：「呦，幽暗城裡的生活怎麼樣啊？有沒有和希爾瓦娜斯那個大美女發生點啥激動人心的意外劇情啊？」

　　現在是無獎競猜時間，請問能當著淺淺和珊多拉的面用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語調給我打招呼的人是誰：

　　備選答案1：林雪。備選答案2：林大小姐。備選答案3：林半仙童鞋。

　　我享受地呼吸了一把塞拉摩清新中帶著一絲腥鹹的海風，稍稍感嘆了一下幽暗城下水道那極具地方特色的空氣質量，然後循聲望去，正好看到壞笑著的林雪和娘子軍們站在一起。

　　嘛，貌似姐姐和阿賴耶旁邊還站在一個被當做背景的黑超大叔來著，不過既然是背景物體，我們的視線就不要在這位大叔身上繼續停留好了。

　　似乎是對我故意的無視感到很不滿意，林雪皺著眉頭等我走近之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個二段踢接強制浮空鏟加升龍擊（話說這還真是熱鬧非凡的歡迎儀式的說……）向我攻來，在我的閃避……全部失敗之後，才氣呼呼地對已經躺在地上進入紅血狀態的我說道：「喂，跟你說話呢，怎麼不搭理我？」

　　「搭理你——難不成要感謝您老人家千方百計地給我安排了一場幽暗城風土人情觀光半月遊？」

　　「呀，你猜到了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想不明白呢……」

　　我瞬間將心中的茶几砸個稀爛：「你這傢伙能不能別用這麼淡定的方式說這麼失禮的話啊！什麼叫這輩子都想不明白啊！」

　　對我和林雪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心思比較單純的淺淺當然有點不明白：「阿俊，怎麼了？」

　　淺淺不明白，不過在旁邊的姐姐和珊多拉倒是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意，然後珊多拉笑著拍了拍淺淺的肩膀解釋道：「貌似阿俊是在下水道和墓穴裡和那些屍體一起生活了將近半個月呢……」

　　「呃……」淺淺聯想到了幽暗城真正的樣子，立刻臉色古怪起來，「幸好我沒跟著去……」

　　這時候，在我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抱抱……呀……」

　　小泡泡的一句話就把我萌翻了。

　　我笑著把小泡泡抱在懷裡，然後小傢伙又嘿咻嘿咻地騎到了我的脖子上，開始笑嘻嘻地四處張望。

　　「果然是天生的神級奶爸！」林雪囧囧有神地感嘆。

　　看著我的表情已經開始產生了微妙的扭曲感，心情大好的林雪也知道見好就收：「好了好了，陳俊的幽暗城……噗……幽暗城之旅咱們稍後再說……撲哧……咳咳，咱們現在談正事吧？」

　　淡定，一定要淡定，我這麼努力催眠著自己，然後突然發現潘多拉似乎在走神的樣子。

　　這可是很罕見的情況，雖然平常的時候潘多拉也是一副發呆的模樣，但那也只是習慣於不做任何多餘舉動的小蘿莉進入了節能模式而已，但現在，她明顯是在走神嘛！而且根據我對這個小傢伙的了解，雖然平常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這次她和我分開了半個月，見面之後雖然不至於和現在的小泡泡一樣興高采烈地衝上來要抱抱，至少也會湊過來在我身上蹭兩下吧？

　　「潘多拉？」我奇怪地走上前去，在對方的小腦袋上摸了摸，「你怎麼了？」

　　彷彿我突然的撫摸讓小傢伙回了神，潘多拉那雙灰蒙蒙的大眼睛迅速眨了兩下，然後才終於注意到我的樣子，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我的大腿，低聲說道：「歡迎回來，哥哥……」

　　……好遲鈍的反應速度，這丫頭不會是壞掉了吧？話說潘多拉這種型號的首領級希靈使徒也會出故障嗎？
第兩百零六章　遊戲開始

　　我打算對潘多拉拆機檢查的想法遭到了來自各方各面無情的鄙視，包括平常最聽話的潘多拉本人都對我發動了不滿的頭槌攻擊。

　　我一把按住向自己肚子上撞來的潘多拉的小腦袋，一邊在後者軟乎乎的臉蛋上揉來揉去，一邊笑著說道：「我開個玩笑嘛，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沒事吧？」

　　潘多拉臉色微紅地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很好。」

　　「放心吧放心吧。」珊多拉看到潘多拉竟然也會露出害羞的神情，不由得玩心大起，不由分說地上來拍掉我一隻手，然後和我一人一邊地揉著某個已經快宕機的冰山蘿莉的臉蛋，「你回來之前潘多拉才剛剛自檢過，以這丫頭的性能指標再運轉個十萬年都不一定需要檢修，至於她為啥會有走神這樣的異常情況……可能是咱們的小潘多拉終於要長個子了……」

　　潘多拉：「……長個子……」

　　我：「……你不用在意這個已經嚴重脫線的傢伙。」

　　林雪：「你們這些首領機現在的身體結構和地球人貌似差不多吧，怎麼說的自己好像機器一樣……」

　　潘多拉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一番笑鬧之後，我們還有正事要辦，西維斯已經將目前所有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完畢，並且準備好了會議室，在林雪咋咋呼呼地「開會開會」聲中，娘子軍們終於嚴肅起來，向信仰級的會議室走去。

　　按照慣例，會議的主要發言人仍然是珊多拉，林雪則照例興致勃勃地扮演她攪局達人的角色，我和淺淺繼續老老實實地旁聽，姐姐則是始終保持著自己溫和的微笑在一邊不時地插上兩句雖然簡短但總是很獨到的見解，叮噹會偶爾人來瘋一般地在空中表演一段高難度的自由轉體好幾十周，而蘿莉三人組則該發呆的發呆，該打遊戲的打遊戲，該上桌子爬的……

　　咳咳，最後一個被姐姐抓下來了。

　　總之，我們這個幾乎可以號稱本宇宙最強戰力大集合的最高峰會仍然在一貫的……鬧鬧哄哄和極端不嚴肅氣氛中進行著……

　　「首先，我們必須重視這次敵人對我們的攻擊。」珊多拉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那塊疑似蛋糕的龐然大物，然後舔了舔手指說，「雖然他們的攻擊失敗了，但卻有必要引起我們的警惕。」

　　「所有單獨在外的行動小組在同一時間受到攻擊，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敵人對我們的位置和行動時間表已經了如指掌，並且已經有能力向這個世界派遣大量的狙殺部隊，同時，林雪的預言也證實了，我們未來的很多行動都會被敵人知曉，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敵明我暗的優勢已經不復存在——或者說，情況已經反了過來，現在是敵暗我明，完全令人防不勝防。」

　　嗯，很好的分析，但是寶貝，假如你能把嘴巴裡鼓鼓囊囊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應該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另外……咳咳……水……水……」

　　就好像以前發生過無數次的事件一樣，在我們面前完全暴漏出自己本性的珊多拉突然被一大塊蛋糕卡住了嗓子，然後開始手舞足蹈地向我們求援——真是被這傢伙打敗了。

　　接過我遞上的一大杯水，珊多拉以驚人的速度一飲而盡，然後舒服地打了個飽嗝，說道：「呼……又差點被一塊蛋糕幹掉……對了，剛才我說到哪了？」

　　我們：「……」

　　「哦，敵人掌握了我們的動向。」珊多拉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了這個讓我們無比糾結的事實，「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但是，他們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

　　珊多拉說著，將視線放在林雪身上，看上去是想讓我們的先知大人指點一二，但後者卻一甩頭髮，甚至往後一躺，雙腳放在會議桌上憤憤地說道：「天知道那幫孫子怎麼得來的情報——切，竟然趁著咱們分開的時候搞偷襲，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抄襲本小姐的天才戰術！」

　　嗯嗯，我很理解，在這之前，我們一直是依靠林雪的能力來做到未卜先知，隨時掌握敵人的每一步行動，而林大小姐本人也對自己這個超級先知的能力很是自負，可是現在卻輪到她自己吃癟了，心高氣傲的林大小姐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另外，我是不是應該稍微提醒一下這個由於鬱悶而形象大失已經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都沒有的傢伙稍稍注意一下自己現在這個女流氓的造型呢？

　　林雪危險的目光立刻向我這邊掃來。

　　冷汗，沒想到這傢伙的直覺如此強大。

　　「可以聽聽我的看法嗎？」

　　就在這時侯，一貫很少發言的姐姐突然開口了，柔柔的聲音雖然採用的是問句，但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拒絕的意味。

　　我們立刻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姐姐那邊。

　　「首先第一點，是情報泄露的渠道問題。」姐姐帶著彷彿千年不變的淡淡微笑，一點一點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除了一個大致的聯絡各族的計劃之外，我們的詳細行動並沒有告訴過吉安娜這樣的艾澤拉斯原住民，也就是說，除了我們自己，沒有任何外人知道我們已經分頭行動，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真實位置，尤其是珊多拉和潘多拉，她們是和龍族在一起的，龍族那樣的種族一直以神秘著稱，他們隱居的地方比上古時代的暗夜精靈還要隱蔽，我相信，除了潘多拉和珊多拉自己，誰也不可能掌握她們的動向，但是她們兩個仍然遇襲了，而且還是恰好在她們單獨來到野外的時候。

　　「從這第一點上，我認為，敵人掌握我們動向的方法應該不是簡單的情報竊取，而是像林雪的預言能力那樣，直接『看』到了我們的行動，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敵人可以在我們完全沒有情報可泄露的情況下對我們進行成功的伏擊。

　　「第二點，是我們受到的攻擊——珊多拉，假如你是那些惡魔和墮落使徒的指揮官，面對一群對你而言相當危險的宿敵，而且這些敵人正在進行一個足以對你產生巨大威脅的計劃，你會怎麼做？假如恰好在這時候，你掌握了這些敵人的詳細動向，甚至知道他們每一時刻的位置，並且又正好碰上了他們分開行動的大好時機，你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

　　珊多拉微微一愣，然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集中全部優勢兵力，佈下一個絕不可能讓對方逃脫的陷阱，將那些敵人徹底消滅。」

　　「這就是了，這幾乎是每一個正常的指揮官所應該做出的選擇，天賜的良機誰會放過？但是實際上呢？我覺得，我們受到的攻擊和敵人應該採取的措施比起來，實在太弱了。」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實在是太強了……

　　這一刻，我又想起了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大招給幹掉以及剛才林大小姐從老實巴交的安薇娜那裡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差點樂瘋過去的景象……

　　不過雖然心中一閃而過這個想法，我卻在稍後開始贊同起姐姐的論點。

　　貌似我們受到的攻擊確實是弱了點。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認為是敵人對我們的實力估計錯誤，以致派出的伏擊部隊全部失敗，但這個推論是建立在敵人採用常規的情報竊取手段來掌握我們的動向這一前提上的，在這個前提下，對方錯誤地估計我們的實力是有可能的。

　　但是通過剛才姐姐的分析，敵人很可能用了更加厲害的手段來掌握我們的情報，他們甚至知道珊多拉和潘多拉的動向——那可是除了她們兩個之外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如此強大的諜報，敵人還可能對我們的實力估計錯誤？不太可能吧？

　　退一萬步來講，即使我們的敵人是個豬頭，放著現成的情報也看不懂，仍然對我們的實力一無所知，他也應該本著盡全力擊殺最大威脅的心態，派出最強大的伏擊部隊，爭取將我們全部搞定，當然，或許他們沒有這個能力將我們一網打盡，但假如集中所有的力量來對付我們中的一個呢？我相信，在那種情況下，對方是完全有能力殺死我們中的一兩個人的。

　　這樣一分析，結果就很明顯，那些攻擊我們的傢伙雖然實力還算可以，但根本沒有一個人具備殺死我們的能力，看上去我們的對手似乎不但沒打算在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伏擊機會中將我們一網打盡，反而在用這種打草驚蛇的方式來提醒我們……

　　「他在提醒我們。」林雪將身子往後仰起，毫不在意形象地躺在座椅上，抬頭看著會議室上方投影出來的艾澤拉斯星球，「遊戲已經開始了……」

　　遊戲開始啊……

　　我突然咧開嘴，嘿嘿一笑，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好吧，那麼遊戲開始——我知道你能看到我們的行動，甚至我們現在開的會議，我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聽得見，那好吧，這個遊戲——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