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失算
淺們樓城與大唐夭朝自然不能相比,但也算是西著入鞏,可民約五萬,各族商隊絡繹不絕,侯爵大人可以在我們城裡領略一下與天朝不同的風情。」樓蘭小王子哈蘇爾在馬上指指四周對我說道。
憑著大唐的通關印信,我們一行人受到了樓蘭城的熱情接待。樓蘭王甚至派出了自己最小的兒子親自到城門口來接我們。呵呵,看來大唐國的地位如今還是很高的。
「王子殿下盛情款待,到讓我汗顏了。」我笑笑:「一路行來,樓蘭果然獨樹一幟,確實人傑地靈。」
身邊只有陳大刀跟著,其餘的弟兄們都被安排到了城外指定的地方駐紮。
樓蘭風貌果然與眾不同,這麼熱的天。這裡無論男女老少,居然還是衣冠楚楚。彩帽錦羽,他們不熱麼?
哈蘇爾雖然面上在笑,但我還是看出他眼中的一絲尷尬。
至於他尷尬什麼,那就不是我需要去關心的問題了。
一路閒扯,到達樓蘭城專門安排的驛站,跟哈蘇爾約定了晚上的酒宴後,哈蘇爾拱手做別。
美美洗了一個澡,泡了大木桶裡不想動彈。天知道這些天趕路我是怎麼熬過來的。這都第二桶水了,要是剛才那一桶,呃,想想有點兒倒胃口。
換了身乾淨清爽的白綢長衫,雙兒做的,手工細緻,趕路時都捨不得穿。
「侯爺。離咱們不遠住著一夥兒突厥人。」陳大刀敲敲門進來,神秘兮兮的說道。
「哦?不是才有突厥響馬劫掠了樓蘭城外的村莊,這突厥人怎麼就敢大明大亮的住進來?」我詫異的問道:「就住我們隔壁?」
「不是!」陳大刀搖搖頭:「住在咱們西面兩條街的一棟屋子裡。」
我皺皺眉毛,陳大刀動作挺快啊。雖然我洗澡時間長了點兒,但陳大刀居然連地形都偵查過了?
「西邊兒那棟屋子是什麼地方?」我問道。
「這個」陳大刀扭扭捏捏的撓半天頭。
「咋了?」我看看陳大刀:「問你話的。彆扭來扭去的,看著我身上都癢。」
「是」是個」是個窯子!」陳大刀吭哧半天,最後咬咬牙說了。
「哈?!」我看看陳大刀:「啥地方?」
「窯子!」陳大刀哭喪個臉說道。
「哦!」我點點頭:「裡面姑娘咋樣?」
這回輪陳大刀傻眼了,傻不愣登看著我不知道說啥。
「不是看見突厥人嚇的縮回去了吧!」我看看陳大刀:「這就丟臉了!」
「沒!沒有!」陳大刀一下急了:「我想著侯爺得休息會兒,所以,所以就想著去散散火兒。結果到了那兒找了個姑娘正辦事兒呢,就聽見隔壁突厥人說話。我本來沒在意,可等辦完事兒出來的時候,看見居然又有五六個突厥人進來。我跟他們打了個照面,發現這幾個突厥人明顯有點兒地位,穿著跟一般突厥人不一樣,其中一個。還帶著金絲鞘的刀呢。對方看見我也一愣,之後我就馬上來跟侯爺您稟報了。」
我倒了杯茶遞給陳大刀。然後自己又倒一杯,坐了案子前面想了想。
「大刀,通知駐紮在外面的兄弟們給四周探探,看看外面有沒有突厥人的部隊。要兄弟們小心點兒,只探聽,別惹事兒。」
「是!」陳大刀點點頭:「要不要我調集些人過來?」
「不用。突厥人還沒這麼大膽在樓蘭城裡鬧事兒,畢竟這裡不是他們的地頭。」我搖搖頭:「順便帶幾瓶白酒來,晚上讓我跟那個樓蘭王子好好聊聊!」
「是!」陳大刀點頭出門了。
我將整個事情從頭到尾想一遍,總覺的突厥人似乎並不是沖了我來的。那他們到底為啥來呢?
想了想,給從突厥響馬身上抄來的牛骨牌子拿出來,照著牌子背面的字描著寫一遍,然後出門找驛站裡的官員。讓他們個紹一個吐蕃文的人過來。
「侯爵大人,我叫特穆哈爾,不知您有何吩咐!」沒多久,就有一個樓蘭中年男子敲門進來了。
「你好!」我衝他點點頭:「有勞你了,我這裡有幾個不認識的吐蕃子。想請你翻澤一下。」
「侯爵大人客氣了,有什麼事兒請儘管吩咐。您是我們尊貴的客人。讓客人滿意是我們的本分。」特穆哈爾恭敬的說道:「不知侯爵大人想問哪幾個吐蕃字?」
「就這幾個!」我把自己描的紙遞給他。
「哦,這幾個字的意思用唐語翻澤就是「佛祖見證,的意思!」特穆哈爾看看那幾個吐蕃字,立即翻澤道。
「「佛祖見證,?這通常用在什麼地方?」我又問道。
「一般是吐蕃商隊相互用來交接貨物時用的,不過不會寫在紙上,冉們通常都刻在木牌上或者寫在羊皮上。沒個商隊都會加蓋自己商隊的印章,有些規模較大、較有實力的商隊會專門刻在牛骨上,做為交接的」愕落特穆哈爾解釋道
「哦!」我點點頭。
「侯爵大人可是要和吐蕃人做生意?」特穆哈爾問道:「若有需要,我到可以為您牽個線。最近吐蕃人的商隊經常來樓蘭,他們的羊皮和牛皮成色倒是極好的。」
「哦?那吐蕃人以前也常來麼?」我饒有興致的問道。
特穆哈爾搖搖頭:「冉前吐蕃人跟西域諸國的關係不是很好,所以以前很少有大規模的吐蕃商隊到這裡來。最近聽說吐蕃人跟突厥人走的很近,所以通商規模超過了以往。看在突厥人的面子上,西域諸國也就勉強接納了吐蕃商隊。」
「那吐蕃商隊都販賣點兒什麼貨物?」
「切!」特穆哈爾撇撇嘴:「他們除了牛羊皮子成色不錯之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前一眸子他們網用三萬張皮子跟突厥換了六百匹馬,勉強算是筆大交易了。」
「五十張皮子就換一匹馬?」我假裝挺有興致:「似乎也太便宜。
「誰說不是呢。但一個願買一個願賣,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特穆哈爾搖搖頭。
謝過了特穆哈爾。我總算大致理出一點兒思路了。
吐蕃人和突厥人,如今跟我大唐的關係可謂一觸即發,兩邊兒都知道不是我大唐的對手,所以混到一塊兒結個同盟倒是在情理之中。吐蕃人之所以能低價換到突厥人的馬匹,估計跟那批在玉門關籌集的糧草脫不了關係,而被我們誤打誤撞幹掉的突厥響馬。應該是第一批去接應這批糧草的人。如今等在樓蘭的這些突厥人,肯定也是來接應這批糧草的。由於糧草的數量不少,所以來個有身份的人也說的過去。可是那批響馬已經被我宰乾淨了,這會兒我找誰去接應那批加了料的糧草去?媽呀,我別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擺了自己一道啊!
這些突厥人太可恨了,你說你去接應糧草就老老實實的接應唄,偏要裝響馬洗劫人家樓蘭莊子幹嘛?這不沒事兒找事兒麼,如今好了,被我的人宰了個乾淨。害的我精心給他們準備的大餐沒下家接手了。這算怎麼回事兒啊!
提溜著牛骨牌子在房間裡轉悠半天,希望突厥人不會太笨。看第一批人遲遲不歸。會派第二批人去接應,可是如今沒了這信物,吐蕃人會把糧草交給他們麼?就算吐蕃人跟突厥人能再憑其他手段完成了交易,那肯定也耽誤不少時間,這批加料的糧草得什麼時候才能餵了突厥人嘴裡。
看看手裡的牌子。恨不得親自給突厥人送去!可咱不能這麼幹不是。
陳大刀很快回來了。悄悄告訴我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有消息。
我點點頭,把事情跟陳大刀講解一遍,然後給牛骨牌子扔案子上,看看他:「你說。咋辦?」
結果,陳大刀也傻眼了。
這幫突厥孫子,不知道家裡等糧草下鍋啊!放著正經事兒不做,沒事兒打劫人家樓蘭人幹嗎!」陳大刀恨的咬牙切齒。
「現在罵有用麼?」我瞥他一眼:「要是能給那些突厥孫子罵活了,我幫你一塊兒罵!趕緊想想,怎麼給這牌子送回突厥人手裡。」
「要不,我悄悄綴上城裡的那幫突厥人,晚上給牌子塞回去?」陳大刀看看我說道。
「你傻啊!」我恨的一腳踹他小腿上:「別說你跟突厥人照過面,在這胡人的城裡。你一個漢人想綴上一棒鬍子?你當在大唐地界裡啊!」
陳大刀撓撓頭。一臉鬱悶。
這貨太結實了,踹他一腳,他沒啥感覺,我自己腳丫子疼。
「要是當時留個活口就好了!」陳大刀訕訕的說道。
活口?!對啊。突厥人死光了。還有被劫的那些女人呢!
「立馬去樓蘭官府打聽打聽,有沒有那些被咱們救了的女人去官府求助的!有了馬上通知我!」我立即給陳大刀下令道:「到時候就如此如此我給陳大刀仔細交代一有
「高!」陳大刀聽完眉開眼笑的衝我豎豎拇指:「侯爺的計策,就是高!」
「廢話少說。趕緊的!」我一腳踢在陳大刀屁股上。
「是!」陳大刀樂呵呵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