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立愣了愣,“我就一個兒子啊,阿雄他從哪蹦出一個大哥來啊?”
一干村人也都滿臉的迷惑,只有荊雄在那口若懸河得道︰“我這大哥可不是我的親大哥,但比我親大哥還親,他就是我們斧頭幫幫主,烏拉村黑社會的頭,附近這十里八村,我大哥跺跺腳就沒哪個小子敢不听話的,我大哥伸伸手,就沒哪個小子敢不交保護費的,我大哥勾勾指頭,嘿嘿,就沒那個妞敢不投懷送抱的,我大哥,那就是我阿雄最最佩服最最敬仰的大哥!”
“是嗎?”听荊雄口沫橫飛的吹了好一頓,龍亢摸摸下巴,手掌擦過鋼針一樣的胡子,發出一陣噌噌聲,他笑道︰“原來你這小胖子還是混黑的呢,哈哈,老子喜歡,有性格,這樣,叫你們斧頭幫的大哥出來,老子當面問問他,嘿嘿,他要是敢不答應讓你拜我為師,嘿嘿!”龍亢使勁攥著拳頭,發出一陣嘎 嘎 的骨節爆炸聲,讓所有人听了毛骨悚然。-====-
望虎、荊立一干村人的臉色卻慢慢都黑的跟染了一層鍋底灰一樣,尤其是玄穹,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渾身的寒毛都噌噌豎起來,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迫近,他必須要趕緊逃離!
不過還沒等玄穹挪步呢,坐在龍亢肩膀上的荊雄就毫不負責任的朝他一指,信口開河道︰“我們斧頭幫的老大就是他!”
刷刷刷刷!一道道殺人的目光落到玄穹身上,玄穹立馬僵住了。
“那個。。。叔叔。。。伯伯,不要听阿雄胡說,我這麼乖巧听話的孩子怎麼會混黑的呢,嘿嘿,阿雄是在胡說,他真的是在胡說!”
可惜這樣無力的解釋又怎麼可能讓頭腦簡單的望虎一群人相信呢,一群膀大腰粗的漢子同時暴吼一聲,惡狼一樣撲向了玄穹。
“你這小子,平時裝啞巴,背地里居然混黑的,臭小子,騙得我們好苦!”
“斧頭幫是嗎,你倒是挺會起名字的,老子干脆替你爹活劈了你這小子!”
“小子,我問你到底收了多少保護費,泡了多少妞兒,嘿嘿,我家小三伢子說前些天被人欺負了,是不是你干的,***,老子揍扁你!”
一群彪形大漢,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揮舞著能打死一頭牛的拳頭,圍著玄穹就是一通群毆,那場面,真是沙飛石走、煙塵滿天呢!
“諸位叔叔伯伯,是阿雄那小子誣陷我,你們別被他騙了,哎喲,疼死了,你們輕點呀,疼死了!”被眾人包圍的玄穹跟小蝦米一樣縮著身子,任憑雨點樣的拳頭打在他身上,除了呼痛的聲音越來越大,倒也沒看出受了什麼了不得的傷害。~~~~
荊雄卻在龍亢肩膀上拍掌大笑,小眼楮都樂得眯成一條縫了,“嘿嘿,讓你往死了操練我,讓你剛才看我笑話,活該,嘿嘿,阿爹,望虎阿伯,用點力氣啊,我們斧頭幫的大哥可是很耐打的!”
听到這話的玄穹氣的鼻子差點歪了,這個小胖子,他真的才有八歲嗎,***,說他也是轉世重生都有人信,該死的小胖子,過後非操練死你不可!
“哎喲,疼死我了,叔叔伯伯們,我要被打死了,你們快停手吧,哎喲!”裝模作樣的呼著痛,玄穹埋在懷里的臉上卻是一臉的享受,憑借養氣後期的修為,望虎這些莽漢的拳頭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好像按摩松骨一樣,打得他很是舒服,而且這時候他丹田內的紫青二氣也出乎意料的鼓蕩起來,一股股生靈之氣在體內快速的運轉著,一周天,兩周天。。。三十周天,三十一周天。
那一層薄膜又出現在眼前,就差一點,只差一點,一捅,便破啊!
“啊!”玄穹突然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嚎,“叔叔伯伯們,你們行行好,就。。。打死我吧!”
望虎一干人全都愣住了,紛紛望向縮在地上的玄穹,就听他身上的獸皮衣發出一陣昀駁拇潭焐 谷渙芽 壞賴攬謐印br />
玄穹好像蜷縮在母胎的小嬰兒破體而出,慢慢的,緩緩的,伸展開身體,然後很是用力的打了一個哈欠,噌地站了起來!
一干人卻還都在發呆,玄穹那剛剛伸展身體的一幕仿佛影像一樣在眼前不斷的重放,他們的心神不自覺地沉溺其中,仿佛循著那影像他們回到了自己的胚胎期,那生命的孕育成長,那不可思議的玄奧的過程,讓一種能觸動所有人心弦的情緒在默默滋生著。
龍亢雙眼放光的看著玄穹,那銳利的視線像是要把玄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一樣,他的眉頭旋即皺了起來,因為不管怎麼看玄穹的根骨資質都很一般,比起他肩頭的小胖子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僅有的特殊就是他的眼神明亮深邃,似乎閃爍著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智慧之光,然後是他的肌膚特別光潔滑嫩,有一種嬰兒般細膩的光澤,再有就是,他那瘦弱的身體在一群壯漢的圍毆下竟然一點傷都沒有!
這就有點奇怪了,就算那些壯漢手上力道掌握的正好,但這小子也不應該一點傷都沒受吧!
噗!就在這時候玄穹張嘴噴出一道血箭,臉色變得極是蒼白。
望虎、荊立他們都露出關切後悔的表情,龍亢之前的懷疑也隨之消散,原來是受了內傷,難怪難怪。
“穹老大!”荊雄驚呼一聲,用力掙脫龍亢,從他身上滑了下來,快步走到玄穹身邊,很是用力的打了自己兩巴掌,含著淚道︰“是我不好,我撒謊了,穹老大從來都不是什麼斧頭幫的老大,我是故意整他的。”
望虎荊立幾個紛紛怒視著荊雄,拳頭一個個都握了起來。
荊雄倒是擺出一幅好漢做事好漢當的樣子,說道︰“你們想揍我就揍,不過先要治好穹老大的傷,那個大狗熊,你既然是木武肯定有好藥,只要你治好我穹老大,我就拜你為師。”
“噗!”玄穹很是時候的又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臉色白的嚇人,嘴角殘留著血漬,怎麼看都像重傷垂死的人,讓一干村人越發自責的垂下頭,都不敢看他。
玄穹心里竊笑,他很滿意這種效果,其實剛才被眾人圍毆的時候,他體內產生異變,長生訣養氣後期的瓶頸在那種古怪的狀態下居然得到突破,他恍悟般捅破那一層薄膜,天地間的生靈之氣如同噴涌般進入他的體內,一股比之前雄渾了十倍還多的生靈之氣在經脈內成型,鑄基初期,不可思議的鑄基初期,力量居然比養氣期增長了數倍,他現在的實力足以頂上半個前世的他了!
听到荊雄話的龍亢卻是歡呼的大叫一聲,一步跨到玄穹面前,從懷里掏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血紅色丸藥,直接塞進了玄穹嘴里。
整個過程快的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玄穹根本來不及拒絕,那藥丸已經化成一股暖流進入他的經脈中。
龍亢笑道︰“小家伙,看在我未來徒弟的份上,我就浪費一次,這顆紅丸你吞下去,我保證你比受傷前還要精神三分。”
族公望虎和一干族人听到紅丸兩個字一個個眼珠子都快冒出火來,天呢,紅丸,采紅泥之精煉制出的療傷聖品,哪怕再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的木族神藥,居然就這樣給玄穹這個傷勢輕的養兩天就好的小子,這。。。這也太浪費了吧!
“啊!”玄穹這時卻發出一聲慘叫,頭一歪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大狗熊,你給穹老大吃的什麼毒藥?穹老大要是有什麼事,我。。。我打死也不做你徒弟!”荊雄急眼了,一邊攙著昏迷的玄穹一邊大喊大叫,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的樣子。
龍亢面色凝重的把上玄穹的脈門,稍停一會兒後臉色緩和下來,一把將玄穹抱起,甕聲道︰“這小子受不住紅丸的力量暈過去了,先進村讓他休息休息,你們順便挑個熟悉環境的好獵手,今晚帶我去獵殺斑虎!”
族公一干人這才放下懸著的心,慌忙引著龍亢往村子里走去,一路上這幫人還在心疼的想︰紅丸呢,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那顆紅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