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晴勃然而起,一張臉鐵青的跟跑在鋼水里一樣,鷹隼般的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天女,良久沒有說話。
天女也回望著司空晴,毫不退讓,那美眸中如夢似幻的色彩讓人看不出任何敵意,甚至有種想情不自禁深陷其中的感覺。
良久良久,司空晴終于放聲大笑起來,他又坐回龍椅中,目光閃爍不定,看著天女道︰“天女這個主意確實解決了朕的難題,不錯不錯,打亂掩月八軍,自然也就沒有了八軍不外戰的約束,好啊,朕今日就下旨,著四公和兵部進行打亂掩月八軍的準備,當然了,你們把不足也要提供等量的精銳補充進新軍才行啊。”
天女欠身道︰“那是自然,陛下英明。”
司空晴狀極開心的大笑,道︰“好啊,這個難題解決了朕心情大悅,天女若是沒有其他事可以退下了,天族此次獻計有功,朕自有封賞。”
“謝陛下。”天女起身施禮,在司空晴揮手示意退下後,飄然走出了大殿,如同來時一般飄緲閑在。
殿門轟然關上,空曠的大殿里,只剩下司空晴高坐在龍椅上,頭頂的夜明珠散發著熠熠的白光,照耀著帝國皇帝那張鐵青的臉孔。
“陰司何在?”司空晴突然低喝了一聲。
大殿黑暗的角落里瞬間沖出四道黑影,轉眼到了司空晴面前,齊刷刷跪倒。
四道黑影均是包裹在黑色勁裝中,甚至連眼耳口鼻都有些看不清楚,即便在那明亮的夜明珠照耀下也一樣驅散不了他們身上的黑暗氣息。
四道黑影都沒有說話,默默地跪倒在司空晴面前,一動不動,就好像四具一直都是這個模樣的石膏像。
司空晴也沒有說話,他倚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里擴散開,就好像一面大鐘在嗒嗒作響,而每一下響聲都敲擊在殿內人的心尖上。
良久,司空晴幽幽道︰“為什麼要做點事情就這麼難呢,陰司听令!”
四道黑影齊刷刷直起身子,司空晴目寒如冰一字一頓的道︰“執行錘殺行動!”
四道黑影應聲飄去,頃刻間化成四道黑煙消失在黑暗中,無影無蹤。
司空晴坐回椅子里,口方鼻闊的臉上透著異常陰森詭譎的微笑,喃喃道︰“沒有人能阻止朕的偉業,沒有人!”
玄穹不記得听黃旭嘟囔了多久,總之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黃旭還在他耳邊跟個蒼蠅一樣嗡嗡直叫,讓他恨不能一巴掌拍出去,打他個腦穿腸破。
當然,這也是玄穹自作自受,誰讓他心血來潮讓黃旭介紹帝都形勢了,黃老二一時興起,那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蒼穹帝國上至千年下至千年恨不能都翻出來顯擺一通,卻不知道對玄穹來說這些有多乏味,多無聊。
到最後玄穹不得不開始神游,他一邊听著黃旭噴唾沫,一邊元神出竅,胡思亂想,想什麼,他也不知道,反正沒邊沒沿的,信馬由韁就是了,只是想著想著心里總有那麼一點疼,好像針扎一樣,難以舒緩。
玄穹嘆口氣,一把拍上黃旭的肩膀道︰“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問你,你打算給我們安排個什麼事情干干?”
黃旭侃的正爽,不過主子打斷他也沒有辦法,稍加沉吟道︰“當然要跟甦老七扯上關系的事情才好,我听說這兩天地族在皇帝的授意下籌建新軍,主子你和老猿、胖子就到軍中任職,順帶和甦老七搞好關系怎麼樣?”
荊雄湊過臉來,懷疑道︰“老黃,我們進了軍隊該不會還要打仗吧?”
黃旭搖搖頭,“那倒不用,地族的軍隊以防御為主,新軍的素質又低,我干脆給你們安排個教官干干,把那些新軍操練操練,這總滿意吧?”
荊雄一听操練渾身都癢癢了,自打在十萬大山操練了一把流氓軍,他對操練幾乎上了癮,現在有機會過過癮頭,那可再好不過了。
玄穹卻道︰“甦文武在新軍負責什麼?”他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兄弟,他來帝都的目的原本也只有一個,只是現在不得不拖延下去,雖然不情願,為了兄弟也只能暫時如此。
黃旭道︰“老七是新軍統領,皇帝下了死命令,這批新軍半年後必須上戰場,不然老七提頭來見,老七訓練新軍的本事比我強不多少,所以我才想讓主子幫幫他。”
玄穹這才恍然,只是心中還是有些奇怪,按說蒼穹帝國並不缺軍隊,為什麼還要下這種命令,非要一支新軍半年後上戰場,難道這位帝國皇帝還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玄穹畢竟不是司空晴,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也無法從這些蛛絲馬跡去判斷司空晴想要做什麼,想來想去他能做的也只有幫助甦文武,爭取他的好感,當然,十萬大山那邊的木族大軍也是不能放松的,幸好有白鶴在,即便萬里之遙一日也能來回,倒是不愁遙控十萬大山那邊的發展。
不過為穩妥起見玄穹還是讓白鶴到邊境把流氓小隊接過來,這支隊伍已經很成熟,有他們在身邊,也算有一支自己的力量,也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晚上自然是下榻黃旭家,豪奢的府邸,讓荊雄震撼,玄穹和釋法蘭卻是安之若素,前世的他們對此早見怪不怪,讓玄穹注意的是黃旭的父親,也就是現今的地族族長黃潯。
四十出頭的年紀,沉穩干練,長得和黃旭有些像,性格卻是天差地別,給玄穹的感覺就好像一汪深潭一樣,深不可測,他對黃旭和玄穹的關系也並不關心,感覺上就像一個和藹開明的長者,這讓玄穹對其很有好感。
不過背地里黃旭卻告訴玄穹,他老爹可是個老狐狸,早就著人調查玄穹的來歷了,當然,黃旭早有準備,自然應付得頭頭是道,他和玄穹之間的關系也就緊密的和那關上就打不開的水閘一樣,誰也別想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