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外天驚懼的看著玄穹,那模樣像極了被主人拋棄卻又不敢出聲埋怨的小狗,他搖著尾巴,乞憐道︰“干爹,您不是真的要殺干兒吧,要是真的,干兒不用您動手,只要您一句話,干兒馬上自刎于此!”
他說的倒是壯烈,不過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可是出賣了他內心的膽怯,若不是懾于黃旭甦文武在此,他只怕早就沖下二樓揚長逃走了。 當然,他如果真那麼做,後果只會更慘。
玄穹嘴角露出詭譎的微笑,輕聲道︰“干爹哪有害干兒的道理,放心吧,你不用死的,只不過我剛剛送了你一樣見面禮,很簡單,一個小小的經脈禁制,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話這禁制對你的身體非常有好處。”
田外天臉色一變,目光掃過黃旭幾個,發現他們都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自己,忙不迭道︰“干爹,那經脈禁制到底是好是壞啊?您就別嚇唬干兒了!”
玄穹臉一板,“你是我干兒子,我能害你嗎,是不是懷疑我的話!”
“不敢不敢!”田外天忙搖頭,心里確實叫苦連天,剛才那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到現在還讓他心有余悸,要說著什麼經脈禁制沒有壞處他死也不信,不過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只能是認命了,指望今日逃過一劫後能夠找高手為自己解了後顧之憂就好。
不過玄穹早就看穿他的想法,冷笑道︰“經脈禁制術是一種特殊的法門,施術者手法萬千,變化莫測,除了施術者本人沒人能夠解除,干兒你最好不要找別人嘗試,萬一要是弄個血脈逆流、暴體而亡,那就太煞風景了。 ”
田外天當時就愣在那里,眼珠子凸的跟蛤蟆似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玄穹無視他的表現,淡淡道︰“干兒啊,干爹現在有件事要你去做,不知道你有沒有閑暇啊?”
田外天驚醒過來,腦袋跟啄米小雞似的猛點,拍胸脯道︰“干爹您盡管吩咐,除了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干兒我還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玄穹滿意的看眼田外天,微笑道︰“不錯,難得你能有這孝心,我這做干爹的很欣慰啊。”
在座一干人木然看著這對‘父子’,他們早在背地里吐習慣了,田外天無恥,玄穹臉皮厚,這二人的表演足以趕得上一出大型舞台劇,他們這些人只要看熱鬧就好了,當然,反胃的沖動還是要強忍住的。
“干爹,您說吧,讓我辦什麼事?”田外天來精神了,雙眼放光,心想最好是讓我干些強搶民女奸淫擄掠的事,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啊,嘿嘿。
玄穹淡淡道︰“其實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今天你調戲那歌女還記得吧?”
田外天腆著臉道︰“記得記得,干爹是不是讓干兒把她再找來。”
玄穹臉一板,田外天從他眼中看到森然入電的寒光,心中忍不住一震,忙道︰“干爹您說,干爹您說。”
玄穹從鼻腔里噴出一聲冷哼,看都不看田外天,冷冷道︰“記住我說的話,以後你要還敢做這些昧良心的事,我可不敢保證經脈禁制不會發作,後果你自己體味去吧。”
田外天連忙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等一下你就帶人去把那歌女一家安置好,听好了,我說的是安置好,他們要是受到一點委屈,後果你清楚。”玄穹的聲音冷靜的好像磐石一樣,听在田外天耳朵卻如同一把把利刃,戳得他相當的難受。
“干兒明白,干兒明白。”
玄穹瞄他一眼,又道︰“你的能量不小,連軍隊都能調動,不讓你貢獻一份力量有些說不過去,這樣,那貧民區你想辦法改造一下,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改造的好,我解了你的經脈禁制,若是改造的讓我不滿意,哼哼。”
田外天抹著冷汗道︰“干爹放心,干兒保證讓您滿意,一定讓你滿意,一定。”他可算是信誓旦旦了,小命在別人手里攥著,想不盡心盡力都難呢!
“好了,先就這些,去辦去吧。”玄穹不耐的揮揮手,和這個田外天多說兩句話他都覺得反胃,恨不能趕蒼蠅一樣把他趕到一旁去。
田外天如逢大赦,忙道︰“干兒告退,干兒告退。”打躬作揖的就往樓梯口退去。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甦文武突然道︰“慢著,忘了我之前的話了嗎?”
田外天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麼,一張臉頓時苦得跟塞了苦膽一樣,沉吟一會兒,一咬牙,身子跟肉球一樣一團,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當然,一番慘叫是免不了的了。
司馬從見狀也慌忙告退而去,惶惶如喪家之犬一般,唯恐跑得慢了落得個和田外天一樣的下場。
酒樓里隨後暴起一陣大笑,玄穹、荊雄、釋法蘭、黃旭紛紛笑得前仰後合,捧腹拍桌,有時候欺負一下紈褲惡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笑夠了?”沉默無語的甦文武打斷了眾人的開心。
玄穹看著甦文武,目光滿是期待,輕聲道︰“你想通了?”
甦文武沒有說話,他只是有些不敢看玄穹那熾熱真誠的眼神。
黃旭道︰“老七你總該信得過我這個兄弟吧,主子可不會騙你的!”
甦文武還是沒有說話,釋法蘭道︰“佛門灌頂**絕非妖術,你要是有所擔心,可讓你族中高手護法,本座再為你灌頂,如何?”
甦文武抬起頭,目光掃過玄穹、釋法蘭和黃旭,終于緩緩搖頭道︰“我拒絕!”
他猛地站起身,大踏步往樓下走去。
“老七!”黃旭起身想追,卻被玄穹一把拽住。
“讓他冷靜冷靜吧,如今的暴熊已經不是以前的暴熊了。”玄穹的話中隱有深意。
黃旭訝然道︰“難道主子打算這樣錯過老七?”
玄穹搖搖頭,淡淡道︰“時候未到,強求不得的,兄弟是一輩子的,不差這幾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