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中年人也就是地族之主甦清閑輕輕攥了攥手上的虎耀扳指,沒有說話。~~~~他的虎耀扳指要比甦文武的大一圈,上面的猛虎圖案隱隱帶著翅膀,都說如虎添翼,如果老虎真的多了翅膀,那威力自然是非同凡響。
“此人的底細摸清了嗎?”甦清閑問了一個不相干卻很重要的問題。
甦文武點點頭,“此人是被陰鬼門滅族的木族子弟,族里的情報系統收集的消息說木族殘余數千人,一夜之間扎根在帝國西北部的十萬大山,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木族殘余到附近城歐元市采購大量日用品和藥品,族里的情報網險些把他們錯過去。”
甦清閑又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對那閃靈有什麼看法?”
甦文武毫不猶豫道︰“強大!閃靈狂,月獸凶,天鸞靜,紫電冷,名列上古四大凶獸的閃靈本就足夠強大,再擁有人類的思維其可怕不言而喻!”
甦清閑終于嘆口氣,“沒想到閃靈和月獸居然同時現世,看來這世道真的要亂了。”
甦文武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聲音卻平靜的道︰“亂點好,不亂又怎麼能大浪淘沙呢。”這話說得已經夠隱晦,只是深層次的意思不用言明已經表露無疑,即便是八部族中以防御法術為主的地族一樣有著不為人知的野心。
甦清閑始終是那副淡定從容的表情,道︰“月風游的死月族有什麼反應?”
甦文武不屑道︰“能有什麼反應,月寒齋這些年玩失蹤,族里都是月風游做主,這下群蛇無頭,一場亂局是注定了。”
甦清閑搖搖頭,“你太小瞧月族了,八部族中我最捉摸不透的便是月族,月寒齋這些年不知道在經營些什麼,但絕不會無所事事,撇開月寒齋不說,月清流這個女人便不容小覷,八部族你們這一輩的子弟中,最讓我看重的只有一男一女,男的是風族的風天曉,女的便是月清流,比起他們倆,你和你大哥還差點。”
甦文武露出不服的表情,道︰“風天曉也就罷了,畢竟八族最強天才的名頭不是浪得虛名,可是父親說我比不過一個女人那就說不過去了,月清流不就是月族的大小姐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厲害到哪里去!”
甦清閑沒有教訓甦文武,而是淡淡道︰“小瞧女人是要吃虧的,這世界上最難讓人把握的是人心,而比人心更難把握的就是女人,月清流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可據我所知,便是月風游遇到大事也要向她請教,老七你要記住了,恃武者必亡,真正能讓你超越千萬人的不是武力,而是這個。~~~~”甦清閑點了點腦袋,甦文武恍然,畢竟不是見識短淺的庸貨,稍加點撥甦文武已經明白父親的深意。
“孩兒明白了。”
甦清閑滿意的點頭,道︰“地水火風四部的人也該有所動作了吧,六十年一次的武聖戰迫在眉睫,想必那些老家伙們應該都按捺不住了。”
甦文武笑道︰“水雷兩族自以為聰明,平日擺出一幅勢不兩立的架勢,卻不知道司空晴只是簡單一招讓他們攻打西蘭國,便讓兩族底細盡泄,這兩族已經沒什麼底牌,沒什麼可重視的,想必不日就會進京報捷,接受封賞。倒是風火兩族的表現讓我看不清目的,火族高手盡出,在二代高手火玄琰的帶領下高調進入帝都,只是最近幾日沒什麼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在醞釀什麼大動作。風族就更古怪了,自始至終平靜的好像一潭死水,也沒听說他們聯絡其他部族,似乎打定主意要閉關自守了。”
甦清閑微微皺起眉頭,喃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各族都要有大動作了,這個時候我倒希望那條瘋狗能夠多咬幾個人,舉世越亂對我們越有利,亂中取勝,火中取栗,雖然危險,確實我們現在最佳的選擇。”
甦文武聞言冷笑道︰“父親,不如我們給那條瘋狗添兩把柴火?”
甦清閑搖搖頭,“眾人拾柴的話火焰也就太高了,放心吧,那條瘋狗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他這次下了這麼大血本,如果不鬧他個天翻地覆是不會罷休的,我們只要冷眼旁觀就好了。”
甦文武點點頭示意明白。
甦清閑突然咳嗽了兩聲,臉頰掠過一抹紅艷。
“父親!”甦文武關切地喚了一聲。
甦清閑擺擺手道︰“我沒事,昨晚那幾個刺客還真不是庸手,不過這點小傷沒關系的。”甦清閑確實被刺受傷,只是沒有對外公布的那般嚴重,一點點小傷對這位修為已近化境的地族之主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忙你的去吧,”甦清閑淡淡的道︰“今天的帝都注定不會平靜,冷眼旁觀就是。”
甦文武點點頭,轉身而去。
就在甦文武要拐到另一側的時候,甦清閑突然道︰“老七,你真不想喚醒前世的記憶?”說這話的時候甦清閑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復雜而陰森。
甦文武卻穩如山岳,毫不遲疑道︰“不想。”說罷大踏步離去,義無反顧。
甦清閑默默靜立了好一會兒,眼神奇詭莫測的變幻著,良久,輕輕拍拍手掌,一道鬼魅一樣的影子應聲出現,雖說是大白天,但這影子卻像扭曲的鬼魂一樣,飄忽莫測,讓人毛骨悚然。
“主人。”影子對甦清閑一場的恭敬,就好像他是一名隨時可以向甦清閑現出生命的奴隸。
甦清閑方正的臉龐罩上一層黑氣,陰森森的道︰“今晚繼續放出月獸,目標地族。”
“遵命主人。”影子一陣飄忽,詭異的從原地消失不見。
甦清閑的目光落向空蕩蕩的天空盡頭,詭異陰森的笑道︰“黃潯呢黃潯呢,我倒要看看你那通天的卜術能不能算到今晚的一劫!”
“主子,咱們現在做什麼?”走出軍營黃旭磨拳擦掌的問玄穹道。
玄穹笑笑,“你想做什麼?”
黃旭撓了撓頭,頗有些苦惱的道︰“我還真不知道干什麼好。”
玄穹不以為意道︰“我們本來的目的不過是接近甦文武而已,別的事情只要不惹上我們自然高高掛起,現在嗎,法尊告訴他我們該干什麼去。”
釋法蘭摸摸有點別的肚皮,理所當然的道︰“廢話,當然是填飽肚子了!”
原來幾個人出門前並沒有吃早餐,在軍營鬧騰這麼一會兒自然有些餓了。
黃旭這才恍然,早餐當然也不能馬虎,老地方,天香樓。
到了天香樓,老板一看又是這幾位大少爺自然不敢怠慢,殷勤的把他們迎上二樓位置最佳的雅座,也不等吩咐,精致的早餐小點已經端上桌子,錢當然就免了,只要能把幾位大少爺伺候舒服了這老板也就心滿意足了。
老板的表現讓玄穹幾個感到好笑,不過想到昨天教訓田外天的事,也難怪老板對他們畢恭畢敬的,畢竟惹上他們,下場可是很淒慘的。
幾個人吃到半途的時候,酒樓里突然一陣嘈雜,仔細一听原來是有軍士近來盤查,樓下頓時一片狼藉,不片刻工夫,一名將領帶著一隊軍士趾高氣揚的上了二樓,人未至聲先道,就听那有點熟悉的聲音喊道︰“例行檢查,出示身份證明和入城令牌,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
不過等那將領上了樓,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玄穹、釋法蘭和黃旭,立馬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嗓門一下壓低十八度,鬼鬼祟祟的道︰“收隊收隊。”就要帶著手下下樓。
黃旭很平淡卻如同驚雷一樣的聲音傳來道︰“司馬將軍不坐回兒在走嗎?”
那將軍也就是司馬從身子一僵,忙不迭擺手道︰“不坐了不坐了,您幾位慢用,慢用。”
黃旭卻冷哼一聲,道︰“可若是我讓你坐會兒呢?”
司馬從咽口唾沫,臉色苦的五官都擠成了一團,沖手下頻使眼色讓他們先下樓,自己則跟上刑場就義一樣苦著臉走到玄穹幾個身邊,當然不敢真坐下,這是陪著笑站在黃旭身邊等候吩咐。
“司馬將軍今天很勤快嗎,大清早就帶隊出來耀武揚威,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黃旭的聲音平淡,也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真心的稱贊。
司馬從不是傻瓜,當然不會以為是後者,忙擦著汗道︰“少卿見笑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
玄穹似乎來了興趣,笑道︰“不知道是什麼命令能讓將軍如此?”
司馬從自然知道玄穹的地位,雖然猜不透的身份,卻也老實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出昨晚屠殺皇室宗親的凶手,限期一月,如果找不到軍法處置!”
說道軍法處置司馬從忍不住打個寒顫,想到清早上司發瘋一樣的吼叫,他也有點不寒而栗,要知道他那一無是處的上司已經撂狠話了,他的命要是保不住,他們這些手下也別想舒服的活著。
黃旭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笑道︰“那你有線索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