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清閑的臥室里,月龍亭在甦文武的陪同下站在床頭,的甦清閑問寒問暖。~~~~
“甦大哥啊,你這傷勢不輕啊,我這次從族里帶了上好的白參,正好給大哥補補身子。”“大哥別跟我客氣,咱們誰跟誰啊,想當初一起在帝都打架過來的,比親兄弟還親呢。”
月龍亭一改平日的陰沉顯得無比熱情,目光不時在甦清閑身上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月老弟啊,我這身子骨是越來越差了,前些日子受的傷拖啊拖得就是好不了,真是老嘍!”甦清閑咳嗽倆聲,連心帶肺的,听起來還真是讓人揪心。
月龍亭嘆道︰“可不老了嗎,我也老了,你說最近生的事都是那些小輩們鬧騰的,哎,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月老弟說哪里話,我這兩個兒子還年輕,以後還得你多多提點,我這做爹的身體不好,有愧,實在有愧啊!”甦清閑咳嗽著說道,演技確實以臻爐火純青,任是火眼金楮的角色也別想看透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甦大哥跟我客氣了,放心吧,兩位佷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這做叔叔的不照顧佷子那不是太不像話了嘛,看甦大哥氣色不錯,再將養些日子想必就能恢復如初,到時候武聖爭奪還要甦大哥壓陣呢!”月龍亭笑著,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我這把骨頭能不能禁得起折騰還不一定呢,到時候再說吧!”甦清閑自我解嘲道。
月龍亭笑笑,親熱的握握甦清閑的手,語重心長道︰“甦大哥好好將養,我就不打擾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我就不送兄弟了。”甦清閑掙扎著想爬起來。
“大哥莫動。”
“老七。送送你月叔叔。”
甦文武又陪月龍亭出去。片刻後門推開。甦文武面色沉靜地走進來。甦清閑為人謹慎。用眼神向兒子示意一下。
“走了。”甦文武點點頭。
甦清閑這才掀被起身。面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爹。月龍亭到底什麼意思?”甦文武謹慎地問。
“老狐狸地作法都是很難捉摸的,月龍亭此人絕非真正的嗜殺之輩,在月族除了月清流,就這老狐狸最難琢磨,昨晚藏金閣的事你知道了吧?”甦清閑望向甦文武。
“知道了。”甦文武點頭。
甦清閑道︰“你覺得昨晚一系列的事情會跟誰有關?”
甦文武沉吟一下,“司空熙或黃旭。”
“為什麼這麼判斷?”
“今天朝堂上難的是黃潯,皇帝對此采取默認地態度,在我看來,他們有合作的嫌疑!”甦文武淡淡說道。
“不錯。”甦清閑毫不掩飾自己地欣賞,“老七,你對黃龍軍有什麼主意?”
甦文武搖搖頭,“中層將領死傷殆盡,黃龍軍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兒恐怕派不上用場。”
甦清閑冷笑一聲,“派不上用場也好,黃龍軍本來就是皇帝授意建立的,雖說給我們地族增加了軍方的實力,可歸根結底還是要受制于人,現在這樣也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把黃龍軍的精銳外調,再調些老弱病殘過去充數,黃龍軍做個擺設也好!”
甦文武點點頭,突然道︰“玄穹他們的訓練方法很有效,我想在大哥地西南軍推廣一下,不知爹意下如何?”
甦清閑沉吟一下,“先不著急,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的事,這件事先放放吧,對了,老四最近怎麼樣?在忙什麼?”
甦文武眼中露出一抹暖意,“四個一直在和皇帝聯系,準備軍需供給,他說皇帝出兵地決心非常大,這次只怕一場大戰不能避免。”
甦清閑點點頭,冷笑道︰“不管皇帝怎麼折騰,我甦家掌握著西南軍,軍需衙門,又有老七你從旁提醒為父,任帝都如何風雲變幻,我們甦家只會更好,讓那些跳梁小丑也蹦幾天吧,總有他們蹦累得一天!”
“父親英明。”甦文武淡淡拍了句馬屁。
甦清閑沒再說話,揮揮手,“去忙吧。”
甦文武點頭告退,卻沒看到父親在後邊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復雜,有欣賞也有忌憚,良久才長嘆口氣陷入了更深的深思。
月族,帝都府邸。
“二哥,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究竟是什麼人能闖進藏金閣,還傷了寒光?”說話的是一名鼻方口闊很有氣勢的中年人,氣急敗壞地在大廳里轉來轉去,一刻不停。
客廳里還有月龍亭、月寒光和一道清麗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地背影,背影是一名白衫女子
對著所有人,只留給眾人一道孤寂如同月光般清冷
“老五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月龍亭冷冷道︰“事情到這個地步我也想不到,還是想想怎麼處理得好!”
方鼻中年人還想說話,那道清冷地背影輕聲道︰“五叔,听二叔的。”
聲音清甜仿佛一抹甘泉,卻是從九天明月流瀉而下,讓人在心曠神怡之余生出高可可攀地仰視感。
方鼻中年人仿佛听到了聖旨一樣一下子靜下來,就好像被父母訓斥過的小孩子,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月龍亭看了好笑,搖搖頭,對那清冷的背影道︰“小妹,事情因我而起,按照族規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絕不皺眉。”
少女淡淡道︰“二叔,,現在不是討論誰的責任的時候,你做的都沒錯,只是錯在其中出了變數,這變數並非人力所能掌握。”
“變數?”月龍亭皺起眉頭,
少女終于轉過身,整個大廳仿佛都隨之明媚起來,那是一個何等清麗出塵美麗的好像九天仙女一樣的女子,清清淡淡的容顏,裊裊娜娜的柳眉,那明媚,那清麗,那超凡脫俗的氣質,是個男人在他面前都會自慚形穢,即便月龍亭這樣的人物在少女轉身的一霎那亦有些失神。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蒼穹帝國第一美女,月族的少族主,月清流。
“二叔,你忽略了變數,所以犯了致命的錯誤。”月清流淡淡的說著話,普普通通的言語卻好像最動听的音樂。
“小妹是指玄穹那幾個人吧?”月龍亭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嗯,玄穹這人不簡單,邊境之戰有他的影子,如今帝都朝局的復雜也有他在其中,這個人是個絕對的變數,我也無法判斷這變數對我們是好是壞?”月清流始終聲音清冷。
月龍亭道︰“我本來雇了大荒山的人暗殺玄穹,沒想到從不失手的大荒山這次竟然失手,也確實是個巨大的變數。”
月清流道︰“二叔不該倉促動手的,玄穹這個變數還沒有把握清楚,盲目出手只會為我們樹下強敵,可能你不相信,直覺告訴我,之後生的事情都是這個玄穹一手推動的!”
月龍亭、方鼻中年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倒不是驚訝事情跟玄穹有關,而是驚訝月清流居然也能說出直覺這兩個字,在他們眼里這位天之驕從來都是用最精確的分析和判斷來得出正確的不能再正確的結論,可這次她居然用直覺給出一個答案,這已經大大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方鼻中年小心的道︰“小妹,這個玄穹連你都不能把握嗎?”
月清流很自然的搖搖頭,“變數很大,恐怕唯有天機能掌控。”
月龍亭皺眉道︰“誅仙弓滅神箭在他手中,雖然並不齊全,但如果逆蒼天的預言準確的話,這人將對整個帝國的局勢產生影響。”
月清流點點頭,“天命一道詭秘莫測,即便誅仙弓在他手里也不一定就能應了逆蒼天的預言,天意不可測,我們也不必過分杞人憂天,當下還是解決祖符的事情才是第一要務。”
方鼻中年道︰“小妹一定有辦法的,呵呵,這世上還沒有能難道小妹的事情呢!”
月清流笑笑,很調皮,這讓仙子般的她一下多了幾分入世的韻味,卻更讓幾個男人看的心里一蕩,當然,這蕩只是一種對美的震撼,和齷齪的念頭無關。
“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們這些做長輩的闖了禍要我來解決,這好像很不合情理的。”
月龍亭苦笑道︰“小妹你就別為難二叔了,這事不解決,咱們月租早晚成為地族和風族的攻擊目標,武聖戰也沒有資格參加,這問題太嚴重了。”
月寒光也憨憨道︰“是啊,小妹,你就幫幫二叔吧。”
月清流看眼月寒光,美眸中透著憐憫,嘆口氣道︰“很多事不解決比解決更好,解決了也許就惹來禍事,哎。”
月龍亭道︰“我知道小妹的意思,可是大哥的命令早就很清楚了,小妹,不管你多麼不願意,部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
月清流點點頭,目光遠遠的落到院子里,淡淡道︰“放心吧,事情我會解決的,偷去祖符的人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們乖乖把東西送回來,這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不過,事後我們也要和風族地族劃清界限,尤其是地族,如果我所料不差,皇帝對地族已經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