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呢,給本王換茶,這些破茶只能拿來漱口,上好熙叫嚷著,活脫街上的地痞流氓一般架勢。
火玄琰和火琉心面色鐵青,火琉心冷冷道︰“王爺不必如此,我們來只是有事相詢,不會耽誤王爺太多時間。”
“哎呀,琉心小姐這麼說可是折煞本王了,本王對小姐心儀已久,小姐能親自登門本王高興得很,高興得很呢!”司空熙一臉的輕薄相,看那樣子火琉心稍有表示他就可能撲上去來個親密接觸似的。
火玄琰和火琉心沉默了下來,眼神閃爍,這對叔佷都是心智過人之輩,和司空熙簡單的對話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會往什麼方向展,可他們別無選擇,火烈影在火族的地位很特殊,不僅是火族唯一的一位男性繼承人,更重要的是他擁有天火之脈,是族內唯一能夠將鎮族神器‘嘯天火熊’的威力揮到極致的人,這次武聖爭奪戰火烈影是最主要的戰斗力。
“王就不要兜圈子了,你們有什麼要求請說吧。”火玄琰冷冷的說話,不打算再和司空熙糾纏下去。
“將軍真是快人快語呢,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繞圈子了,陛下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們火族支持陛下的出征計劃,火烈影便可平安無事。”司空熙看著火玄>,目光陰狠而得意。
“讓我們火族支持出征計劃?這我們要和族長請示,現在不能答復你。”火玄>表情陰沉的道。
“沒問題,我們有的是時間等。”司空熙面帶微笑。
“那我們能不能見見大哥?”火琉心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不行。”司空熙搖搖頭,“除非你們答應陛下的條件,不然免談。”
“你們欺人太甚了!”火玄琰勃然而怒。卻是十分有八分是做作地。他很明白現在這時候火只是色厲內荏地表現而已。
“隨你們怎麼想。火烈影帶人潛入火軍營地。試圖搶奪‘百妖鳥’。這已經觸犯了死律。就是當即被處斬也不為過。你們考慮一下。救人還是不救人。只是一句話地事。想必不會太難決定。”司空熙得意地笑著。仿佛一頭佔據了惡狼老巢地老虎在對怒極地惡狼嘲笑。
“這事我們請示族長後再和王爺詳談。告辭。”火琉心爽快干脆地告辭。和火玄>面色不善地揚長而去。
司空熙目注兩人地背影冷笑著。 眼神冷若寒冰。
“二叔。我們要不要調人進帝都營救?”火琉心征詢火玄>地意見。
“沒用地。”走出~王府。火玄>恢復了冷靜。如同一塊冰冷地寒冰一樣。面色更是陰沉地讓人可怕。“烈影落入皇族地手中。要想硬來只會打草驚蛇。想救烈影唯一地辦法就是答應他們地條件。”
“爹如果知道會氣瘋地!”火琉心不無擔心的道,她是為大哥火烈影擔心,他這位大哥一直不得爹爹的歡心,這次又創下這樣的禍,爹爹知道還不打死他啊!
“放心吧,這件事怨不得烈影,是我不該讓他去探路,想想在這種時候‘百妖鳥’的防備又怎麼可能松懈呢!”火玄琰把責任攬到了身上,“大哥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何況烈影是武聖戰能否取勝地根本,你爹不會不管他的!”
火琉心點點頭,她其實也知道爹不會不管大哥,可是想到爹爹那火爆脾氣爆地情形心中難免就有些害怕,好在她是心智堅毅之人,旋即就恢復如常,淡定的道︰“難道我們真要答應司空熙地條件?如果我們支持司空晴出征,其他部族會怎麼看我們呢?”
“條件只是條件,答應又怎樣。”火玄琰冷冷道︰“答應了不代表一定踐諾,當然,司空晴不是笨蛋,他一定會要求我們出兵打頭陣,不過既然我們能猜到他們的計劃那就有辦法應對,總之一句話,救出烈影又不妨礙我族地大計,就是這個原則。”
火琉心點點頭。
叔佷二人回望一眼王府,上馬離去。
他們剛剛離開,王府大門外那雄壯的石獅子後面就閃出一道人影,近乎完美的俊偉容顏,氣質飄逸又不失威嚴,竟然是天族殺神蕭十七。
蕭十七注視著火玄琰和火琉心離去的方向,俊逸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抬步走進了王府。
“十七叔。”司空熙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蕭十七要來,第一時間出來迎接。
“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蕭十七笑容斂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司空熙。
“差不多了。”司空熙說不上是畏懼還是恭敬的回答著,可能是兩兼有吧。
“黃龍軍十日後
斯蘭,這是機會,一定要抓住,相信你不會讓陛下
”蕭十七淡淡的說道。
“十七叔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司空熙恭聲答道。
蕭十七點點頭,沒再說話,不過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司空熙趁機道︰“十七叔,地族的事怎麼處置?”
“已經查清楚了嗎?”蕭十七挑挑眉頭。
“不錯,幾次流血事件都有月獸的影子,甦清閑脫不了干系,而且地族最近動向頗為有異,看來甦清閑有些呆不住了。”司空熙眼神冰冷,殺氣騰騰。
“陛下不是早有過指示嗎,一查到底,不論是誰!”蕭十七冷笑道︰“甦清閑不是想反嗎,那你就想辦法逼反他,如果等他準備好了那只會更不好收拾。”
“明白了!”司空熙語氣森然的道。
“沒什麼事我走了。”蕭十七突然告辭。
“我送十七叔。”司空熙並不覺意外,蕭十七本來就是個行事難以捉摸的人,這點他早就知曉。
“不必了,我想一個人走走。”蕭十七擺擺手,轉身走出了王府,他行走的姿勢有如行雲流水,司空熙連追的機會都沒有。
走出~王府,蕭十七亦步亦趨的往西南方向行去,腳下輕松,卻如行雲流水般流暢,頗有縮地成寸的大神通之感。
前頭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同樣的孤高飄逸,同樣的詭異莫測,同樣的殺氣騰騰。
和蕭十七一樣,那人影身上的氣質一樣復雜詭譎,讓人難以捉摸。
“你來了?”蕭十七笑,對著那人影,仿佛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嗎?”人影回答,輕輕走出角落,露出那張並不出人意料的臉孔,月族,月龍亭。
這次月寒光沒有和他一起出現,月龍亭孤身一人,面對同樣孤身一人的蕭十七,在青天白日下,在人影稀疏的小巷間,面面相覷。
“想賞花嗎?”蕭十七笑著問。
“這個季節有花可賞嗎?”月龍亭反問。
“你想就有。”蕭十七笑意更濃。
“好,就陪你賞花。”月龍亭也是笑容可掬。
“是我陪你好不好,總是弄得好像是我欠你的,你這人不地道。”蕭十七笑著搖頭。
“不地道你還總拉我,你說你這人是不是犯賤?”月龍亭笑得更是放肆。
“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花開的很美。”蕭十七也不生氣,當先引路。
兩人並肩而行,走在大街上,出了城門,直奔帝都西南十里外的一處山谷。
尚未入谷,已有幽香撲鼻,濃郁芬芳,沁人心脾。
“就是這里嗎?”月龍亭笑得很開心,更是變魔術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壺酒。
“竹葉青是吧。”蕭十七笑容燦爛,“你這老小子就好這一口。”
走進谷中,頓時如進另一個天地。
百花綻放,繡翠松青,陣陣青煙裊裊飄蕩,隱有淙淙流水聲如同琴瑟和鳴在耳邊回蕩。
“這里是溫泉谷,四季如春,這個時候也只有這里才有花可賞。”蕭十七笑著介紹。
月龍亭舉起酒壺猛灌漱口,又扔給蕭十七,目光掃過這百花競妍的山谷,面上竟然掠過一抹哀傷,淡淡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這樣常開的鮮花不應該存在的。”他輕輕揮了揮手,似是無意,但那徹骨的寒氣卻不知從何處涌起,瞬間籠罩整個山谷。
那些從未受過雨打風吹的嬌花仿佛被魔鬼親吻過一樣,生命飛速的流瀉,枯萎,凋零,風吹過,花瓣滿天飛舞,五色雜陳,好似那五彩繽紛的霓虹。
蕭十七和月龍亭就矗立在這花瓣雨中,笑看花開花謝花滿天,只是那笑容中滿是惆悵和哀傷。
花瓣如雨,人呢,蕭十七和月龍亭默默的灌酒,默默地欣賞著滿天飛花。
酒入腸,如火如冰,如愁腸百結。
人如故,似識非識,似前世今生。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樣那麼見不得別人好。”蕭十七笑著道。
“有嗎?你說的好像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難道真的是我?”月龍亭也笑,摸摸鼻子,很有些可愛。
“殺過人嗎?”蕭十七問了古怪的問題。
“沒有。”月龍亭給了古怪的答案。
這兩位帝國絕代殺神竟然在這花謝花飛花滿天的時候一問一答,問得古怪答的神奇,若是有外人听到,只怕會當場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