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地底奇遇 第七章 狡詐麟豹
最終,周雲彥就這樣靠著約翰父子的面子,在入夜之後進入了歐司囤。
除了要忍受歐司囤裡的居民那充滿排斥、戒心的眼光之外,其實他還真的覺得一切都算不錯。
別看歐司囤是露天架設在沙漠之間,其實真正走進了囤內之後,周雲彥才能夠感受到,歐司囤所選擇的新囤點,是一塊比周圍要低一些的開闊平地。
四周那高起的沙丘不但能夠在開闊的沙漠中,有效的遮掩新囤點的景象,更阻攔著外面的風沙吹進來,可見歐司囤也是煞費苦心的。
囤點裡面的路面,顯然用某種重物壓制過。
走在上面雖然不像一般城鎮用石塊搭建的路面那樣堅硬,卻比外面蓬散的沙丘舒服了許多。
在進入了歐司囤之後,約翰父子連同周雲彥在內,一起被歐司邀請到他的沙屋,也就是那間位於整個囤點中心部位,比其它人要大上兩三倍的土黃色圓屋。
或許是沙漠居民經常遷移的風俗習性所致,走進沙屋之後,好奇的周雲彥忍不住左顧右盼,輕易的就瞭解了整間沙屋是用鋼架與金屬板組合而成,構造相當簡單,就是周雲彥這個外行人稍微打量幾下,也能夠看出搭建的手法。
而歐司的沙屋從外表看來雖然大,但是走進去之後,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間鋪著金屬地板的小客廳。
客廳並不算大,大約足夠七八個人坐在一塊,相對于整棟沙屋的體積來講,實在是相當小氣。
從這方面來說,卻也證明瞭歐司囤確實很少有外人來,所以就連囤長沙屋的客廳也是象徵大於實際意義。
賓主坐定之後,周雲彥明白此行的主角是約翰父子,因此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在最靠近大門口的位置,沒有真正加入他們三人的聊天圈子內,反而對站在門外像四尊門神一樣的護衛,相當感興趣似的,不注的上下打量著。
可能是周雲彥的目光太過刺眼,看人的態度又很露骨,因此在周雲彥的目光之下,四名護衛一個個臉色極為陰沉。
其中還有人狠狠的回瞪一眼,似乎在抗議著周雲彥的肆無忌憚,弄得周雲彥在心中暗笑不已。
戲弄完四名護衛之後,周雲彥這才把精神給拉回,開始聽歐司與約翰父子之間的談話。
才聽沒兩下,周雲彥便感到一陣沒趣,因為雙方來來去去,談的都是這一次交易的內容,當中夾雜著討價還價的爭論。
對周雲彥這個外人而言,的確沒有什麼吸引力。
但是突然,周雲彥忍不住拉長了耳朵,因為在協調完這次交易的內容之後,約翰終於將話題轉往另一方面。
「我說歐司,我記得你們囤在上一次的囤點,好像只停留了不到半年時間,怎麼這麼快就又換新囤點了?害得我們父子倆一陣好找,差點以為你們歐司囤被沙漠給吃了呢!」
老天作證,約翰這些話,不過是純粹沒話找話,隨口問問而已,但是沒想到他這一開口,卻讓歐司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而周雲彥更是注意到,就連大門外四個門神保鏢的臉色,也同樣苦澀,立即將他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你不知道呀!約翰。」狠狠的嘆口氣,歐司一陣鬱悶道︰「不是我們囤想走,實在是不得不走呀!」
約翰一愣,忍不住問道︰「這話怎麼講?」
歐司看了約翰一眼,不答反問道︰「約翰,昨天晚上,你在哪裡過夜?」
約翰狐疑的看著歐司,說道︰「碎石灘呀!你應該知道的,每次來你們囤,前一天的路程剛好會路過碎石灘,我都是在那邊過夜的呀!」
面對約翰的疑問,歐司又繼續的問道︰「那你昨晚在碎石灘那邊,有沒有碰見什麼?」
「碰見什麼?你說我們會碰見什麼?」
歐司這樣一問,客廳裡不管是誰,自然都聽得出事有蹊蹺,因此約翰幾乎是臉色一變的直接反問。
歐司苦笑著,兩手一邊在面前比劃起來,一邊說道︰「就是這樣子,大小大約三十幾公分,無毛鱗甲,外形類似一隻小豹子,頭上有一根黑色獨角,動作很快,而且數量眾多。」
歐司每說一句,約翰父子就搖頭一次。
最後約翰乾脆道︰「昨晚我們在碎石灘的時候,一切就跟以往沒有兩樣,完全沒發現任何異狀,更別說你講的這東西了。」
一旁的周雲彥則終於忍不住插嘴道︰「歐司囤長,你說這東西很多?」
或許是因為歐司心中對他所說的那群小豹子樣的生物充滿憂慮,因此一時之間也忘了周雲彥對他來說還是一個陌生人,直接點頭道︰「很多,確實很多很多,而且也很狡猾!」
說著,歐司苦笑道︰「約翰,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轉移到這裡嗎?那是因為我們囤裡飼養的沙蟲,已經被這群麟豹……哦!對了,麟豹,就是我們囤裡給這群小怪物取的名字。」
「在三個月前,第一隻麟豹開始出現在我們囤裡,因為麟豹本身並不大,外形也有些可愛,所以當時我們囤裡的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只麟豹,而我們也觀察到,這只麟豹並沒有對我們囤裡的人造成什麼傷害,因此也就放任著不管,讓孩子們去逗養,也算是種消遣。」
「但是在麟豹來到後的第五天,我們發現,囤裡突然出現了第二隻麟豹,隨即第十天,又一口氣多出了兩隻麟豹。」
說到這裡,歐司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來︰「原本那時候,我們還以為這是一群麟豹呢!還在想如果再多來幾只,讓囤裡的孩子每人都可以養上一隻的話也不錯!」
「但是錯了,我們都錯了!」
說著,歐司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懼的神情來︰「那時候,我們囤裡發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囤裡各家飼養的沙蟲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每天都會出現傷口,而且明顯就是被某種野獸啃咬的痕跡。」
「我們誤以為是不是有些不知名的蟲獸埋伏在附近,因此有好幾天晚上,我們不得不派出人手加強巡邏警戒。」
「但是沒用,我們所做的都沒用,盡管我們已經全力警戒,沙蟲身上的傷口卻依舊不斷,到最後甚至開始發生了死亡的例子。」
「直到這時候,我們才終于將沙蟲的莫名死亡,與囤裡數目越來越多的麟豹聯想到一起。」
說到這,歐司身體忍不住一抖,臉上出現了再也忍受不了的表情︰「你們絕對不敢相信的,也不會相信的!」
歐司喃喃道︰「對麟豹心生疑慮的我們,終於忍不住偷偷監控起麟豹的行為。
「終於,在連續三四天之後,終於在一天晚上親眼看到,七八隻貓狗大小的麟豹對著沙蟲攻擊。」
「該怎麼說我們看到麟豹襲擊沙蟲時的感覺呢?」
「那不是因為生存所做的獵殺,而是為了滿足血腥渴望的虐殺!」
「是的,我們這些親眼看到麟豹襲擊沙蟲的人都很確定,看似可愛的麟豹,有著與其外表截然不同的殘暴本質,而且還擁有為了滿足血腥欲望,而對其他生物進行虐殺的智慧!」
歐司那陰沉的語氣,頓時讓約翰父子倆情不自禁的一抖,就連周雲彥也抬起頭來,兩眼微眯的望著沉浸在恐懼當中的歐司。
歐司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繼續陰沉沉的說道︰「但是叫我們更加吃驚的事情是,第四天晚上所發現的,麟豹的另外一個秘密!」
一旁的李查畢竟年紀最小,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脫口而出問道︰「什麼秘密?」
歐司恐懼道︰「那就是原先我們誤以為麟豹是一群的認知是錯的,原來所有出現在我們囤裡的麟豹,全都是由最初的那隻麟豹,分裂生殖而來的。」
「你們知不知道,當我親眼看到一隻麟豹在吃飽喝足之後,竟然就在我面前,從頭開始往兩邊分裂,然後在短短的幾十個呼吸之間,重新成長為跟原始母體一樣的兩隻麟豹時,我的想法是什麼嗎?」
面對歐司陰沉而恐懼的疑問,約翰與李查父子倆不約而同的一抖,臉色瞬間一白,一旁的周雲彥則是淡淡回應道︰「一把火燒了它們?」
歐司陰沉的點點頭道︰「沒錯,而且是連夜抓補所有麟豹,在隔天一大早,直接一把火燒死它們!」
周雲彥一皺眉︰「有漏網之魚?」
歐司驚訝的看了周雲彥一眼,隨即苦笑道︰「是的,我太心急了,也太不冷靜了!」
周雲彥點點頭,追問道︰「那後來?」
不知不覺之間,交談的對象,已經變成了周雲彥與歐司兩人,而約翰父子只有旁聽的分,但是客廳裡的四人對此並無任何意見。
歐司只是嘆息道︰「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的,囤裡的沙蟲陸續死亡,然後從小孩開始,人們出現被麟豹襲擊的例子,然後是婦孺,到最後連大男人都免不了。」
「所以你們才會決定拋棄舊囤點,轉移到這裡?」周雲彥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歐司追問著。
面對周雲彥銳利的視線,歐司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點點頭道︰「雖然我們試著撲殺麟豹,但問題是,這群小怪物實在是太狡猾了,根本不跟你正面沖突,只在夜裡偷襲你,讓你防不勝防。」
周雲彥突然敏感的察覺到歐司言語中一個關鍵,急忙問道︰「等等,你說麟豹只在夜裡偷襲你們?」
歐司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回想一下,然後肯定道︰「好像印象中,沒有白天被襲擊的例子。」
得到歐司肯定的答復之後,周雲彥再問道︰「那麼白天呢?在你們還沒有發現麟豹的秘密之前,你回想一下,它們白天是怎樣一個反應?」
「仔細想想,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越詳細越好!」
歐司低頭苦思一下,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好像……嗯,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我小兒子正好有養過一隻麟豹,我叫他來問問好了!」
支吾了老半天,歐司最後還是慚愧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久,走進客廳後面的歐司,抱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回來,同時向周雲彥介紹道︰「這是我小兒子奎特,奎特,跟這位叔叔問好!」
小奎特也不怕生,很快的跟周雲彥問安,而周雲彥溫言回禮後,便迫不及待的問起當初小奎特飼養麟豹時的情況。
一旁的歐司靜靜的看著周雲彥跟小奎特一問一答的交流著,心中也有些奇怪。
一直以來,排斥著陌生人幾乎都成為他們深入骨子裡的本能了,尤其他這個囤長更是嚴重,這一點歐司也心知肚明。
偏偏周雲彥給他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雖然剛開始他也是很討厭這個陌生人,要不是看在約翰父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讓周雲彥進來囤點,更別說是讓他走近自己的沙屋了。
但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歐司越來越感覺到周雲彥與一般人的不同,尤其是當他提起麟豹的事情時,周雲彥並沒有像一般人,如約翰父子那樣的害怕,反而追著麟豹的事情不放,每每詢問必中要害。
或許正因為周雲彥這樣的表現,讓他在不知不覺間,願意將困擾他們囤已久的問題,拿出來跟周雲彥討論,甚至連小兒子都叫出來讓周雲彥詢問。
就在歐司心中百味雜陳的胡思亂想時,周雲彥終於也問完了,在整理獲得的資訊後一臉凝重的望著歐司。
受到這副表情的影響,不管歐司還是約翰父子倆,不由得都吞了吞口水,忐忑不安的望向周雲彥。
周雲彥低沉道︰「綜合小奎特還有歐司囤長你的話,我得到一個結論。」
對麟豹的認知最深,也最受麟豹威脅的歐司立刻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什麼結論?」
「麟豹應該是一種生長在地底的礦獸變種!」
「礦獸變種!」
客廳裡,歐司三人不約而同的疑問起來。
周雲彥舔舔略帶幹澀的嘴唇。
歐司見狀,連忙斟來一杯清茶。
周雲彥喝下之後才解釋道︰「根據小奎特所說的最大的兩個特徵,麟豹在白天時似乎更喜歡待在陰涼的地方,而且表現出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正是因為這兩點,我們可以猜測麟豹或許是一種不喜歡光亮的生物。」
歐司等人點點頭,對于周雲彥這個論點,他們都沒有異議。
而周雲彥又繼續說道︰「囤長你的說法是,麟豹襲擊人蟲基本上都是在夜晚,而且麟豹襲擊沙蟲並不是想吃肉,純粹是虐殺以滿足其血腥的欲望對吧?」
見到歐司再度肯定的點點頭,周雲彥沉穩的道︰「那想想看,喜歡待在陰涼之處,白天懶洋洋的,我們可不可以說,它們根本就是不適應陽光的存在?」
「再結合晚上的時候有精力去進行虐殺,這表示晚上是它們喜歡的環境,那麼各位想想看,如果有種生物討厭陽光、喜歡在夜晚活動、明明殺了沙蟲卻又不吃肉,這會是哪一類的生物?」
一旁的李查隨即興奮的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了!地底的礦獸!肯定就是地底礦獸!」
說著,彷佛覺得自己這樣說還不夠詳細似的,李查繼續補充道︰「只有生活在長年不見陽光的地底礦獸,才會不喜歡陽光,而且礦獸的主食是各種礦物,所以它們是不吃肉的!」
周雲彥贊許的對李查點了點頭,然後面對歐司,兩手一攤說道︰「這樣囤長你覺得呢?」
歐司嘆口氣,喃喃道︰「果然是礦獸,怪不得,真是怪不得呀!」
隨即歐司抬起頭來,正欲言又止時,突然,從沙屋外傳來一連串相當刺耳的哨子聲。
頓時整個屋裡的人都臉色大變,歐司連忙對著小奎特命令道︰「叫你媽他們關好沙屋的門窗,爸爸要出去看看!」
說完歐司便連忙往外跑,而他已經是客廳裡最後的一個了。
先前在哨音響起時,周雲彥便第一時間沖了出去,而約翰父子倆則交換一次眼色後,也緊跟著跑出去。
等到歐司跑出來時,便看到周雲彥三人,正站在他的沙屋前不遠處,看著整個囤裡慌亂的人群。
歐司忍不住一皺眉,隨即大喊道︰「慌什麼!是誰發出來的警哨?」
歐司才一說完,遠遠的便看到一個年輕的青年,一邊含著金屬哨發出刺耳的警哨,一邊手忙腳亂的推開擋路的囤民,看路線是往歐司的沙屋這方向而來。
周雲彥低哼一聲,右腿一振,在原地留下一個低坑腳印,整個人卻如離弦之箭穿過慌亂的人群。
在短短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便來到帶哨青年面前,二話不說的拎起青年的衣襟,然後以相同的速度回到原位,將這位青年丟到歐司面前。
這一來一回相當的快速,要不是歐司面前的確站著帶哨青年,眾人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約翰與李查更是相當誇張的猛眨著眼。
歐司驚疑不定的看了周雲彥一眼。
不可否認,周雲彥突然弄出這麼一手,確實是嚇到他了。
不過作為囤長,歐司也明白現在不是關注周雲彥的時候,最要緊的是弄清楚為什麼要發出警哨。
沒等歐司問話,餘悸猶存的帶哨青年,也顧不得去研究怎麼一轉眼間,自家的囤長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相當急切的叫道︰「囤長,它們,它們來了!」
看到歐司疑惑不解的表情,帶哨青年這才想到自己說得沒頭沒尾的,難怪歐司聽不懂了。
他連忙解釋道︰「小怪物……麟豹……它們又出現了……就在囤外東邊!」
帶哨青年剛說完,歐司便又聽到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轉頭一看卻發現,周雲彥不知何時又留下了第二個腳印淺坑,而他只來得及看到周雲彥快速閃過遠處沙屋轉角的衣角。
歐司心中一動,再看看被警哨刺激得一團慌亂的囤區,連忙對左右道︰「去幫忙讓婦孺先進入沙屋躲避,召集囤裡有戰鬥力的人,準備戰鬥!」
下完令之後,歐司在轉向帶哨青年,安撫道︰「別擔心,你先好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發現麟豹的?有多少隻?現在有什麼動靜?是不是要襲擊我們囤?」
歐司一連番詢問,立刻理順帶哨青年心中的慌亂,他連忙回答道︰「是囤外的巡邏隊看到的,有好幾百隻,到目前為止都集中在囤東,好像還沒有襲擊的跡象,只是停留在那邊。」
聽到帶哨青年說麟豹沒有第一時間進攻,歐司心中的緊張頓時減輕了一大半,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準備,相信對付麟豹就沒什麼問題了!
只是聽青年說有好幾百隻,那可是當初撲殺麟豹數目的十倍以上,歐司才剛剛放鬆的心情又緊張起來。
轉頭對著身後剩下的兩個護衛交代道︰「等一下集合之後,留下七個組成巡邏隊在囤裡警戒,剩下的,你們當中一個帶過來找我。」
確定兩名護衛都聽清楚之後,歐司轉身拍拍帶哨青年道︰「布羅,不用慌,你先帶我到發現麟豹的地方去看看好嗎?」
看到歐司如此有條不紊的下達備戰命令,布羅終於從發現麟豹蹤跡的慌張中鎮定下來。
他點點頭,不敢耽誤的領著歐司往囤點東面而去。
當歐司與布羅來到囤點東面時,看到的是今晚負責夜晚巡邏的三名巡邏員,一個個高舉手中散彈槍望著囤外,而約翰與李查父子,則是同樣緊張的站在巡邏隊後面,望著東邊一塊高起的沙丘。
歐司的眼光跟著放到這座沙丘,頓時心中一跳,因為他看到在那座大沙丘上令人頭皮發麻的數百麟豹,正在互相撲推戲耍著。
而一直給歐司奇異感覺的周雲彥,竟然孤身一人朝著兩百公尺外的那座沙丘行去,當歐司來到時,他已經離開五六十公尺遠了。
「他想幹什麼?」
歐司忍不住驚叫道︰「怎麼可以放任他靠近麟豹?你們幾個不知道麟豹危險嗎?為什麼不阻止他靠近?」
「還看什麼?趕快把他給我叫回來!」
一旁的李查看到歐司氣急敗壞的怒叱巡邏隊的三人,急忙插進去說道︰「不是這三位大哥的錯,是剛剛周大哥在看到麟豹時,自己說要去試試看麟豹的攻擊力,以便待會制訂對抗麟豹進攻的計劃的!」
聽到李查的話,歐司一時之間也愣住了,眼神復雜的看著周雲彥那不斷靠近麟豹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眼看著周雲彥越來越靠近麟豹,歐司一咬牙道︰「不行,這是我們囤裡的事,沒道理讓我歐司囤的客人去冒險,我要去把他叫回來。」
一旁的約翰與李查兩人,忍不住驚訝的看了歐司一眼。
他們萬萬沒想到才認識不到三小時,竟然就能夠從歐司嘴裡面聽到他稱呼周雲彥為朋友的話來。
要知道,身為一個囤長,朋友可不是隨口說說而已,而是真正把周雲彥當成朋友了。
就拿約翰來說好了,他可是花了快五六年才成為歐司的朋友的,現在歐司竟然稱呼周雲彥為朋友,一時之間也讓約翰忍不住妒忌起周雲彥來。
不過當約翰看到歐司一把搶過身邊巡邏隊員的散彈槍,就要沖出去時,他連忙一個轉身,一邊抓住歐司的槍管,一邊攔在歐司面前。
「我說老朋友,你幹嘛這麼沖動!你看你,現在跑過去也來不及了,何不留在這裡看看周老弟如何試探麟豹?」
看到歐司焦急的還想說什麼,約翰又道︰「況且雖然我也不瞭解周老弟,但是相信你也感覺得出來,周老弟並不是一般人,既然他敢隻身前往試探麟豹,肯定有他的把握。」
「不讓我們跟,或許正表示他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萬一你跟過去,反而變成周老弟的累贅,到時候怎麼辦?」
聽到約翰的一連串勸告,再想起見面以來周雲彥給他的神秘莫測的感覺,不知不覺間,約翰終於感覺到歐司前進的力道已經慢慢減弱下來,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剛剛約翰勸告歐司的話,一方面是不想歐司出去冒險,另一方面卻也是他的真心話。
誰叫從見面以來,約翰就一直看不穿周雲彥,再加上周雲彥面對數百隻麟豹依舊沉穩的態度,也感染了約翰,讓他認為周雲彥敢如此肯定有所倚仗,所以更不願意歐司前去搗亂。
果然,就在歐司、約翰等人萬分緊張的注視下,周雲彥一個人踏進了麟豹警戒的二十公尺範圍線。
一下子,原本嬉鬧不休的麟豹群瞬間就靜止下來,同時仰頭看向這個入侵領域的陌生人類。
說實在的,雖然這些麟豹們一隻隻都不過跟居家貓狗差不多,但是單槍匹馬卻禁不起人家數量龐大。
一下子被數百雙閃爍著冰冷、狡猾與空洞的綠色豎瞳盯著,饒是自認已今非昔比的周雲彥也忍不住心中一跳,只感覺壓力一瞬間變得相當的大。
就在周雲彥被數百雙綠瞳盯得微微失神的瞬間,從周雲彥落腳處的四周突然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八道黑影快速沖出沙堆,一半往周雲彥的頭臉撲來,另一半則是緊貼著沙面往周雲彥的小腿脛咬來。
看到周雲彥失神之下,竟然步入麟豹的陷阱,如此險惡的攻勢叫兩百公尺外的歐司等人頓時臉色大變,而李查更是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尖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