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3章 討伐
「砰!」
就在雲雁和凜紫討論之時,日曜王印猛地炸裂開來,中心的那人摀住胸口倒退而出,不可置信地盯著徐澤龍,臉上流露恨恨之色。
「你這把劍……」夜逝水仔細打量泰阿,目光落在鑲嵌在劍柄下方的那朵透明金花上,喃喃自語:「沒有錯,這是衛家的秘寶金靈花,天下至陽之物。」
「二姐啊二姐……」他發出苦笑,竭力穩定著周身紊亂的氣息:「你終於還是追到了這裡……就算已不在人世了,還要我的命嗎!」
「你原本修行的先天功法,本是純淨至陽。」徐澤龍冷冷道:「可在發瘋後,為了掩飾墮天紋,你使用羅睺、禍鮫等陰煞之力,不斷加持魔氣在身。」
「至陽的先天功法,已被全面污染,但你修為甚高,意志頗強。」他搖搖頭:「即使正邪二氣在體內反覆衝撞,也能忍耐下來,將它們統統壓制。」
「長久以往,這種畸形真氣的存在,已安靜地沉澱在體內。」徐澤龍舞動泰阿朝夜逝水逼近,劍光如江海凝光般一傾千里:「現在遭遇了金靈花的引導,沉睡的先天功被喚醒了。」
「你是否覺得真氣好像被煮沸一樣,正在灼燒內臟?」他微抬起下顎,瞥向那人:「這是被你背離,卻還在利用的正氣,終於爆發出憤怒的反噬。」
「就像那些曾愛著你的人們,給予的報復一樣!」徐澤龍大喊出聲:「無論是靈兒,還是衛襄夫婦、石維堅強前輩!還有神州陣營裡,一直以來忠心於你的修士們!他們的憤怒正在燃燒,正在討伐你!」
「你利用了那些尊敬和愛戴,無情地將它們碾碎。」他激動得連劍尖都顫抖起來:「你還碾碎了靈兒的心!我饒不得你!」
利刃風暴毫不留情地捲入了日曜王印,將它斬裂開來,化成了無數金芒射線。徐澤龍咬牙切齒,沉著地揮動泰阿,使出一式簡潔的律境劍域。
那道劍影,只朝前挑飛了三米距離,形態就像普通的入門弟子,在清晨對著竹林練習。泰阿劍大開大闔的圓弧外圈,震盪出了三道氣流波浪,瞬間擠開亂雲。
徐澤龍跨上一步,手中沉甸甸地,好像把太陽拽下了高空,積蓄的力道捲起風雷,猛地朝前推送!
「反虛入渾,積健為雄。」凜紫適時評論,無比感慨:「金虛真人這一招,世上能抵禦之人,恐怕寥寥無幾。」
「以前沒見他使過,這小子最近又提升了。」雲雁有些不服:「可是我對他的套路很熟,這一招自信能擋下來。」
她頓了一頓,抬手抹了把汗,補充半句:「或許能吧……」
「可夜逝水卻不能。」凜紫道:「就如徐澤龍方才所言,泰阿的至陽之力,喚醒了他體內被長期遏制的基礎功法。現在那人的經脈中,塞滿了鬱結,恐怕劇痛無比,難以支撐。」
「是他活該。」雲雁挑眉:「當初衛夫人,其實已找到了要他難受的這個方法,只可惜終於沒有下手。」
「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繼續道:「徐澤龍其實算脾氣很好的了,若不是夜逝水折磨靈兒,他也不會氣成這樣。」
「噗……」
這是一種劍修熟悉的聲音,猛地傳入耳中。
是劍刃穿透了敵人的肉體!
雲雁猛地抬頭,只見夜逝水垂下金色的捲髮,手掌抬起握住了泰阿的劍身,正努力維持著身形,不墜落雲端。
血一滴滴從他胸口灑落,對面的徐澤龍劍眉軒然,容色冷凝,沒有半分平時的溫和,充滿決絕的殺意。
「刺中了。」雲雁長吁一口氣:「這下金靈花的至陽之力,會更加深入夜逝水的五臟六腑,該疼死他了。」
剛才陷入沉默的凜紫,突然開口:「你先不要在這裡對別人幸災樂禍,要知道,其實你的體內,也有類似他的狀況。」
雲雁一怔,想起被自己吞噬的惡魘,還有天賦中的輝夜之力。
凜紫所言不錯,如果有人清楚這個狀況,針對它來對自己進行攻擊,引導出體內正邪二氣的衝撞……說不定也會像夜逝水這樣,短暫地喪失掉戰鬥力,被一擊而中。
「所以要小心在意。」凜紫輕聲道:「特別是在鈞天大戰這樣的地方,別被人捉住破綻。」
「有時候你就是想太多。」雲雁遏制住不安,笑了笑:「此事知曉之人甚少,還都是信得過的,所以不會有上訴情況發生。」
「而且就算惡魘邪氣當真被引出,我也能控制住。」她凝視夜逝水的方向:「就像他一樣。」
此時上方的決鬥仍在進行,夜逝水猛地用力,將泰阿從自己胸口拔出,倒退幾步喘息兩口,漸漸恢復了鎮定神色。他對徐澤龍報以欣賞地一笑:「不錯,金靈雖然蠢,這一次似乎找對了人。」
徐澤龍見他被重創之後,依然能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原本生出了幾分敬佩。但聽到對靈兒的奚落之詞後,這種情緒立刻無影無蹤,更加地惱怒起來。
他生氣到極點時,便不大愛說話了,只揮舞劍光,悶頭悶腦地再度沖上,與夜逝水重新纏鬥在一起。泰阿和永安劍宛如兩條金龍,相互碰撞交疊,溢出的光芒照亮了雲端。
「被律境劍域刺中後,那個人還沒死啊!」在不遠處對抗魔族空軍的清虛,此刻回頭望了一眼,發出懊惱地咕噥。
「開什麼玩笑。」蕭清宇白了他一眼:「夜逝水雖然失道,但實力畢竟傲視群雄,百萬年來是神州的領軍者,傳說中的不敗戰神。」
「徐澤龍能令他重傷,已是非常不錯。」他擔憂地俯視地面:「可是我擔心,這場決鬥快要進行不下去了。」
「唔,衝上來了一大批高階魔修,裡面有不少二十八部的族長還有長老。」清虛抹了把冷汗:「我們也快撐不下去了,得尋求支援。」
「論劍山主,問道壇主!我們來支援了!」一大波振奮的叫喊聲,從側面傳來,由遠而近,令兩人停止了議論,聞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