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捲入
此時,半空與地面的人們已嘩然一片。
酆州陣營的人紛紛手指向天,對雲雁咒罵不已,污言穢語不堪入耳。神州這一邊則歡呼雀躍,對雲雁奉上濫美之詞,充滿了無限敬慕。
魔修們氣急敗壞,開始打嘴仗,嘲諷神州的人。說既然顧及劍修決鬥的傳統,就該讓夜逝水和徐澤龍堂堂正正打完。
神州的人立刻反唇相譏,說若不是魔族集結起來相助夜逝水,干擾決鬥,紫姬也不會迫於無奈出劍。先動手的既然是酆州一方,也不算神州破壞了規矩。
兩邊的爭吵越演越烈,漸漸地便不動口動起手來,暫停了片刻的激鬥,又一次拉開帷幕。不過被高空的失態刺激之下,雙方人馬更加憤怒,下手招招拚命,戰火衝天。
混亂之中,很少有人注意到,戰敗的夜逝水,突然在空中失去了蹤影。而在他近處的那幾個人,也好像被虛空吞噬,只留下了淺淺的殘影。
……
……
雲雁現在站在一片荒蕪之地,遠處群山環繞,近處縱橫著紅土溝壑,乾涸的地面寸寸龜裂,不斷朝外散發著濃煙,伴隨著刺鼻的焚化金屬的味道。
在她身後的深溝裡,小乖支撐著四肢,費力地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男人頭環顧四周發出大叫:「什麼情況?我不是在鈞天戰場的天上嗎!」
「不知道。」雲雁回憶著夜逝水,曾把自己的神識帶到太空,心中有些不安:「或許是那人釋放神念做的。」
「刑地長老?」女人頭張口結舌:「他不是被陛下的炎魘戟戳到,快死了嗎?」
「他哪裡容易這樣就死……」三三念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地底傳來:「這人著實厲害,在蒼龍城這麼多年,我也看走眼了。」
「喂!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喊:「快來扶我一把,我的裙子被石縫給夾住了!」
雲雁和小乖立刻轉身,剛扒到地壑邊緣,便看見金光一閃,徐澤龍拎起三三念朝上躍起,再一把將她拋到地上。
「哎呀!」三三念很不滿意地打了個滾,拍拍塵土站起,指著徐澤龍:「看你生得如此俊俏,卻像頭野豬一樣粗魯。」
「還好你對他沒興趣。」小乖的男孩頭白了她一眼:「後宮最近都快爆炸,放不下人了,得抽空趕幾個出去。」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三三念把他的脖子像拉麵一樣扯動,抬眼觀望四周:「我們好像掉進了夜逝水的領域。」
「意境劍域?」徐澤龍撓撓頭:「據我所知,金帝並不精通意境……」
「還叫他金帝?」三三念撲哧笑了起來:「現在你才是金帝,最好趕快習慣過來,別在人前鬧笑話。」
「還有,你們可以暫時歇歇,別持續御神。」她眨眨眼:「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說不定出去以後,我們的萬鬼夜行就要開始了。」
雲雁和徐澤龍相視一眼,逐漸收斂御神狀態。凜紫化為人形後,臉色有些慘白,金靈兒更是萎靡在地,好像不能動彈。
見三界煞氣對他們的影響甚強,兩人都讓仙劍進入了劍府養傷,然後坐下來瞅著三三念,沉默不語。
「幹嘛這麼看著我?」那魔女朝後一甩靚發,笑顏如花,媚眼如貓。
徐澤龍悶悶道:「你究竟是幫誰的?」
「我是魔皇,自然要幫酆州。」三三念正經回答。
徐澤龍奇道:「可為什麼要提醒我們積蓄力量,以應付萬鬼夜行?」
「我雖然向著酆州,但喜歡雲雁啊。」魔皇笑嘻嘻去靠雲雁肩膀:「當然要關心她,護著她,不想讓她死翹翹。」
「你真夠複雜。」雲雁躲開她,朝後挪動:「但刺殺夜逝水,可不關我的事吧。」
「此人包藏禍心,要整個世界盡毀,我才不想被他弄死。」魔皇又嚴肅起來:「早跟你說過聯手對付他,可你不答應,我只好自己動手。」
徐澤龍鬱鬱道:「你毀了我的道偈決戰。」
「這小子真是自大!」三三念抬手猛戳他的腦門:「以為真能憑藉一己之力,就把那人殺了?」
「開什麼玩笑。」她凌空攝出光芒,一把燃燒烈焰的三叉戟出現在掌心,足有兩丈長度:「看看,這是我還在妖族時,就用來打出名號的炎魘戟。」
「它是炎魘那迦族的聖物,一旦傷口被這些魔炎侵蝕,就會瞬間將痛楚擴散幾倍,能將一頭夔牛都化為齏粉。」三三念將大戟豎立在紅土上,背著手開始踱步。
「可用這把名動天下的法器,加持我的八成威能,也沒有一舉襲殺夜逝水。」魔皇有些懊惱地搖頭:「還被他打開了領域,困在了這個鬼地方。」
她蹲下來用手托腮,對雲雁皺眉道:「你說說,是刑地長老太強,還是我玩耍太多,疏於修行的緣故?」
雲雁低頭玩著一塊鵝卵石:「我看兩者都有。」
「好!我現在要發力了!」魔皇起身捏拳,打起精神凝出真氣,抬眼望天發出高喊:「刑地長老,我知道你聽得見。如果識相,就將我們送出去。」
「否則的話,我就撐破你的領域。」她冷笑:「以你現在的狀態,這個領域如果被粉碎,恐怕又得嘔出幾升血來。」
「這並非領域,而是我的芥子空間。」地底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略帶疲憊可中氣十足,帶著隆隆回音:「原本想進入此地療傷,卻不料真氣渙散,難以控制神器,把你們幾個也吸入了進來,真是抱歉。」
「夜逝水!」徐澤龍愣住片刻後,大聲呵道:「再出來一戰!」
「出來被你們聯手圍攻嗎?」夜逝水輕笑:「勝算這麼小,我可不是蠢貨。」
「那該怎麼辦?」三三念煩惱道:「難道我們要在這裡陪你療傷,等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倒不用那麼久。」地底那人回答:「但的確需要一些時候。」
「開什麼玩笑,萬鬼夜行就要發動,我這個魔皇可不能不在!」三三念有些急了。
「怪誰呢?」夜逝水冷笑:「魔皇你如此無恥,趁我專注於決鬥之時,用炎魘戟戳我後心。」
「現在也沒空跟你計較,你要想毀掉芥子空間出去,那麼請隨意折騰。」他懶洋洋道:「記得最好別太大聲,擾我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