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拷問
雖然吳戀水再也沒有回頭,但礦山上的七殺元老們,已有許多被梅成功吸引了注意。他們接連二三地走上前來,對那人行禮問候,很是尊敬。看來這些年來,梅成功的努力沒有白費,在七殺門的高位上十分穩健,有著一呼百應的能量。
七殺隊伍的到來,給神州陣營立刻增添了極大的振奮,原本疲憊不堪的修士們,都暗暗鬆了口氣。大家聚合後,由蕭清宇和梅成功牽頭,進行了一場討論。
討論的結果是,眼下大家需要將腳步放緩,修養一段時間。雖然三年在南火區的消耗戰,使魔族元氣大傷,連大司祭的分神也被幹掉。但情勢依然對神州不利。
一來是,七劍魔鞘尚未摧毀,制約著仙劍的力量,也使後面的北斗七星陣,充滿了隱患。二來是,天界的鈞天環還在陸續送入增援,神州一邊的力量,並未完全集齊。
加上三年血戰裡,累積下了不少受傷的修士,有的人更是生命垂危需要急救。所以大家決定,只派遣小隊的精銳修士,朝西金區的中心進發,以探知情況,緊追金靈兒等被俘之人的蹤跡。
其餘人則稍微殿後,休整一段時間,再與先遣隊進行匯合。
一聽到大家討論的結果是這樣,徐澤龍立馬當先,報名加入這個精銳先遣隊。雲雁等人自然相隨,沒有過半個時辰,這支百人小隊就宣告成立。
鷺過和木越西只比徐澤龍報名晚了一點,而石不言和周晴等人,也都一一通過了臨時的能力測試。
為了演練北斗天罡陣,夙筱將自己的天輔峰隊伍拆散,留下了大部分人給蕭清宇治療傷員,她則只帶了五名樂劍師啟程。而林月楓和蕭逸塵,也為了這個目的,加入進來,頓時隊伍變得豪華無比。
在簡短道別後,這支百人先遣隊就立刻出發,一路擊殺從天魔域裡竄出的魔族隊伍,馬不停蹄朝西金區深入。在此期間,雲雁等持劍抓緊時間趕鴨子上架,精心磨練配合,以應對不知何時會降臨的萬鬼夜行。
因先前的那一場失誤,折了右臂的蕭逸塵,和被魔鞘重傷的林月楓,一路上沉默寡言。好在他二人的功底極其穩健,無論是戰鬥還是演練,往日犀利風采依舊。
加上有夙筱和梅成功的治療,兩人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但依舊黑著臉惜字如金,好像兩個大冰塊似的。大家都知道,那次失誤對他們而言,實在嚴重,這兩人難以原諒自己,所以變成了這個樣子,最好不要招惹刺激他們為妙。
所以就連話多的鷺過等人,對兩人都不敢看一眼,當他們好像空氣一般。眼下只有等他們自己走出心結,否則無論說什麼,都毫無作用。
百人隊就這樣在西金區默默前行,遇見了土生土長的煞物惡靈,也遇見了或高強或不堪一擊的魔族。甚至他們還遇見了,剛被鈞天環傳送到此地的修士,還有七國的凡人部眾……
但始終再沒有金靈兒的消息,也沒有得到夜逝水的行蹤,這,讓大家頗為鬱悶,情緒一天比一天浮躁。
……
……
這個黃昏,在誅滅了一個魔族的小隊後,木越西拿出暗門的拷問絕活,將為首的皇族藍披風拎起,綁在山崖邊恐嚇逼供。慘叫聲從上方一陣陣傳來,讓徐澤龍有些不耐煩,站起身大叫:「不要再打了!反正他也只是個藍披風,又能知道什麼呢?」
「不狠揍一頓,你又怎麼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情報。」木越西把腦袋探過山崖,瞪著徐澤龍:「你這個人還是這麼好心?連拷問個魔族都要不開心,難道忘記那些被他們害的人?」
「如果我們像他們一樣殘忍,那又和他們又什麼區別。」徐澤龍坐回到營地篝火前,氣呼呼撥動燃石:「莫要再施虐,一劍殺了都比現在好。」
「你是不知道這傢伙。」木越西把那藍披風拎起來,對眾人搖晃:「奸詐著呢,開始眼睛咕嚕嚕直轉,裝成個低階魔武士,好像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現在被揍了一頓,終於能說皇族語了,對吧!」他摸出根尖刺鉤針,朝那魔族脖頸一扎,頓時又響起了吱哇的慘叫,劃破四周寂靜。
「好了,徐澤龍是對的,別刻意施虐。」雲雁也有些不耐:「這個懸崖平台的下方,就是熔岩地層,連玄鐵礦石扔下去都立刻化成灰煙。」
「既然問不出什麼來。」她瞥了那魔族一眼,淡淡道:「就扔下去吧,別再吵鬧了。」
「不要啊!」那藍披風終於哀嚎著用皇族語溝通:「我願意被虐,快吊我起來繼續打……不要把我扔下懸崖!」
雲雁皺眉站起,一把從木越西手裡搶過俘虜,提著他的衣領揮出右臂,直直平舉,讓那魔族的整個身子掛在懸崖上方。
「我們和你們的風格不同,殺人也不帶這麼折磨的。」她嚴肅道:「所以,再見。」
「啊!」那魔族捂著臉頰張大嘴,在風中尖叫:「別扔別扔!」
雲雁充耳不聞一鬆手,那人就好像落葉一般,淒苦地墜向熔岩地底。
「我說啦!我什麼都說!」他四肢在空中亂跑,喊得驚天動地。
就在無比絕望之時,衣領再次被勾住,雲雁挑起止水劍尖,將他臨空拽起甩回懸崖。
然後她坐了下來,摸出一葫蘆的蜜酒拋給那皇族,笑眯眯地溫和道:「那麼請講,大司祭和七劍魔鞘現在何處?」
「不知道……」藍披風哆哆嗦嗦接過酒灌了一口,驚魂未定地,想也不想便開口。
雲雁也想也不想,站起來朝他用力一踹,那人再次朝懸崖下滾去。
「我知道一點點!」藍披風仰頭乾嚎:「九獸!鴻蒙九獸就在附近,大司祭要拿他們活祭啊!」
「什麼?」徐澤龍搶先一步,把他從半空撈了起來,又放回懸崖上:「為什麼要拿他們活祭?」
藍披風整個人癱軟在地,喘著粗氣:「你聽過有一種不要命的煉器之術,叫做以血恤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