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8章 繼續追
「蹭蹭蹭……」
月夜下,一頭花豹從密林裡踩著落葉縱躍,身後追著舌頭都吐出來的小隊修士。
「食神大人……請您跑慢些!」馭獸女修揮舞手臂,遙遙呼喚:「花姑它身子骨很弱,這樣的速度怕是豹身吃不消!」
「雲……雲真人!」文涵柏高舉畫著紅心的符紙,雖然上氣不接下氣,卻極為振奮:「快到了!我這顆紅心快要炸了!掌院她一定在附近!」
「掌院!掌院!」天府院的弟子們個個熱淚盈眶,發出大喊。
瞧著他們狼狽又雀躍的形貌,雲雁暗暗感慨。
靜虛這個人,雖然以前私生活有些糊塗,但在管理天府院的本職上,向來清醒又護短,所以這些人見她失蹤,不顧自身在戰場裡的萬般危險,也一定要尋到她。
在前方的一條小溪邊,大家看見了靜虛妖嬈豔麗的身影。
依舊是雲雁記憶中的模樣,盤著靈蛇髻,穿戴緋色飄逸的群袍,明眸皓齒。她的發絲垂落在水中,一雙腿也在碧波里洗滌,月色之下,嫵媚中透著一座之尊的傲氣。
「大柏,是你嗎?」她微笑對文涵柏揮手:「你來接我了,瞧瞧這模樣,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吧。」
「大柏……」文涵柏僵直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把紅心符紙攏在胸口,看起來激動無比。
雲雁坐到了地面,尾巴不斷拍擊石塊。
以前靜虛身邊美男環繞時,為了簡便,加上原本就心不在焉,稱呼他們的名字,都是諸如:大雪、大風、大龍大虎之類。文涵柏被她叫大柏,似乎合情合理,當時就是這樣的。
可僅僅是當時。
她用爪子緩緩刨地,心中升起某種疑惑,一時半會還不能理清。
「你……你還記得這個名字。」文涵柏朝靜虛走近,帶著歡喜,也帶著某種期冀:「我在夢裡,也曾聽到像從前一樣,你柔柔地折磨呼喚我……」
「只是這麼久了,你再也沒有這樣喚我。」文涵柏一步步接近了靜虛,流露哀傷:「雖然我一直呆在天府院中,也很少與你再見面,而且我感覺,你若有若無,時刻在迴避。」
靜虛的眼眶中,滴下珍珠般的淚水,朝他伸出玉手:「你記得,其實我也記得……」
她瞥了眼那張紅心符紙,淺淺笑道:「你還是用我最喜歡的瓣蓮蘭香,日夜珍藏著它。」
「這是你最喜歡的花香……我記得!」文涵柏激動得也眼眶濕潤,也握住靜虛的手:「知道你脫隊,獨自與韋師叔離去,從此失蹤時……」
他流露痛苦:「我原本以為平靜了千年的心,突然滾燙起來!」
兩人的指尖距離,這時只有數寸。
「孽障滾開!」雲雁驅動分神,駕馭著花豹從天而降,豎起豹尾如銳利長劍,狠狠地扎入靜虛的心窩!
「噗!」
鮮血入柱噴出,靜虛白皙的臉龐,瞬間展現出詭異的冷笑,稍縱即逝。她一邊把手伸向文涵柏,一邊對天府院的修士大喊:「你們從哪裡找來了這樣的孽畜,居然偷襲本座!」
「雲真人!」「食神!」
眾修忙不迭對靜虛跪下,對雲雁發出驚呼。
「她是幻形的,不是附身。」雲雁盯著靜虛心臟的傷口,鬍鬚朝外噴張:「她是亞體零。」
「什麼?」文涵柏的手凝固在半空,十分驚駭。
「記得我路上,對你們描訴的亞體零嗎?」雲雁高喊:「立刻收斂心神,萬萬不能相信這個靜虛!」
「可我和她以前的事,只留存在自己記憶裡,無人知曉。」文涵柏喃喃道。
「這就是怪物厲害之處,靠著讀取內心秘密的方式,輕鬆拿下對手。」雲雁對他正色道:「不要欺騙自己了,靜虛早就對你不再回首,因為她不可能再放棄韋今馳。」
「胡說!」靜虛咬牙切齒做掙扎:「我與韋今馳離去,正是要與他長談一番後,徹底分手!」
雲雁冷冷道:「零另外的本事,便是激發對手,心中隱秘的那個願望。人們都喜歡聽,自己願意聽的話,你們若不相信它,它就是個力量戰五渣的弱者。」
「若是相信了它,後果不堪設想。」她轉過豹子頭,對靜虛冷笑:「回答我,韋今馳早在酆州的明火城,就被唐天茜給殺了。他又是怎麼進入鈞天戰場,和你一起玩失蹤的?」
「韋師叔隕落了!」天府院的修士們,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颼……」
就在眾人注意力分散後,靜虛突然彈起身子,廣袖鋪開宛如大蝙蝠,在圓月的背景下,掠過天空匆匆離去。
「噗!」
所有天府院的人,包括文涵柏,都因為打擊跪坐在地面,神色淒苦。
「不……」文涵柏摀住頭趴在了草地中:「那麼掌院呢?真正的掌院,現在去了哪裡!」
與此同時,他們並沒有發現,豹子花姑眼底的神光熄滅,又回到了無精打采的普通靈獸。
荊棘谷密室中。
雲雁長吐了口氣,睜開眼睛,身邊的夥伴們也鬆懈下身體,齊齊望向她。
「亞體零還在四處招搖撞騙。」雲雁對周晴道:「想要迅速甄別它,就要帶上你們徐師叔特製的金箍鎮。」
周晴會意,立刻從儲物袋裡,嘩啦啦倒出數枚金箍鎮:「但是師父你們用分神來遠距離挪移,這東西也能帶上嗎?」
雲雁搖頭:「分神可以攜帶魂器,但這個東西,需要你們來護送。」
「明白了。」眾人點頭,開始聚氣。
「回去吧,我剛才已對亞體零使用了盤絲。」雲雁捻起法訣,雙目閃耀:「看看這個東西,現在要跑去哪裡。」
凜紫道:「再加上文涵柏的符籙,或許能找到,靜虛真正的下落。」
眾人再次點頭,閉目入定,隨著洶湧的念力,神魂朝鈞天戰場的一隅,急速飄飛。
東木區的小溪邊。
「雲真人,雲真人!你還在嗎?快回答我!」文涵柏抱著花姑的脖頸,前後死命搖晃,剛才受到的打擊,顯然讓他有點狂亂,那豹子被掐得兩眼翻白,四肢無力顫抖。
「師兄……花姑昏過去。」它的主人又哭了,努力阻攔他虐待動物:「你鬆手啊,食神或許真氣耗盡,分神已經不在這裡了。」
「零!」文涵柏咬牙握著拳頭站起,又掏出紅心符籙:「我一定要找到掌院!咱們繼續追!」